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樓號稱是青州第一酒樓,在青州地界算有些薄面,也養著一些修煉者作為客卿。

    可是在青州四大豪門面前,他們算個屁啊。

    這四大豪門個個都與青州的大宗門有聯絡,家族之中有的是修煉者。

    除此之外,眼尖的掌櫃認出了與趙公子一起的那些人,他們的衣服上都有一個小巧的圖案。

    那是血符宗的標誌。

    四樓上的那位客官,這一下子是倒了大黴了。

    直起了腰,掌櫃的走下了樓梯。

    “你馬上前往鎮魔司,請柳總旗過來一趟。”

    他叫過來小二,小聲地吩咐了幾句。

    他倒不是同情孔武,想救他一命。

    而是不想自己酒樓出現命案。

    若是孔武真的死在了這裡,自己的那些競爭對手們肯定會不遺餘力地傳揚,到時候自己家這青州第一酒樓的招牌還能不能保住就是個問題了。

    小二得了指令,跑出酒樓沒多久,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悽慘的叫聲。

    那叫聲逐漸清晰起來。

    他轉過頭一看,只見一道黑影從樓上摔了下來。

    碰的一聲,慘叫聲停止。

    

    第93章 又見血符宗弟子

    “喲喲喲,吃上了這都,就你一個人吃那麼多啊?也不怕給你撐死?”

    趙公子吊兒郎當地走了上來,調侃著孔武。

    剛一上樓的他,在看見孔武那異於常人的體格時,先是被嚇了一跳。

    觀察了一會,發現這人身上沒有任何真氣波動,他也就放心了一些。

    只要不是修煉者,不管他長得多嚇人,都只不過是凡人而已。

    孔武嚥下一口肉,瞥了一眼他之後,轉移視線看了看他身後跟著的那群人。

    有點意思。

    【血虹】【命:236】【力:42】【技:煞血符籙總綱,血符心經,引氣成符法...】

    這幫人裡最強的一人,其【力】屬性也才42點,現在的孔武連瞧都懶得瞧一眼。

    只不過是因為這個名叫血虹的,讓他不由想起了在青山縣碰到過的那個血符宗符修。

    看起來,這些人也是那個血符宗的弟子。

    趙公子接下來的話語倒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你也吃得差不多了吧?那就趕緊...走吧,瞧見沒,這都是血符宗的高人,識相的就早點離開吧。”

    本來想直接將孔武趕走的他,在被孔武瞥了一眼的時候,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然停頓了一下,下意識地將即將出口的滾字改了一下,顯得不那麼咄咄逼人了。

    對此,孔武的回應很簡潔。

    拿起酒壺後,輕輕說了個“滾!”,然後將壺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可惜了,即便是這八仙樓最好的美酒,孔武喝進去之後也沒有多少感覺,跟喝水差不多。

    也不知道金剛寺的菩提酒到底是怎麼釀的...

    趙公子被孔武當面罵了一句,臉上一片紅一片青的,可還是按捺住了內心的衝動。

    他是紈絝,不是傻子。

    心底莫名傳來的危機感,讓他明白眼前這人並不簡單。

    對於自己內心的預感,他還是很自信的。

    趙家所謂的四大豪門稱號,可不是吃吃喝喝你好我好大家好地談出來的。

    作為趙家的獨生子,他自小到大遭遇過無數次危機。

    可每次都是依靠著自己對於危機的預感,化險為夷。

    似乎眼前,就是又一次的生死危機?

    他有些疑惑。

    在他看來,眼前的這個傢伙身上確確實實沒有真氣波動。

    而自己這邊還跟著十幾號血符宗弟子,甚至還有血符宗年輕一輩最為傑出的血虹,築基中期的修為。

    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會對自己造成威脅?

    血虹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對著一名血符宗弟子使了個眼色。

    趙家,有些沒落了。

    他心中想道。

    連一個吃飯的地方都擺不平,這讓他有些不滿。

    要不是因為趙家如今的家主出身血符宗,有著些許情誼,再加上宗門最近在青州城有些事要辦,必須藉助這些地頭蛇的力量,他才不會陪著這麼一個廢物公子哥吃吃喝喝的。

    一名血符宗弟子看明白了血虹的意思,走過了趙公子,直接向著孔武伸出了手。

    直接扔出去就完事了,這趙家的廢物,這麼點事情還嘮嘮叨叨的。

    心中吐槽著,血符宗弟子的手落到了孔武的肩膀上。

    下一刻,他突然眼前一晃,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半空中,正向著地面墜落。

    血虹有些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戒起來,沉聲道:“你是何人?”

