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肖宏嘆了一口氣道:“請神容易送神難,若是金丹真人動了貪念,不說我們紫炎堂,可能整個紫炎縣都要遭受無妄之災。”
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可肖雲明還是抱著一絲僥倖道:“不止於此吧?”
“兒啊,金丹真人,也只是修為高深的人。永遠不要考驗人的貪念。”
見自己無法動搖父親的決定,肖雲明搖了搖頭,問道:“那我們要不先試一試?各地的產業沒有弟子鎮守,我這還是有點不放心。”
這次,肖宏沉思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道:“可以,那就明天下午吧,你把那些人帶到地方等我,上午我要帶一個人辦點事情。”
“好!”
第二天一早,孔武正吃著飯呢,肖宏就找了過來。
“小友昨天睡得可好?”
他笑呵呵地坐在了孔武面前,看著擺放在孔武身前的十屜包子,嘖嘖稱奇。
修煉者隨著修為的提升,對於食物的需求會逐漸降低,單單依靠吸納天地靈氣就可以供給身體行動所需。
可修煉肉身的武夫們卻不同,他們無法吐納靈氣,熬打鍛鍊的肉身需要消耗的能量只能依靠食物獲取。
看孔武這麼能吃,他更加高興了。
越能吃,越能說明其肉身力量的強悍。
孔武隨手抓起一個包子吞了下去,問道:“一起?”
“不了,老朽年邁,已經吃不了多少東西咯。”
肖宏一邊說一邊捶著腿,彷彿真是一個年老體衰的老者。
孔武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要不是系統顯示你的【力】屬性比我還高,說不定我就信了。
拳頭大的包子,孔武一口一個,很快高高堆起的竹屜就矮了下來。
吃完最後一個包子,孔武端起一盆蛋花湯,仰頭一飲而盡。
“那小友,咱們出發吧?我帶你去鎮魔獄。”
孔武臉色奇怪地看了看站起身的肖宏,側身道:“再來十屜包子!”
肖宏差點一頭栽倒。
還能吃???
疑問很快得到了解答,包子端上來後,孔武依舊一口一個,進食速度沒有任何變化。
不一會,那十屜包子被孔武盡數消滅。
照例喝下一盆蛋湯之後,孔武轉過頭對著目瞪口呆的傭人道:“再來十屜!”
“這...廚房那邊沒有材料了,剛才那是...”
傭人結結巴巴地說著,生怕惹惱了這位。
“那行吧。”
孔武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隨口道:“老頭,你這不行啊,我答應了給你幹活卻連飯都吃不飽。”
此刻的肖宏臉上已經佈滿了歡喜,聽聞此言立刻道:“馬上出去採購食材,多買點,務必要讓小友吃飽!”
孔武搖搖頭,起身道:“等回來再吃吧,咱們先去把事情辦了。吃個半飽對胃好點。”
“行行行!都聽你的!”
肖宏此刻恨不得把孔武供起來。
就這食量,他之前找來的那五個好手加起來都沒孔武吃得多。
這也側面證明了孔武的體魄之強。
應該能行!
肖宏對於下午的事情安排頓時充滿了信心。
在領著孔武出門之前,特意叫來管家道:“去跟雲明說一聲,下午的事情做好全部準備!”
帶著孔武走在路上,肖宏不停地扭頭觀察著,終於忍不住確認道:“小友...你確定,沒有修煉過?體內沒有真氣?”
孔武搖了搖頭,說道:“不需要,修煉真氣那是小道,認真鍛鍊提高肉身純度才是大道。”
一句話,給肖宏噎的沒法接話。
照你這麼說,修仙問道的修煉者們還不如那些吭哧吭哧鍛鍊肉身的武夫?
以孔武的肉身對付煉氣期的修士確實是沒有任何問題。
可終究是沒有見識過高階修煉者的手段,說出來的話還是太過狂妄了啊。
走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他們兩人走到了一棟通體玄黑色的高大建築前。
氣派的大門前,有兩位身穿紫黑逡碌逆偰l守在兩旁。
“小友稍候,我先上去打個招呼。”
肖宏回頭說了一句,轉過身走了上去。
原本有些鬆懈的兩名守衛見有人上前立馬板正了身體。
其中一人看向肖宏,看見了其身後的孔武,頓時疑惑地揉了揉眼睛。
“麻煩通報一聲金百戶,就說紫炎堂...”
肖宏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奇怪的一幕。
只見那名守衛戰戰兢兢地往後退了幾步,拔腿就跑向了裡面。
他一邊跑一邊喊道:“不好啦!打傷張總旗的那傢伙殺上門了!!!”
