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孔捕頭!”

    孔武低著頭,疑惑道:“瘦猴,你這慌慌張張的是發生了什麼事?”

    外號瘦猴的小捕快站起身道:“孔捕頭,發生命案了,城北的白老爺死在了家裡,二虎哥把握不住,讓我過來請捕頭大人。”

    孔武哦了一聲,剛剛的案件沒有發現妖魔蹤跡,難免讓他興致缺缺,隨口道:“城北那頭是李捕頭負責的吧,小心著點啊,我先進去了。”

    瘦猴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說道:“李捕頭帶人出城了,說是城外的白雲觀出了大事...孔捕頭,您看要不您走一趟?”

    青山縣是個小縣,連個縣丞都沒有,捕頭只有三名。

    其中有一個捕頭隨著縣令去了州城。

    另一個李捕頭去了城外,整個縣衙就只有孔武這一個捕頭留守了。

    要說是普通的案子,一般的捕快也能自己處理。

    可這白老爺在青山縣也算是一號人物,整個青山縣的布匹買賣近乎七成都被他抓在了手中。

    所以一般的捕快就顯得上不了檯面了。

    孔武打了個哈欠,將背後長刀取下隨手扔給瘦猴,有些無奈地說道:“那就走一趟吧。”

    瘦猴接住長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站穩之後趕忙跟在了孔武后面。

    ……

    等孔武優哉遊哉地到達案發現場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

    剛走進巷口,一聲淒厲的哀嚎就傳了過來。

    “老爺!老爺你死得好慘啊,嗚嗚嗚...”

    一名妙齡女子跪坐在地,朝著被捕快圍起來的大院不停哭喊。

    “這是白老爺新納的小妾。”

    瘦猴在一旁低聲說道。

    孔武皺了皺眉,邊走邊問道:“其他人呢?”

    “都跑了,現場...有些詭異。”

    瘦猴心有餘悸地說完這句話,卻發現孔武眼神一亮,大踏步地走了過去。

    “抬起頭!”

    那小妾聽到這聲威嚴的聲音,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壯碩的身影站在了身前。

    孔武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小院。

    【倩倩】【命:60】【力:0.5】【技:無】【對您的第一印象:疑惑。】

    看著孔武那恐怖的背影,那名小妾反而安心了不少。

    “這位大人...請您一定要找出兇手,我家老爺...嗚嗚嗚”

    她對著孔武的背影喊了一聲,得到的只是一聲沉穩的“嗯!”。

    孔武讓其抬頭,只是為了確認一下這名小妾有沒有嫌疑,不過那平平無奇的屬性面板,讓孔武消除了對她的懷疑。

    當走進小院之時,孔武才明白之前瘦猴所說的現場有些詭異是怎麼一回事。

    這位白老爺就“坐”在大堂中。

    只是姿勢有些不雅。

    他的整個身體倒了過來,手和腳被人砍了下來,反著裝在了那具身體上。

    一根細細的鐵條,穿過他的額頭,將他的腦袋插在了屁股上。

    空洞洞的眼眶直直地朝著門口,即便孔武在這一年間見慣了各種慘案,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得多大的仇怨才會搞出來這種行為藝術。

    四周,一群捕快臉色蒼白地站在那,看樣子早前已經吐過了。

    “孔捕頭!按著您的法子,咱們的人沒靠近過屍體。”

    孔武點了點頭,強忍著噁心上前檢視了起來。

    大堂中腥味刺鼻,血液噴灑的到處都是。

    孔武看了看周圍,發現大堂中桌椅整整齊齊,沒有爭鬥的痕跡。

    他檢視了一下屍體,立馬皺緊了眉頭。

    本來他以為是有人用利刃砍斷了四肢,可這仔細一看他才發現屍體的四肢末端,傷口十分不規則,像是花朵一般向外捲開。

    就好像是...被人硬生生拽下來的。

    

    第3章 血光之災

    可是,人體又不是小雞仔,怎麼可能被硬生生地拆解開。

    孔武思索了一下,覺得如果是自己來的話,好像還真能做到。

    可那是因為他那高達7點的【力】屬性。

    普通成年男人的【力】屬性大致在1點上下徘徊。

    衙門中那些天天習武的捕快們才有3點左右的【力】屬性。

    而孔武見過【力】屬性最高的人類,是一位路過青山縣的軍中校尉,那人身形跟孔武差不多,【力】屬性達到了5點。

    跟剛剛穿越過來的孔武一樣。

    5點的【力】屬性,應該就能做到...

    可是孔武基本上天天都在城內巡邏,可從來沒有見到過誰有這麼高的【力】屬性。

    外來者?