    孔武沒有答話,只是隨手拿起了一粒花生米,彈了出去。

    普普通通的花生米,擊破了剛剛成型的血色長槍,擊穿了血虹的手掌之後去勢不減,破開了牆壁不知道飛到了什麼地方。

    一個呼吸後,遲到的疼痛感從手掌傳來,血虹臉色蒼白,卻不敢有絲毫動作。

    只是一顆花生米,擊碎了他身上最強的符籙,輕鬆擊穿了自己的手臂。

    擊穿手掌如此簡單,那麼擊穿自己的腦袋呢?

    這青州城中,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存在?

    一時間,血虹愣在了當場,不敢動彈分毫。

    可其他的血符宗弟子可沒看到這隱晦的動作。

    他們只知道自己的同門被眼前的傢伙扔出了窗外。

    一時間,紛紛怒罵,脾氣急躁的甚至都已經掏出了符籙開始施法。

    孔武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好吃個飯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放下手中的豬肘,隨手揮了揮。

    轟!

    無形氣流吹過,那些情緒激動的血符宗弟子們被直接吹飛,有的撞上了牆壁,有的撞碎了桌子。

    一時間,整個四樓以孔武為界,一邊無比狼藉,一邊整齊如初。

    血虹往後退了好幾步這才穩住身體,立馬認慫道:“這位前輩,晚輩血符宗血虹,家師血華真人,得罪前輩實屬誤會,還望前輩放我們一馬。”

    孔武深沉的聲音響起,卻沒有回應他。

    “下去的時候,記得讓小二把剩下的菜趕緊弄上來。”

    早就悄悄移動到了樓梯旁的趙公子,聽到這句話,尷尬地回過頭道:“一定一定,我定然催一催,這掌櫃的太沒眼力見兒了,讓前輩等了這麼久,您稍等您稍等...”

    搬出自己師傅的名號之後,血虹低著頭站在那,一動不動。

    金丹!

    雖然不知道孔武身上為什麼沒有真元波動,可血虹敢肯定,他是金丹期的高人。

    面對這種存在,他只能搬出自己師傅的名號,希望這人可以給一個面子,不找自己麻煩。

    不然的話,金丹期的高人,就是隨手將自己這幫人全殺了,也沒人會說他的不是。

    鎮魔司?

    沒錯,他們的職責當中有一項是為了防止修煉者違法殺戮。

    可是自己等人冒犯了金丹真人,這種情況下即便被殺了那也是白死。

    因為,金丹真人不得冒犯,就是青州約定俗成的法規。

    而就在此時,剛剛下去的趙公子,臉上帶著一絲尷尬,走了上來。

    隨著他上來的,還有一隊身穿宸的鎮魔衛。

    領頭的總旗看了看昏迷過去的血符宗眾弟子,又看了看大快朵頤的孔武,不由皺了皺眉。

    他緩緩說道:“修煉者在公眾場合鬥法,致人死亡是需要被壓入鎮魔獄的。你們之中,是誰將那人扔下去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可他的眼神死死地鎖住了孔武。

    畢竟外頭那人的穿著,與那些倒地的人相同。

    而正忙著乾飯的孔武,在聽到他的這句話後,明顯頓了頓。

    

    第94章 守法公民

    “這就死了?這才多高點地方...”

    孔武嘟囔了一句,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嘴。

    “就是你將那人扔下去的?”

    “是!”孔武大大方方地承認,然後攤開了手臂,說道:“來吧,我不反抗!”

    看著露出了一口白牙笑得十分開朗的孔武,柳總旗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外面的那具屍體,他在上來之前檢視了一下。

    其實墜樓不是死因。

    在他的左肩處,可以輕鬆看出一道烏青色的指印。

    指印所在的部位下方,肩膀處的骨頭被抓得分裂成了好幾塊。

    落地的時候,有一塊骨頭正好就因為震動插進了他的心臟,這才導致他死亡。

    能夠徒手捏碎一位修煉者的骨頭,劉總旗還以為兇犯肯定不會束手就擒,自己肯定要與其做過一場。

    可是現在,這位罪魁禍首卻大咧咧地認罪伏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