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得謹慎行事啊。”
孔武聽完,在心中感慨了一聲。
雖說自己這幾天收穫頗豐,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斬殺煉氣後期的修士,可大景皇朝廣闊地界上的無數修煉者,誰知道哪天碰上了鐵板呢。
“金丹有多強?”
面對孔武的問題,風陽尷尬地撓了撓頭。
金丹強者在整個青州都不到十人,他一個小蝦米哪裡見過這等強者出手。
他只能結合自己在宗門中的聽聞,模稜兩可地說道:“這...聽說金丹真人手段莫測,既可斷江截流,也可百里之外飛劍殺人,就連壽命也有幾百載,像我們清風山的大長老都已經三百多歲了。”
孔武點點頭,明白以風陽的身份對那些金丹高人不可能有更多的瞭解了。
將噬邪刀背上,他走向了山下。
回來之前他已經探過山上,沒有什麼發現。
現在這一次的任務圓滿完成,自己又得到了這麼多好處,是時候下山了。
兩人來到了道觀中,沒有發現瘦猴的蹤跡,孔武猜測這傢伙肯定是直接跑下山了。
風陽抱拳行了一禮,恭敬道:“孔捕頭,小道這邊回山修煉去了。這次下山讓我明白了自己的道行太湥^往的修煉還是有些鬆懈,這次回山便要努力修煉,爭取下一次再見時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孔武點了點頭,說道:“有緣再見。”
“孔捕頭若是到了青州城,可到清風山找我。”
說完,風陽轉身就要離開。
聽完這話,孔武眉毛一挑,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道:
“等會!”
風陽有些疑惑地轉過身。
孔武問道:“青州城附近,像今天這樣的邪修多麼?”
“青州城處於大景靈脈之上,靈氣濃郁,各方修煉之人都集中於城中,那些邪修妖魔也是需要靈氣修煉,自然也會多一些。”
風陽有些搞不明白孔武的意思,但還是如實說道。
“你們這些名門正派,難道就看著他們在那橫行霸道?”
孔武有些詫異。
“這個...”風陽臉色微紅,低聲道:“妖魔之中也有大能,不是那麼簡單就能...”
“明白了。”孔武點點頭,便轉身離開。
看來,這青州城還是得去一趟了。
一年時間,孔武在這青山縣都沒怎麼遇到過那些邪修妖魔。
今天在這白雲觀算是收穫頗豐。
可他終究要為接下來做打算。
沒有邪修妖魔,他上哪搞屬性點變強?
......
瘦猴踉蹌的走在大道上,不停地喘著粗氣。
他在回道道觀中以後,在上去拼命和回去找救兵這兩種選擇間糾結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沒有孤注一擲的勇氣,死命跑下山,準備從縣衙中找來幫手,再上山去幫助孔武。
只是夜晚的深林黑乎乎的一片,他在林中繞了好幾圈,最後太陽出來才找到方向出了山。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此刻十分想念縣衙不遠處老李頭賣的酸梅湯。
咬咬牙,他加快了步伐。
孔捕頭還在山上生死未卜,自己必須快點找來幫手。
雖然覺得一般人對那些恐怖的怪物沒啥辦法,但這是他能想出來幫助孔武的唯一辦法了。
拖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前行了一刻鐘的時間,隱隱約約間看見了一夥人走在了大道上。
他眼中一亮,急忙跑上前。
那是一隊七人的捕快,領頭那人他還認識,是他的同鄉好友。
“瘦猴???你這是....”
沒等對方問話,瘦猴急忙道:“快!回去將我們所有的兄弟都叫上,孔捕頭遇到危險了,白雲觀中...有妖邪!”
聽到這翻話,帶頭的那人臉色如常,拿出腰間的水壺遞給了瘦猴。
趁著瘦猴喝水的時間,他猶豫了一下,小聲道:“這件事情衙門中已經傳開了。主簿大人已經下令,任何人不得前往白雲觀,說是他已經請了州城的一位修煉者過來,在那之前所有人都不能輕舉妄動。”
瘦猴聽到這,頓時瞪大了雙眼,被嗆了一口水,咳嗽幾聲連忙道:“那孔捕頭...”
話沒說出口,他就感覺心中一涼。
一開始的時候,他就從鐵柱那知道了鍾主簿有意坑害孔捕頭,可沒想到做的這麼絕。
現在一縣主簿都已經發話了,自己肯定是不可能找到救兵了。
見瘦猴臉色逐漸泛白,對面捕快說道:“我聽到你也跟著去了還以為你回不來了,現在你就安心回去休息吧。孔捕頭...終究只是個凡人。”
“不!”瘦猴搖了搖頭,臉色鐵青的說道:“孔捕頭平日裡待你們如何?我現在要回去幫助孔捕頭,你們去不去?”