    思索間,孔武回身對著瘦猴問道:“最近有沒有外來人,那種身體健壯,一看就很扎眼的?”

    瘦猴這人心思多好耍錢,旁門左道的朋友多,資訊來源非常廣泛,常常在衙門內對著眾人吹牛。

    見孔武問話,他低著頭想了一會,說道:“沒聽說過啊,要是那種體型扎眼的,不光是咱們衙門的人,就是那些混混們也會留個心眼。”

    孔武點了點頭,再仔細檢視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他府上的其他人都去了哪裡,你們都去找了麼?”

    瘦猴點了點頭,說道:“第一時間就派出去人手了,多是回了鄉下,明天應該就能帶回來。”

    “好,那就明天等見了人再審一審吧,這裡可以收拾了。”

    說完,孔武留下了幾人收拾現場,其他人跟著他走了出去。

    再留在這已經沒有意義了。

    白家所在的地方比較偏遠,周圍沒什麼人居住,再加上捕快們封鎖得及時,現場沒什麼圍觀者。

    孔武已經掃視過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犯下命案的人,很多時候都會再一次回到案發現場,不管是出於欣賞自身傑作的心態,還是想第一時間掌握什麼資訊,只要來了孔武就能直接找到人。

    可這一次的案件看起來沒那麼容易解決了。

    孔武帶著人走在街道上,周圍的百姓紛紛給他們讓道。

    雖然說自從孔武上任後手底下的捕快們收斂了很多,不像以前那般欺行霸市,可畢竟身上披著一層官皮,普通老百姓哪敢隨便靠近。

    “包子咧,熱乎乎的肉包子。”

    “算卦算卦,不靈不要錢!”

    “糖葫蘆嘞~”

    正值下午,街上算是行人最多的時候,各種攤販也都在高聲地叫賣著。

    雖然百姓們都說孔武擔任捕頭後肆意安插罪名,可也對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形成了威懾。

    青山縣的治安環境相比起一年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瘦猴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不由感慨。

    這一切都是因為孔捕頭啊。

    百姓們的訊息來源少,對於孔武的行為有著各種猜測。

    可他們這些在孔武手底下工作的人才知道,孔捕頭之前破的案子可不是靠了栽贓嫁禍的手段。

    那些被孔武鎖定的犯人們,一經審訊交代,提供的線索證據都直指案件真相。

    而且孔捕頭雖然看著冷漠,可對這些小老百姓是真的好,時常接濟一些經營不善的商家。

    你看,他現在就看那算命的老頭生意慘淡,去照顧生意了麼?

    孔武站在了算命攤前,看著道袍破舊,身體瘦弱的老頭說道:“你這卦保靈麼?”

    老頭一見來了生意,立馬來了精神,高聲道:“老道年輕時,得了浮萍山一位高人的指點,那高人見我根骨不凡,留下了一卷天書便乘風飛走。之後我閉關苦修三十多載,徹底掌握了天書,上個月方才出關。靈與不靈這位大人一試便知!”

    算卦的都是這般說辭。

    瘦猴在一旁聽到那老頭說了一半就知道了他的下半句。

    這老頭也不嫌自己的話術過時,青山縣裡邊算卦的早八百年前就不這麼說了。

    不過看這老頭面生,應該是才來青山縣不久。

    孔武聽完老頭的話,沒有第一時間問卦,反而是說道:“你那本天書呢?給我看一看。”

    聽到這話,老頭張了張嘴,良久才回道:“那天書,在我參破其中奧妙之時,便化作一道光芒,飛走了。”

    “哦”孔武撇了撇嘴,說道:“那你這卦是咋看的?”

    “手相加之生辰八字!”

    孔武隨口說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將手遞了過去。

    老頭認真地看著孔武的手相,漸漸地皺起了眉毛。

    一看他這副表情,瘦猴就明白了。

    那一句要來了。

    “小友,我看你這最近...有血光之災啊!”

    瘦猴撇了撇嘴,心道這些算命的好像就知道個血光之災,就想著嚇唬別人。

    不過像我們孔捕頭這種人,怎麼可能信你這個,估計也就是隨便扔你一點銅板,也算救濟了吧。

    念頭剛落,收穫卻發現孔武站了起來。

    孔武低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老頭,緩緩道:“你說我有血光之災?”

    老頭抬頭看著那遮住陽光的高大身影,吞了口唾沫小聲道:“要不...我再看看?”

    孔武冷笑一聲,直接一手抓起老頭身前的小木桌,直接扔向一旁的大樹。

    哐噹一聲,小木桌砸了個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