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張揚跑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功虧一簣的場景,猛地砸了一下樹幹,就差一點啊!

    ……

    此時在距離戰場不遠處的一處叢林裡,一隻銀白的小馬駒拖著半殘的身軀,在山林間踉踉蹌蹌的跑跳著,正是剛才的獨角獸。

    而在它後方不遠處,隱身的沐遊悄悄尾隨,每一步都走的儘量輕盈。

    沒辦法,這小傢伙實在太警覺了!

    剛才這小傢伙本來已經重傷倒地,眼看就要被狼人抓住,沐遊緊急用了一發空氣炮把它轟飛了出去,直接送出了軍方的包圍圈。

    好在當時現場本來就炮火連天,就連距離最近的狼人,都沒有察覺到無聲無息的空氣炮。

    之後就是可樂發揮的舞臺了。那最後被狼人裝進袋子的,其實是之前沐遊在林子裡狩獵的一隻魔兔屍體。

    空氣炮送走獨角獸後,沐遊就趕忙瞬移追了過去。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小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迴光返照,居然恢復了一些力氣,又開始悶頭逃竄。

    沐遊只好追擊,而這一追之下,他才總算明白了,難怪之前狼人會和這個毫無攻擊力的小傢伙糾纏了那麼久,這玩意兒當真靈敏的過分啊!

    沐遊甚至感覺它有某種預知危險的能力,幾次他直接瞬移到旁邊,想要抓住獨角獸,都被它預判似得逃開了。

    最關鍵的沐遊還不敢對它射箭,這小傢伙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要是被他補上的一箭剛好射死,那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一連這麼追了兩三分鐘,沐遊也有點煩了,看準獨角獸下個歇腳的時機,忽然從草叢後衝出,再次一個瞬移,出現在它前方。

    不出所料,獨角獸彷彿提前預感到了危險,在沐遊剛剛落地時,就像只羚羊一樣向後躍起,瞬間拉開了距離。

    不過這次沐遊可不會再給他機會,在原地消失又出現,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株曼德拉草。

    下一秒,哇哇的哭聲響徹在附近的叢林裡。

    沐遊當然早已堵好了耳朵,而前方正欲跳走的獨角獸,則是在空中就被聲音徽郑萑肓嘶杳裕ぢ涠隆?

    沐遊直接瞬移過去,拉開背包口子,剛好讓摔下的獨角獸落進了背包裡。

    隨後他又火速將曼德拉草丟進去,將背包口子猛地一拉,世界清靜了……

    沐遊長長的鬆了口氣,接下來隨便它們在裡面怎麼鬧騰,跑不出來就行。

    不過他也沒敢在這裡停留,此時遠處的炮火聲已經停止,那邊的戰鬥顯然已經結束,接下來估計很快就會有人搜尋過來。

    沐遊迅速朝一個方向離開。

    半響後,他回到了之前的蜘蛛森林,這是他和可樂約定好的匯合位置。他到的時候,可樂已經在這裡等他。

    “怎麼樣?狼人幹掉了嗎?”

    見到可樂,沐遊趕忙問了出來。

    “沒有喵。”可樂卻是搖頭,憑藉著體型小的優勢,它是看到了最後的結果才走的,所以知道狼人並沒有死。

    “不會吧,這都沒幹掉狼人?”沐遊詫異,他明明已經給軍方創造出了完美的擊殺條件啊,這都沒殺死,難道那狼人又啟用雕像了?

    “不是喵,最後時刻有個黑袍人出現,用幻影移形把狼人救走了!”可樂說。

    “還有同夥?怪不得……”沐遊無奈,有人救這個也確實沒辦法,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這狼人沒死只能算他命大。

    “算了,我們也趕緊撤!”

