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景生活了這麼多年,便是皇都我也待過十幾年。這些年見過的高手無數,卻無一人能夠看出我的來歷...”
對於自己掩蓋氣息的手段,琴心十分自信。
在她看來,恐怕只有鎮魔司中密不外傳的一些手段才能看破她的本體。
可現在,孔武不是鎮魔司中人,卻一眼看穿了她。
不過即便如此,她卻並不慌張。
畢竟在她看來,孔武身上沒有絲毫真元波動,看起來就是個身體比較壯碩一點的普通人。
這也是一旁的丫鬟蠢蠢欲動的原因。
他看起來這麼弱,可為什麼會表現得這麼自信呢?
孔武當然知道此刻的自己正處於虛弱狀態,完全不是眼前這個琴妖的對手。
他敢於直面琴妖的原因很簡單。
咚咚咚!
窗外傳來更夫的敲鑼聲,夜深了。
距離孔武施展撼天指,已經接近一整天了。
他有自信,自己可以靠著強悍的肉身硬撐過這段時間。
然後,等到實力恢復,自己就可以收下眼前的屬性點了。
可是左等右等,眼前的琴妖只是靜靜坐在那裡,絲毫沒有動手的想法。
正當孔武疑惑之際,琴心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你走吧!”
“小姐!”
丫鬟冬兒有些著急。
她們的身份若是暴露,肯定會引來鎮魔司的追殺。
到時候整個大景將再沒有她們的容身之地。
可琴心只是微微搖頭,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孔武有些意外的道:“走?送上門來的血食你就這麼放走了?”
“呸!”丫鬟冬兒眉毛豎起,叉著腰道:“什麼血食?你們這些臭男人隔那麼久才洗一次澡,臭死了!”
琴心瞪了她一眼,讓其安分下來以後柔聲道:“公子可能是誤會了。我們跟那些低等妖物不一樣,人類作為萬物之靈,其血肉含有不少靈氣,食之可以增長修為,所以一些妖物喜歡大開殺戒只為了快速修煉。”
見孔武沒有離開的意思,琴心起身為其斟滿了茶水,繼續道:“可以血食輔助修煉,雖然一時之間會對修煉有所增益,可畢竟不是自己修煉得來的實力,到了後面反而會拖累自身實力進展。有正統傳承的妖修對此一向都是嗤之以鼻的。”
孔武點了點頭,明白了琴心的意思。
她和那些吃人的妖豔賤貨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一直以來,孔武還以為吃人修煉是這些妖修的標配呢。
只是孔武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琴心的話,覺得她可能在矇騙自己。
可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說得不錯,越是修為高超的妖修其實越不會造下殺孽,嶽麓書院就有一頭鹿妖,性格和善,喜歡提攜我們這些後輩。”
楊伯懿打著哈欠直起了身子,腦袋上不停地冒著霧氣。
元嬰期的修煉者,當然不會那麼一醉不起。
他始終有那麼一絲意識關注著外界,一旦發生什麼意外,會第一時間咿D真元蒸發酒氣清醒過來。
剛剛在孔武道出琴心來歷的那一刻,他就立馬準備好了出手。
只是後面琴心沒有對孔武發起攻擊,他也就沒急著起來。
琴心感受到了楊伯懿身上散發著真元波動,臉色大變,轉過身來看著他,神色凝重的道:“元嬰期?”
楊伯懿隨意點了點頭,對著孔武道:“她說的應該沒錯,儒家弟子能看見他人身上的縈繞的煞氣,她和她的丫鬟身上都沒有。”
見孔武一臉疑惑,他當即反應過來孔武可能對煞氣沒什麼概念,連忙介紹道:“一般妖物要是吞食過人類,身上會傳出一種讓人類戰慄的氣勢,那其實是死掉的人類在向同族示警。”
孔武仔仔細細地掃視了一遍琴心,疑惑道:“我怎麼沒感受到。”
楊伯懿無奈道:“既然是示警,那自然是要讓弱者遠離。”
“哦”孔武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只有你這樣的弱雞才會感受到。”
楊伯懿沉默了一會,嘆了一口氣。
他可是元嬰期的修煉者,怎麼可能是弱者。
只是因為儒家弟子特殊的修煉法門,能夠清楚地看見他人身上的煞氣而已。
算了算了,他為了救我一命,都廢了自身修為,我忍一忍就是了。
琴心在發現楊伯懿元嬰期的修為後,就繃緊了身子,整個人顯得極為謹慎。
她自認為修為還算不錯,已經摸到了元嬰期的邊界,有了假嬰的修為。
可是面對真正的元嬰期,即便她使出渾身解數,都無法抵抗。
更何況,楊伯懿還是一個元嬰期的儒家修煉者。
儒家的浩然正氣,對妖修的剋制效果十分明顯。
同等級的情況下,儒家弟子可以輕鬆鎮壓妖修。
更別說是修為高一級的情況了。
楊伯懿發現了琴心的表現,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十分和善的笑容道:“不用擔心,我不是鎮魔司那些見著妖魔就喊打喊殺的粗人。只要你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是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誰...誰會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啊?”小丫鬟顫抖著反駁道:“我家小姐,可是出身南海慈航靜齋,跟腳乾淨...”
