等到潮汐声平缓,沈洛川用纸帮她擦拭指缝,贝才迟缓地感觉到自己小腹传来的轻微拉扯感。
像印证某种猜想,沈洛川顿了顿,开口:“。”
“你好像,来生理期了。”
贝从他腿上坐起来,沈洛川的睡裤上,她坐过的位置有一小片红色印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我也会对
贝坐在马桶上, 双臂抱头,欲哭无泪。
生理期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在那个时候来,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了, 太丢人。
卫生间的门被敲响, 贝从门后打开一条缝, 沈洛川把新内裤和卫生巾递进来, 她伸手去拿, 沈洛川没松手, 在外面说:“你生理期本来就是这几天, 别在里面闷着了, 换好就出来。”
意思是他没多想。
贝垂头丧气地念叨:“谢谢你的安慰,但你如果不特意安慰的话可能效果会更好。”
等她换好出来, 沈洛川已经在整理行李了。
贝一怔:“你不再睡一会儿?”
“嗯, 不睡了。”沈洛川说,“吃过午饭我们就走。”
“这么急?丁卯他们不是还在补觉?”
“就我们俩。他们不一起, 丁卯会送叶歆歆回去,我们去一个地方。”沈洛川把最后一件衣物收进行李箱, 站起身来, “你不是想见见我爸妈?”
那天听说聚会地点要从他家换成萩山, 贝就有些失落,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你看出来啦。”贝摸摸耳垂,也有点高兴,“我们今晚在你家住吗?”
“,现在那里也是你家了。”沈洛川纠正她,笑了笑,“你想在哪里住都可以。”
贝给叶歆歆发了个消息, 之后两人简单吃了几片小翀买来的面包,便开车回了市区。
城东这片是新城区,贝来的不多,沈洛川住的那个楼盘倒是听前两年高畅买房时提过,说是配套特别好,旁边就是市重点初高中,无奈房价日益攀高,而且离晟景距离不近,只能遗憾排除。
贝为什么能记得那么清楚,因为高畅老婆是丁克,当时她问为什么都打算丁克了还要考虑学区房,高畅说有备无患,万一以后想生了呢。
贝听完很不是滋味,她觉得就连高畅这样和她步调统一的工作伙伴都有不那么重视妻子意愿的时候,大概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模式真的不同。
她看着车子开进小区,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也是为了学区配套买的这个楼盘?”
沈洛川打着方向盘,看了眼小区的几栋楼,轻笑摇头,“这房子是我奶奶在时选的,我自己选,我未必会买房。”
“为什么?”
沈洛川沉吟,“我之前并没有成家的打算,所以住哪儿都一样。”
贝追问:“那怎么又突然改主意了?”
车子泊入停车位,沈洛川转过身来,胳膊搭着方向盘,好整以暇地对贝挑眉,“小贝总兜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这一句?”
贝这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有夹带私货的嫌疑,揣起手往车窗边挪,坐得离他远了些,“那我不问了。”
“为什么不问?”沈洛川笑吟吟地将她拉回来,“改主意是因为生活出现了变量,我遇到了想共度余生的人。”
他笑起来实在好看,透着水的干净,怎么有人快三十了还笑得这么嫩?
贝一边努力抵挡美色诱惑,一边还得装得板正,“我们结婚前都没见过,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还共度余生呢,编也编得像样点吧。”
沈洛川笑着松手,“那怪谁?谁有小贝总这样的皇帝命,婚事都定了,还稳坐高台,等着新嫁郎上门。”
因为这句“新嫁郎”,贝再也憋不住,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下车了,陛下!”沈洛川提醒。
贝进了电梯里还在笑,锃亮的电梯门倒映出她的模样,她终于知道要收敛,揉揉笑痛的脸颊,“不行,不能再笑了,这副样子让你爸妈见到,以为你娶了个疯女人。”
“不会,他们喜欢有活力的人。”沈洛川按下楼层。
房子不大,三室一厅,灰白色调的装修,也没有他后来住进贝家后添置的那些富有情调的小物件,只有橱柜一整面放着很多调酒用的酒,看着有些生活痕迹。 快眼看書 https://hk.euroland-scape.co 第五十一章完結
沈洛川见她看酒柜,解释道:“之前练调酒时买的,我自己很少喝。”
贝理解地点点头,毕竟如果换作是她亲力亲为开家酒吧,也会在家里苦练技术,要做肯定就要做到最好。
沈洛川把行李放下,给她拿了新的拖鞋,带她到放灵龛的房间。
他定期来打扫,所以房间很干净,占据整面墙的书柜里放了些工程仪器,另一面墙柜放着一个半开合的灵龛,灵龛上摆着桐骅、沈绍山还有沈奶奶的小像。
沈洛川熟练地用打湿的毛巾一一擦拭,“爸,妈,这是,我心爱的人。”
贝惊讶地向他投去目光,但沈洛川的侧脸很认真,好像没有发现自己用了个很重的词,她咽了咽口水,也对着小相开口:“爸妈好,我叫贝,是沈洛川现在的妻子。”
沈洛川上了一炷香,回头笑她:“什么叫现在的妻子?你是想告诉我爸妈,我以后还会有别的妻子?”