    現在沐遊是重寶在手,可以說這山上最有價值的兩樣東西,饕餮魔蛛和獨角獸,已經都進了他的背包,懷璧其罪,現在趕緊逃出去才是真的。

    而警方丟了這麼重要的目標,接下來肯定會對整座山嚴密佈防,排查所有進出的人員,他要是走得晚了,再被逮住可就好玩了。

    ……

    與此同時,另一個方向的森林深處。

    黑袍人在一陣空間扭曲中現身,將肩上扛著的狼人丟在地上,又給他丟了瓶綠色的藥水。

    狼人被摔得暈暈乎乎,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飛快撿起了藥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感受著體內快速修復的傷勢,狼人總算鬆了口氣,嘴角裂開一個劫後餘生的笑容。

    “東西拿到了吧?”黑袍人等他恢復了一會兒,才面無表情的問道。

    “當然。”

    狼人咧嘴一笑,從身上取出布包,遞給黑袍人:“幸不辱命!”

    看到黑袍人接過布包檢查,狼人雙手支撐著站了起來,腦子裡卻已經在幻想著這波任務完成,又是一波積分進賬,回頭在組織里能兌換到什麼獎勵……

    “啪!”

    結果迎接他的卻是一個巴掌。

    狼人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茫然的看向黑袍人。

    “這就是你的‘幸不辱命’?”黑袍人將一隻一米來長的巨大兔子屍體丟在地上,語氣中充斥著憤怒。

    “這……怎麼可能……”狼人看著地上的兔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呵呵,廢物,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黑袍人都被氣笑了:“讓你抓個小丫頭片子,磨磨蹭蹭了三個月抓不到,讓你完成個任務也給搞砸了,還連累老子暴露了,MD,組織花那麼大代價培養你有何用?”

    聽著黑袍人的訓斥,狼人低著腦袋,眼中滿是屈辱,嘴唇蠕動著想說什麼,卻還是忍住了。

    “一個月!”

    看著沉默不語的狼人,黑袍人豎起一根手指:“一個月之後,就是全球公測,別怪我沒給你機會,一個月之內,把那個叛徒給幹掉,不然,你也不用回組織了,自裁吧。”

    

    第73章 掌中動物園

    不出沐遊所料,當他和可樂退出到曲柏山口的時候,沿著整個曲柏山的外圍,警方已經佈置了一道由人牆組成的嚴密防線,沐遊甚至通過戰鷹視角看到了熱成像儀等反隱工具。

    這個光靠隱形斗篷肯定是過不去了,最後沐遊還是鑽進了背包,將背包外形化為一個小布袋,然後讓可樂叼著布袋,靠幻術偽裝成一隻野貓,這才在沒有引起軍方警覺的情況下,突破了封鎖線。

    當然,逃出了大山之後就輕鬆多了,沐遊和可樂立馬調換了位置,可樂進到背包裡休息,沐遊帶著背包回家。

    不過沐遊也沒敢直接打車,而是披著隱形斗篷一路跑到高速路上,瞅準一輛路過的哓涇嚕惨频搅塑図敚钪橈L車回了市區,然後再跑步回家。

    而等他折騰了一路,終於回到寵物店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讓沐遊意外的是,店門居然沒鎖!

    “難道小雅還沒走?”

    沐遊有些奇怪,卸去了打更人皮膚,推門而入。

    店鋪裡面黑乎乎的,沒有開燈,也沒有聲音,看著有點詭異。

    沐遊將背包解開,可樂立即跳了出來,直奔向食盆,開始噸噸噸狂喝水。

    今天它可是整整跟沐遊跑了一整天,途中貓糧倒是沒少吃,水卻幾乎沒時間喝,早就渴的不行了。

    沐遊也沒管它,提著包走進店裡。

    剛來到廚房,他就看到餐桌前筆直的坐著一道人影,在窗外的月光下,映照出一個苗條的身材。

    “小雅,你沒走啊?怎麼不開燈?”