聽到這句話,楊伯懿臉色一變,收斂起了笑容,十分鄭重地收拾了一下衣領,深深地彎腰施了一禮。
“嶽麓書院,楊伯懿,拜見三宗弟子!”
第171章 還有高手
琴心擺了擺手,連忙道:“公子不必如此,我只是慈航靜齋中普普通通的一把木琴化妖而已,當不得此禮。”
楊伯懿搖了搖頭道:“慈航靜齋的大師們行走天下普度眾生,是真正的萬家生佛,其內一草一木都值得尊敬。”
孔武撓了撓頭,向著楊伯懿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楊伯懿解釋道:“慈航靜齋與蜀山和魔門並稱為人間三宗,其內大能分身無數行走人間,每有大病大災的地方,總能看見她們的身影。”
聽到他的解釋,孔武總算是相信這個琴妖並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妖物,有些可惜的看了她一眼。
琴心被孔武這一眼看得心中毛毛的,彷彿自己差點被一頭猛獸狩獵。
想到這,她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眼前之人沒有任何修為,可自己心中卻有著一絲難以驅散的忌憚。
“既如此...”
孔武站起身正要離開,卻看見楊伯懿突然臉色一變,手中摺扇刷地開啟。
“護!”
一枚赤字從紙扇飛出,形成了一道赤色屏障。
幾乎是同一時間,青色的劍氣斬開了屋頂,撞在了赤色屏障之上。
轟!
一聲巨響過後,孔武抬起頭看向了上方。
屋內燈光已經全部熄滅,點點星光照了進來。
透過破開一個大洞的屋頂看去,只見夜空中,一個老者靜靜地漂浮在空中,手中拿著一把青色長劍。
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的厚重威壓,琴心喃喃道:“又是一個元嬰期?”
她有些想不明白,小小的一座溫縣,怎麼今日竟然見到了兩個元嬰期修煉者。
張松溪臉色平靜的看著下方,目光始終聚集在緩緩升空的楊伯懿身上。
其他人只是隨意的瞟了一眼,就沒再放在心上。
除了目標人物外,只有一個假嬰境界的妖物而已,不足為慮。
“上次我就想問個明白了。”楊伯懿沉著臉,看著張松溪怒道:“我到底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楊伯懿並不知道張松溪的目標是孔武。
他只知道這個老東西已經對著他出手兩次了。
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大景皇都第一天才,嶽麓書院傑出弟子,AKA楊伯懿。
無緣無故的被人砍了兩劍,他此刻看著張松溪的眼神中有著一團火焰在燃燒。
感受到了楊伯懿身上濃濃的戰意,張松溪皺了皺眉。
本來以為可以偷襲一劍得手,可沒想到這個儒家元嬰靈覺如此敏銳。
既然如此,就只能使用那件東西了。
張松溪有些心疼的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破損的符籙。
其上面刻畫的篆文,與之前袁依依使用的符籙有著一些相似。
楊伯懿一見到這張符籙,就知道是什麼東西。
挪移符!
可以將人傳送出千里之外。
空間傳送,那是連元嬰期修煉者都無法做到的神通。
這種符籙只有化神期的修煉者才能製作,而且所需要的材料極其珍貴。
一張挪移符可以用三次,相當於多了三次保命的機會,自然十分珍貴,一張就能換一件中品法寶。
張松溪手中這張看起來有些破損,看起來應該是隻有一次的使用次數了。
“想跑?”
楊伯懿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手中紙扇啪地開啟。
正當他要全力出手攻擊的時候,卻發現對面的張松溪啟用了挪移符後直接朝著自己扔了過來。
微微發亮的挪移符飛到了楊伯懿身前,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爆開。
一團白光閃爍,照亮了整個溫縣的夜空,接著緩緩消失在了半空中。
隨著光亮一起消失的,還有楊伯懿的身影。
“煩人的傢伙解決了,那麼接下來...”
張松溪喃喃自語著,看向了下方的孔武。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