贝微窘,“我紧张了嘛。”
沈洛川又拿了一炷香,点燃递给她,“给爸妈上香。”
贝小声提醒他,“我生理期啊,会冲撞吧?”
沈洛川握住她的手,将香放到她指尖,“我们家没有这种说法,你是重要的家人,他们不会在意这些。”
话说到这份上,贝也郑重起来,接过香端端正正地在额头贴了贴,闭上眼道:“爸,妈,奶奶,很抱歉,现在才来看你们,”
“我和沈洛川的开始很荒唐,我并没有很认真地对待这桩婚姻,现在想想是我太过高傲了,希望你们在天上不要怪我。沈洛川对我很好,我以后也会对他好的,请你们放心地把他交给我吧。”
“儿媳,贝敬上。”
她絮絮叨叨地念,没有发现沈洛川的神情随着她的话变得愈来愈柔和。
她睁开眼,将香小心地插在沈洛川的那炷旁,等再退回来,沈洛川不知从哪变出了一只盒子,贝打开一看,是条轻巧的海蓝宝项链。
“我爸妈走得突然,没留下什么给未来儿媳的东西,但见面礼还是要的,我替他们准备了。”
沈洛川给她看过,就要将项链收起来,好像真的只是一份见面礼,不一定要你喜欢,但别人有的你一定要有。
贝很有钱,从小吃穿用度就是最好的,沈洛川送的这条项链,在她的首饰盒里远排不上号,但放在寻常人家里,这样的见面礼可以说非常贵重了。
她取下现在脖子上戴的锁骨链,用手束起头发,转过身将后颈露给沈洛川,沈洛川也不多话,取下项链,替她戴上。
“好看吗?”贝看不见,只能问他。
“好看。”沈洛川点头。
贝摸着那颗主石,看他一眼,对桐骅和沈绍山的小相轻声道:“谢谢爸妈,我很喜欢。”
这晚贝借观摩沈洛川的家之由,在房子里这摸摸那看看,她也说不清自己是在找什么,或许是仍放不下某个猜想,仍然不甘心地想找到某些证据。
总之一无所获。
沈洛川的房间简洁到好像除了睡觉没有多余的用途,很难想象他已经在这间房子里住了好几年,怪道丁卯说他逢年过节冷冷清清。
贝又心疼了,睡觉前哼哼唧唧抱着沈洛川不放。
“怎么了?”沈洛川奇怪。
贝披头散发在他胸前蹭着,像颗毛茸茸的水藻,“沈洛川,我会对你好的,我一定让你每天都开心。”
沈洛川摸摸她的后脑勺,“现在已经很开心了。”
他就这么抱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今天问我为什么买这套房子,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贝惊讶于他的敏锐,犹豫后还是选择听从内心地问:“沈洛川,如果我不想要孩子怎么办?”
沈洛川听完没什么波动,低头看她,“你决定了?”
贝赶紧摇头,“没,我是说如果好吧,其实我也没想好,只不过我能肯定的是我目前的规划里还没有生育这一项。”
准确地说想都没想过,太遥远了。
沈洛川将她搂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旋,闭上眼道:“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希望有一个孩子,我们再做准备。”
贝感受着他拥抱的力度,小心试探:“万一我一直不想要呢?”
“那就不要。我说过吧,我没有很喜欢小孩。”
“可再万一,你现在不喜欢,以后喜欢了呢?”
沈洛川这时候差不多听出来贝在担心什么了,他皱了皱眉,“你担心,我会在你身体状况不允许要孩子后反悔?进而和你产生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