第45章 這點俸祿拼什麼命啊
肖宏看著這一幕,撓了撓後腦勺有些摸不清狀況。
隨即,他聽清楚了守衛所喊的話語,疑惑地轉過身問向孔武:“打傷張總旗??”
孔武面不改色,搖搖頭道:“應該是搞錯了。”
肖宏點點頭,他也覺得可能是鎮魔司的人認錯人了。
鎮魔司的張總旗他有過幾面之緣,那是個築基中期的修煉者。
雖然孔武體魄異於常人,可要說能打傷一個築基期中期的修煉者,肖宏他是不相信的。
想著如果事情說不清會很麻煩,肖宏眼神一凝,一股驚人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
激發出獨屬於築基後期的驚人氣勢後,肖宏就負手站在了原地,等著金百戶出來。
在這紫炎縣,築基後期的人只有三人,金百戶感受到了這股氣勢,自然會出來看個究竟。
到時候再把誤會講清楚就好了。
這麼想著,肖宏沒等多久就看見一襲紅色逡聫难e面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浩浩蕩蕩地跟著一群鎮魔衛,每個人手上都拿上了武器。
見到肖宏之後,金和豐稍稍愣了一下,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肖堂主,這是準備進攻朝廷機構麼?”
肖宏愣了一下,原本笑呵呵準備打個招呼的心情被金和豐這一聲破壞,眯起了眼睛。
“金百戶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是何用意?”
金和豐身上真氣鼓動,彷彿下一刻就會動手。
“何意?我還想問你是何意思,你帶著打傷我們總旗的人來到鎮魔司,莫非是要羞辱我等麼?”
此話一齣,諸多鎮魔衛也是情緒激動,無數道真氣波動此起彼伏。
感受到金和豐身上那絲毫沒有掩飾的殺意,肖宏這才感覺到不對勁,沉聲道:“金百戶是否有什麼誤會?你是說這位沒有修為的小友傷了張總旗?”
金和豐點點頭道:“我承認張昊當時辦事欠缺思考,誤會了他,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該傷了鎮魔司總旗,這是在挑釁朝廷權威!”
“慢著!你說的是真的?”
肖宏邊說邊轉過頭,看見孔武側著腦袋,一臉不關我事的樣子。
不知為何,他看著孔武這副模樣,越看越覺得他是在做傩奶摗?
下一刻,金和豐身邊的楊朝輝站了出來,大聲道:“肖前輩,當時有十幾位鎮魔衛親眼所見,我們還能說謊不成?”
肖宏沒說話,盯著孔武一言不發。
孔武無奈道:“我也不知道他們是鎮魔司的人啊,那傢伙二話不說就要砍我,我只是被動還擊而已。”
頓時,肖宏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面,他對於孔武的實力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覺得那件事現在算是手拿把掐了。
可另一方面,打傷鎮魔司總旗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擺平的事。
他轉過身,衝著金和豐抱拳道:“百戶大人,這位小友不是為非作歹之人,其中必有誤會。”
肯定有誤會啊。
金和豐心中也明白,張昊被打成那樣也有他自己的責任。
誰讓他不打聽清楚現場狀況就貿然出手的,目標是男是女都沒弄清楚就隨意出手,這能怪誰?
可是終究,他是鎮魔司的總旗,總不能讓人平白無故打傷了,鎮魔司還不為其找回公道吧。
所以,只能算那傢伙倒霉了。
金和豐搖了搖頭,說道:“肖前輩,鎮魔司辦案,還請莫要阻擾我等!”
見他沒有絲毫動搖,肖宏的心沉了下去。
看樣子,這件事沒辦法輕鬆解決啊。
“老頭,不行就算了...”
孔武話沒說完,肖宏擺擺手,示意自己可以解決。
要是以往,肖宏肯定不會選擇接手這個爛攤子。
只是此刻,那件事成與不成都在孔武一念之間,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於是,他踏步上前,眼神驟然變得犀利起來。
澎湃的真氣鼓動間,將其衣襬吹打得啪啪作響。
紫炎縣第一強者,隻身一人對著鎮魔司無數人,雙方散發的氣場撞擊在一起,空氣中傳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金和豐,這個人,我保定了!”
見此,金百戶眉頭緊皺,看著孤身一人卻壓制住了鎮魔司這麼多人的肖宏,有些騎虎難下。
這老東西在發什麼瘋?
那傢伙是他的什麼人,拼著得罪鎮魔司也要護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