見這些人低著頭不發一言,瘦猴明白了。
終究還是自己的命重要啊。
慘笑一聲,瘦猴拿起水壺大口的灌了一下,狠狠地扔在地上。
接著,他一言不發的轉過身,邁步走開。
身後,那個捕快伸了伸手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只是下一刻,他有些疑惑地揉了揉眼睛,看向了前方。
一個魁梧壯碩的身影緩步走來。
瘦猴看著這道身影,愣在了原地。
第21章 妖邪在人間
“什麼?他回來了?”
錢府中,正跟錢老爺子相談甚歡的鐘主簿手中茶杯落地,一臉震驚地看著報信的管家。
錢老爺子倒是神色如常,抿了口茶說道:“主簿勿要驚慌,本來這件事情只是隨手之作,他孔武又不是沒有腦子,送死的事情怎麼可能去幹,多半是在山下呆了一晚就回來了。”
鍾主簿卻是臉色難看,搖頭道:“如果他真是這種膽小鼠輩,我也不會拿他一點辦法沒有了。周大師,難道凡人真能解決妖邪麼?”
他的對面,周大師睜開了眼睛,篤定地搖頭道:“不可能!”
雖然得到了一位修煉者的保障,可鍾主簿卻沒有放下心,一臉的煩躁。
“就算他真的解決了白雲山上的事情,那又如何呢?主簿安排捕頭做事本就是合乎規矩的事情,他還能直接找您報復不成?”
錢老爺子安慰了一句,繼續道:“況且,周大師的師兄馬上就要到了,既然白雲觀上的妖邪對付不了他,那...”
話沒有說完,鍾主簿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些天,他經常來錢府交談,早就從周大師口中得知,他的那位師兄可是一位築基期的高人。
孔武的存在讓整個青山縣的豪紳們都感覺不自在,這一次請動了一位築基期高人,那麼在解決白雲觀的事情時,順帶解決一個凡人那也不成問題。
想到這,鍾主簿的心一下子定了下來。
見此,錢老爺子微笑道:“咱們又沒有得罪他,他還能青天白日地打上門來不成?”
鍾主簿連連點頭,笑道:“還得是錢老爺子遠見啊。”
同樣的訊息傳到了錢府後宅,錢正豪瞪大了雙眼,猛地直起身子,卻無意間扯到了斷腿,頓時一陣哀號。
嚎了一陣,緩過來以後他思索了一會,連忙叫來了自己的書童。
沒多久,正在前殿品茶聊天的錢老爺子聽到了小廝的低聲彙報,疑惑的起身道:“鍾主簿,周大師,老夫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們先聊著,中午的飯菜已經備好,老夫新得一壺好酒,中午咱們好生品嚐一番。”
說完,他就走向了後宅。
一到那,他就發現自己的寶貝孫子躺在擔架上,指揮著傭人在那搬東西。
“你這是在幹什麼?”
聽到錢老爺子的聲音,錢正豪下意識打了個哆嗦,結結巴巴道:“那個...孫兒在家呆了些日子,放心不下學業想要回州城繼續學習。”
你什麼時候這麼愛學習了?
自己的孫子自己瞭解,錢老爺子哪裡不知道這傢伙的習性,於是問道:“你這腿還沒好,急什麼?”
“那什麼...州城有更好的大夫,孫兒想著去那能更好地治療。”
“錢正豪!”
看著還在插科打諢的孫子,錢老爺子意識到了不對勁,立馬呵斥道:“說!你又惹了什麼事?”
錢正豪被一臉嚴肅的錢老爺子嚇了一跳,欲哭無淚地說道:“我也沒想到他回得來啊,你們不說他這一去死定了麼?”
嗯?
錢老爺子愣了一下,立馬明白了他說的是誰。
“你做了什麼?”
錢正豪一看躲不過去了,乾脆說起了實話。
“我讓人去將李姑娘帶回來...”
“李姑娘是誰?”錢老爺子臉色不虞地打斷。
“孔武的鄰居。”
“你!!!”
錢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指著錢正豪,想要狠狠地罵他一頓,可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只能嘆了一口氣。
“你讓人去跟孔武解釋清楚,李姑娘你是明媒正娶,明天就辦婚禮。她在哪?我跟她聊一聊。”
既然事情已經做了,那就只能想辦法擺平了。
周大師的師兄過來還需要一些時間,現在萬萬不能讓孔武找到把柄。
這麼想著,錢老爺子看向了錢正豪卻發現他在那搖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混賬,自己惹了禍還不自知,娶個妾而已你還不樂意?”
可誰知錢正豪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是...我讓人去了,但是她沒跟著過來...”
“那你怕什麼?”錢老爺子頓時有些疑惑,自己這孫子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人姑娘不想來你就放人家一馬了?
可錢正豪接下來的一句話,讓錢老爺子頓時眼前發黑,差點背過氣去。
“她跳井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