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無數野獸猛禽的虛影將他環繞在中間,他整個人的氣勢更加強悍了一分。
而看他這副樣子,皇帝微微一笑,輕聲道:“不知死活...”
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下達了指令。
只見孔嶽的屍體緩緩轉過身,對準了霸布垓。
霸布垓裂開嘴笑著,臉上掛滿了興奮之色,大吼一聲衝了過來。
“來吧!”
只是他剛剛一腳踏出,就沒有了下文。
身周圍繞著的那些虛影突然消失,血液如同噴泉一般從他斷掉的脖頸處噴向了高空。
他的前方,孔嶽的屍體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移動過。
但是詭異的是,他耷拉著的右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一臉興奮的腦袋。
敖劍臉上帶著駭然,下意識地後退了好幾步。
作為在場眾人裡最強的一人,他只能勉強看清楚孔嶽的動作。
在那一刻,孔嶽閒庭漫步間走上前,就像是摘花一般隨意的摘走了霸布垓的腦袋,然後慢慢走了回去。
整個過程中,孔嶽的動作無比柔緩,但是表現在外,卻成了讓人難以看清的極速。
這具肉身...怎麼能這麼強悍?
最讓敖劍感到難以置信的是,從頭到尾,孔嶽的屍體就沒有散發過絲毫真元波動,一切的一切都是靠著純粹的肉身力量完成的。
三皇子見到自己好不容易請過來的化神期修煉者,竟然在這具屍體面前連一招都沒撐過去,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他語氣茫然地道:“老將軍,您不是說...”
可他的話語剛剛出口,就發現趙金龍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轟!
身後不遠處,金色的防護罩濺起了絲絲漣漪。
趙金龍臉色扭曲,彷彿看見了什麼夢魘一般,體內真元瘋狂宣洩,正拿著長刀不停地攻擊著屏障。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聲中,霸布垓的元嬰突然挪移到了趙金龍的身後。
不像其他修煉者的元嬰潔白一片,霸布垓竟然連元嬰都刻滿了紋身。
“老東西!!!你誑我!!!”
雖然此刻的霸布垓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已經反應了過來,趙金龍之前的話語都是為騙自己去死的。
雖然心中惱怒,但是此刻的霸布垓也顧不上尋仇,跟著趙金龍一起攻擊著屏障。
“沒有用的,這是以九十九顆極品靈石發動的屏障,以你們的修為,就是連續攻擊一天一夜都沒有用。”
皇帝呵呵笑著,走過來將霸布垓的屍體扔到了棺材上,看著裡面的萬年參體原本慘白的膚色有了一絲紅潤,臉上閃過一絲狂熱。
敖劍看著瘋狂攻擊屏障的兩人,挪動了一下腳步,剛想著上前一起嘗試,卻臉色一變,整個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轟!
他剛剛身處的地方,孔嶽一拳轟在了地面,此刻正僵硬地站起身。
“他們可以隨意攻擊,但是不能放任你隨意行動。”
皇帝的聲音悠悠傳來,剛剛顯出身形的敖劍卻根本沒時間搭理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經集中在了孔嶽的身上。
第269章 怪物一般的肉身強度
許多年以後,當趙金龍再度見到那個壯碩身影的時候,總會回想起在那個烈日高懸的中午,他被孔嶽彈指間重傷的那一刻。
那一年,他以不到百年的時光突破到化神期,不僅是整個趙國,就連北辰大陸都傳遍了他的事蹟。
甚至,還有中州宗門之人,恰好在北辰大陸,上門邀請其加入其宗門。
當時的他,可謂是少年得勢,意氣風發。
甚至就連中州來人,他都不怎麼放在眼裡,直言以他的資質,即便是在靈氣貧瘠的北辰大陸,也能一步步踏上巔峰。
在那之後,恰逢南方大亂,他被當時的國君委以重任,帶著十萬精銳,南下準備吞併這個混亂的國度。
可是,就在他帶著手下軍隊踏出國境之後,他就碰上了那個給他餘生帶來散不去陰影的那個存在。
在他們十萬人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壯碩的男人。
那人手持著一把長戟,大聲地對著趙金龍喊道:“此路不通。”
當時的趙金龍初登化神,自恃整個北辰大陸除了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東西,無一人是對手。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以化神期的力量斬出一刀,正正落在這人身上之時,他只是歪了歪腦袋,臉上帶著疑惑。
那表情,彷彿在說,沒吃飯麼?
緊接著,趙金龍就看見了那人伸出手,對著自己彈了個彈指。
就特麼,隨手的一彈指!
