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土屋內,一個男人一屁股坐在地面,痴痴笑了起來。

    “女兒...咱們...得救了!”

    他轉過頭,看見了捂著嘴淚流滿面的自家姑娘,心中一酸再也忍不住,也跟著哭了起來。

    聽見了身後傳來的一聲聲啜泣,孔武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走到了馬車前。

    赤角駒站在那眯著眼,彷彿一切都沒有什麼變化。

    微風拂過,吹起了窗簾,露出了空空如也的車廂。

    自己這趟咚偷呢浳锵В孟駴]讓孔武感到多意外。

    他只是取下了噬邪刀,看著縮短了一節的刀柄,喃喃道:“速度還挺快...”

    伸出手,孔武輕輕撥弄了一下空氣,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嗡鳴聲。

    噬邪刀轉化成的細絲,即便是以他目前的視力都得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注意到。

    順著那細絲看了看,孔武跳上了赤角駒,踏上了路途。

    在他前方數百里的田野上,一道人影扛著棺材在地面上狂奔。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無法收納進儲物戒。”

    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沒有飛行,而是一直在低空狂奔。

    淵秋抬起頭,看了看遠處若隱若現的一座城池,鬆了一口氣。

    他又看了看身後,想起了之前孔武那饒有興趣的眼神,就覺得心中一寒。

    那個肌肉發達的傢伙,好像看出了他的身份...

    但是他自認之前的表現一切正常,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情報上顯示那傢伙疾惡如仇,見到妖邪就得手刃。

    那樣的話,以自己出場時斬妖除魔的道士人設,就算不能讓他有所好感,也不至於引起他的惡意啊。

    怎麼那傢伙見面就給自己來一刀?

    而且為了演戲演得逼真,在那無生真鄉的時候,自己可是實打實地散去了護身真元,硬吃了那些攻擊讓自己滿身是傷的。

    可沒想到,他竟然就那麼走了。

    要不是那個姑娘心地善良,沒準這一次自己就演著演著把自個玩死了。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後背上的棺材。

    好在,任務完成了。

    接下來只需要與她交接,就能拿到那豐厚的報酬了。

    ……

    “你說你遇見了千秋觀的淵秋?”

    袁玄罡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疑惑。

    “是啊,路上碰見的,沒什麼本事還想著斬妖除魔...”

    看著滔滔不絕的袁依依,袁玄罡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據我所知,千秋觀的淵秋早在二十年前就走火入魔,意識消散成了植物人。”

    他的這句話,讓袁依依愣在了原地。

    “啊?那是他被治好了麼?”

    大丫鬟眨巴著眼睛,有些呆萌地問道。

    “意識消散,那就相當於是魂飛魄散了,恐怕就是閻王爺出手,都...”

    袁依依下意識反駁了一句,就閉上了嘴巴。

    她意識到,自己被那個自稱淵秋的傢伙耍了。

    “糟了,我們必須趕緊回去,孔武帶的那東西...”

    見她慌張的樣子,袁玄罡無奈的撫了撫額頭,說道:“想必孔小友早就看出來了,也就你這腦子單純地傻姑娘...”

    聽見老爹這麼說,袁依依才反應過來,之前孔武就對那傢伙表現得不怎麼感冒。

    雖然說孔武這個人沉默寡言,可也不會隨便扔下一個身受重傷的無辜人。

    想到這,袁依依就覺得自己的臉上逐漸滾燙起來。

    自己竟然被一個人隨便幾句話就騙得團團轉,還特地轉身回去引狼入室。

    

    第202章 崔家的橄欖枝

    崔家莊,位於大景皇都的南郊。

    雖然聽上去像是一個村落,但其規模早就超越了一般的小縣城。

    這個崔,是前朝皇室的崔。

    當初大景開國皇帝征戰天下的時候,有一位前朝的王爺慧眼如炬,早早就選擇了跟隨他。

    因此在立國之後,大景開國皇帝大手一揮,直接將這片土地分封給了那位前朝王爺。

    這片土地內的稅收,靈石礦都不用向大景朝堂上交,儼然是一個國中之國。

    但是隨著開國皇帝去世,後續的幾位皇帝看崔家就很不爽了。

    整個大景境內都沒有幾個王爺,你一個異性王佔了皇都附近這麼大片的土地算怎麼回事?