    沐遊也沒多想,一邊說著,已經按下了牆上的電燈開關。

    “啪嗒。”

    光線瞬間照亮屋子。

    沐遊這才看清,坐在桌邊的居然不是小雅,而是林雪。

    “小雪?”

    “嗯。”

    林雪點了點頭,在沐遊身上打量一圈,看他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鞋子上甚至沾滿了泥土,有些遲疑:“你……沒事吧?”

    桌子另一端,小雅趴在桌上睡得正熟,此時被光線刺亮,也是迷迷糊糊的睜開了一條縫,看清是沐遊後,終於清醒了一些:“啊,老闆!你終於回來了!你要再不回來,我和雪姐都準備報警了!”

    “咳,放心,我沒事,就出門轉了趟,辦了點事,打不著車了,跑回來的。”

    沐遊有些尷尬,不過心裡還是挺感動的,沒想到倆姑娘居然會專門等他等到這麼晚。

    “對了老闆你吃飯了沒?冰箱裡我給你點了外賣,拿去微波爐熱一下還能吃……”

    小雅起身說著,可惜她已經困到眼皮都睜不開了,說到一半就又閉上了眼,整個人差點朝前栽倒。

    沐遊立刻想要去扶,不過被林雪搶先了一步。

    “你沒事就好,那我們先回去了。”林雪看了眼沐遊,隨後扶著小雅往外走去。

    “我送你們。”

    沐遊趕忙上前幫忙。兩人合力把已經半睡著的小雅扶出了門。

    沐遊正想著給她們叫個車,結果一輛瑪莎拉蒂就分毫不差的停在了三人面前。

    “小姐。”

    林雪的司機走下車,給她拉開了車門。

    “要不,我帶小雅去我那邊住一晚?”林雪看向沐遊詢問。

    “那也行,麻煩你了。”

    “不麻煩。”

    兩人合力將已經睡死的小雅送上了車子後座。這丫頭的生物鐘保持的是真好,被人搬來搬去的愣是沒有醒來。

    林雪也上了車,不過臨走之前,她又搖下車窗探出頭來:“對了,你買的東西送來了,我們給你放在了二樓倉庫裡,記得去取。”

    “好,謝謝。”

    “不客氣。”

    林雪和小雅的性格真的很不一樣。

    小雅比較大大咧咧,為人處世不會有什麼計較,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和她在一起不會有任何壓力。

    而林雪則總是含蓄,禮貌,有分寸,她不會待人太熱情,卻也不會讓人覺得冷淡,和她相處,會讓人挑不出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但同時,也總是保持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距離感,很微妙。

    目送著車子發動,走遠。

    沐遊站在店門口燃了支菸,回想著這一天的種種驚險刺激,當然,收穫也足夠刺激就是……

    很快,一支菸燃盡,沐遊碾滅菸頭,神準的彈進了垃圾桶。

    回家拉上捲簾門,匆匆解決了晚飯,沐遊趕忙跑去洗浴間打了桶清水,隨後又去林雪的寵物醫療間,取了繃帶和醫藥箱上了樓。

    獨角獸這一天一直處於危險的瀕死狀態,路上沐遊也沒空幫它檢視,現在到了家,無論如何得先幫它處理一下傷口了。

    將背包切換成旅行箱模式,沐遊帶著水桶和箱子鑽進了背包空間中。

    棚屋之外,堪比足球場的草地角落裡,獨角獸可憐兮兮的蜷縮著四肢半躺在地上,不斷的舔舐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幾個小時過去,它的身上依然在隱隱往外滲血,銀色的血滴沾染在附近的草坪上,導致它身周的草地明顯茂密了一圈。

    曼德拉草好奇的湊在獨角獸身旁,時不時的伸出手指偷偷在它身上點一下,然後伸進嘴裡舔一舔,好像吃到了糖的小孩子,圍著獨角獸撒歡似得轉圈,似乎想要喊它起來一起玩耍。

    可惜虛弱的獨角獸根本沒力氣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