化神期修為的他直接肉身被毀。
他帶領的十萬精銳,在那狂亂的風暴中,盡數變成了飛灰。
之後,他回到了趙國,休養生息了一段時間後,那個恐怖存在的名聲開始打響了。
手撕山神,刀斬金佛,一樁樁匪夷所思的事件之後,作為唯一一個與其交過手之後活下來的修煉者,他趙金龍的名字又一次響徹在整個北辰大陸。
所有人都在說,他不愧是北辰大陸的天之驕子,竟然能夠跟那個怪物交手之後還能活下來。
可是趙金龍自己卻很清楚,當時自己能活下來,純粹是因為那個怪物沒有將自己放在眼中。
當你隨手弄死一堆螞蟻后,會在意其中有一兩隻漏網之魚麼?
自那之後,趙金龍的修為再沒有寸進。
可能是因為當年的孔嶽帶給了他太大的壓力,壓垮了他的道心。
也可能是因為,只要他的修為沒有進步,就能永遠作為一個螻蟻一直活下去...
而在今天,趙金龍又一次見到了那個讓他終身難忘的身影。
雖然跟霸布垓分析的很是詳細,但是他內心深處知道,死去多年,沒有自我意識,這些都是虛的。
就算再被削弱,那傢伙也是無敵的。
轟!
身後,一聲巨響傳來。
趙金龍的眼角餘光看見了飛天而起的敖劍。
他的嘴角溢血,手中長劍斷裂,一臉的難以置信。
僅僅是一拳,這個怪物就將敖劍的法寶打碎,讓他受了重創。
好在,孔嶽的身影並沒有接著追擊。
魁梧的身影有些呆板的轉過身,衝向了高臺之上,皇帝的位置。
他幾乎是瞬間便到達了皇帝的身前,一拳轟向了虛空中。
不知何時已經悄悄摸到近前的血柳狼狽現身,勉強躲開了這一拳。
“擒傧惹芡酰孔⒁獯虻貌诲e,實力卻差了一些。也罷,就拿你當下一個祭品吧。”
皇帝譏諷的笑了笑,拿起手中短笛,吹了幾個奇異的音符。
之後,孔嶽的腦袋就像上了發條一般,緩緩轉向了血柳。
“不好!”
血柳臉色大變,第一時間便感受了濃濃的危機感,直接向後方退去。
唰!
孔嶽的身影出現在了她剛剛所在的地方,一拳揮空。
幸虧我反應迅速,要不然剛剛那一拳要是打實...
血柳正在後怕之際,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接著,猛烈地拳風直接撞擊在了她的身上,像是一座山迎面撞了過來,又像是無數利刃在剮蹭著自己的身體。
碰!
血柳的身體撞在了屏障上這才停了下來。
僅僅是一拳打出的拳風,就讓這位信徒無數的邪神,實力強悍的化神期修煉者渾身是血,身上衣裳破碎,頭髮凌亂。
不過就像之前孔嶽沒有對著敖劍追擊一樣,此刻只是揮出一拳的孔嶽肉身,立馬便轉身衝了回去。
他的後方,敖劍手持長劍,正氣勢洶洶的衝向皇帝。
而皇帝則是一臉陰沉的看著衝過來的敖劍,腳步都沒挪動。
轟!
果然,下一刻孔嶽及時趕到,而敖劍也是見好就收,迅速撤離。
這兩人,只要孔嶽去對付另一人,其餘之人就會找準機會攻擊皇帝。
以皇帝自身的實力,一般的化神期可能還可以周旋一二,但是面對敖劍和血柳這兩個強者的時候,便絲毫不敢大意了。
敖劍和血柳雖然沒有一句話的交流,但是這番圍魏救趙的手段卻配合的很是默契,場面上形成了一個神奇的平衡。
他們倆都知道,萬一他們之間的一人被孔嶽抓住機會斬殺了,剩下那人必將沒有活路。
皇帝看穿了他們的想法,陰沉的臉色緩緩舒展,帶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道:“你倆的算盤打的倒是不錯,但是...”
下一刻,孔嶽的身體消失,直接出現在了敖劍的身前,一拳轟了過來。
血柳見狀,立馬衝向了皇帝,手中出現了一條柳枝,臨空抽向了皇帝。
敖劍身前憑空出現了一個陳舊的龜殼,孔嶽一拳轟上去直接將其弄得四分五裂。
但終究還是擋住了孔嶽的一拳,保下了敖劍的一條命。
這麼一來...
敖劍轉過頭看向了血柳,看著她與皇帝之間的距離逐漸拉進,眼中的希望更多了幾分。
只是下一刻,敖劍眨了眨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幕。
剛剛還在他身前的孔嶽,瞬間出現在了皇帝身前,直接用肉身擋住了這一擊。
啪!
柳枝打在孔嶽身上,卻沒有絲毫效果,孔嶽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
這逆天的速度,讓敖劍和血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