    先是因為當時的崔姓王爺因為左腳先踏進皇都,被御史彈劾不敬君上,奪去了他的世襲王位。

    接著又因為崔家地界上的狐狸亂叫,取消了其自治權利。

    這些藉口十分地不可理喻。

    但是當時的崔家連個屁都沒放,老老實實地認下了過錯,接受處罰。

    畢竟,立國之初,朝堂內武德充沛,那些沒有了仗可以打的將軍們,一個個摩拳擦掌地等著崔家犯錯誤呢。

    當時的崔家審時度勢,夾緊尾巴做人,熬過了那段時間。

    之後,隨著時間過去,朝堂對崔家也不再繼續打壓,懶得搭理了。

    此後崔家才鬆了一口氣,開始慢慢地發展,到如今,已經是大景皇朝四大世家之一。

    朝堂上,禮部侍郎是當今崔家家主。

    後宮內,皇后之下第一貴妃是崔家家主的妹妹。

    可謂是權傾朝野。

    也因此,此時的崔家莊已經發展成了一個小縣城,可依舊只是按照一個村落來進行管理。

    此刻的崔家大堂內,赤練坐在主位,看著下方揹著棺材的那人,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白前輩出馬果真是手到擒來,辛苦了!”

    下方,淵秋...不對,應該稱呼他為白海平。

    這才是他的本命,也是孔武覺得他不對勁的地方。

    當時,孔武看到了他頭頂上懸掛的屬性面板。

    【白海平】【命:1132】【力:646】【技:偷天錄...】

    不僅是他報出來的名字對不上號,就連他表現出來的修為也有所隱藏。

    明明有著比無生邪教右護法石蓮亭還要強大的實力,可卻表現得連其手下殭屍都打不過。

    此刻,他倒是展露出了自身的真實修為。

    但是,面對著只有金丹期修為的赤練,他卻顯得很是恭敬,微微低頭道:“承蒙崔家看重,白某當然不敢懈怠。”

    常人可能只知道崔家有人朝堂當了大官,其下有很多田地產業。

    可是像白海平這樣的元嬰期修煉者,卻知道崔家的底蘊可不在這些表面上的東西。

    就是現在,他都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崔府的後院中那元嬰期的真元波動。

    比他的實力還要強上一分。

    赤練柔美地笑了笑,揮了揮手之後就有下人捧著東西走了出來。

    “之前約定好的一切,都在這枚儲物戒指之內了,您可以點一點。”

    白海平將棺材放在了一旁,笑道:“不用,崔家的信譽,白某人還是信服的。”

    說著接過了儲物戒後,白海平剛要告辭,卻被赤練攔住。

    “白前輩,家父在後院設了酒席,準備與您小酌一杯,還請不要推辭。”

    白海平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卻頃刻間就換成了一副笑臉。

    “敢不從命?請!”

    “請!”

    跟著赤練走向後院的同時,他心裡不住地叫苦。

    交易已經結束,雙方本來沒有什麼繼續交流的必要。

    可是從現在的形勢來看,崔家很顯然是想要招攬一下自己這個元嬰期的修煉者。

    按理來說,像崔家這等大家大戶,在頂層戰力這方面,輕易不會招攬外面的人。

    白海平想起了最近皇都內的諸多變化,朝堂形勢風波詭譎。

    而那位最近勢頭正盛的三皇子,就是崔貴妃所生。

    隨便應付一下,無論怎麼樣,捲入皇位爭奪的亂子裡,即便他是一個元嬰期修煉者,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安然脫身。

    正思索間,白海平走進了後院的石亭內。

    “盜聖白真人!久仰久仰,能親臨崔府,可真是令崔府蓬蓽生輝啊。”

    對面,一箇中年人笑著起身,抱拳行了一禮。

    他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衣,眼神炯炯有神,一舉一動間透露著自信。

    “哪裡哪裡,您過獎了!”

    白海平回了一禮,眼神瞥向了赤練。

    不用赤練代為介紹,那人直接道:“鄙人崔玉東,平日裡沒事幫著家兄管理一下這崔家的一些事務。來!請坐!”

    白海平恍然。

    眼前這位就是崔家的三長老,曾經也是名動大景的天才修煉者。

    落座之後,白海平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催長老...”

    “誒!”崔玉東壓了壓手,笑道:“不用如此見外,我痴長你幾歲,若是瞧得上我,喚我一聲崔兄即可。”

    說完,不等白海平說出拒絕的詞語,崔玉東就對著赤練道:“讓他們上菜吧。”

    “好!我去催一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