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城隍點點頭道:“不錯,有些事情也該與你講一講,不然你再這麼繼續在這北辰大陸鬧下去,我這厚土符也快不夠用了。”
趙文華此時已經回過了神。
本來還以為皇帝爺爺過來了,這個無禮的傢伙肯定會被狠狠地收拾一頓。
可眼前的場景,卻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皇帝和城隍,站在這個北辰大陸頂點的人物,竟然對孔武以禮相待,那態度根本不像是與小輩交流,更像是與同等境界的強者商量。
她想不明白,可兩位煉虛期的高人第一時間就對孔武有了一個判斷。
雖然這傢伙真實戰力可能還不到煉虛期,但是他那一招撼天指的威力,完全不弱於煉虛期。
能夠做到這一點,也足以讓他們兩人以禮相待了。
孔武沉默了一會,拱手道:“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從二人的表現來看,對自己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敵意。
甚至,孔武還從兩人身上隱隱的感覺到了一絲絲敬畏。
敬畏?
對自己一個小輩?
孔武有些摸不著頭腦。
思索了一會沒有頭緒後,孔武決定赴約,看看他們兩人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
就算他們突然發難,他也有自信靠著撼天指殺出重圍。
他們之中最強的城隍,【力】屬性有4001點。
但若是自己開啟了爆血術再使用撼天指,也夠他吃一壺的。
“散了吧!”
對著孫鵬舉等玄甲衛眾人吩咐了一句,趙無極便帶著孔武等人轉身向那最為高巍的建築飛去。
孔武騎著赤角駒,安撫了一番它的情緒。
小紅剛剛出手,還沒打個盡興呢,就被喊停了,此刻正鬱悶著,走起路來都顯得沒什麼精神。
大齊皇宮的頂端,被徽衷诒‰呏械幕▓@中,三人圍著玉石圓桌而坐。
桌面上,擺放著一些花果靈酒。
聞到那濃郁的果香後,赤角駒那裡傳出了一陣悶雷聲。
趙無極哈哈笑著拿過了一顆靈果,遞給了赤角駒後說道:“孔小友遠道而來,朕作為地主竟然忘了給你接風解乏。”
說完,他叫人來領著赤角駒下去投餵,同時對著站立在一旁的趙文華道:“去讓御膳房準備一些吃的。”
趙文華點點頭,直接走了下去。
堂堂化身後期的皇室貴胄,此刻為這三人充當侍女,她倒也沒有覺得什麼屈辱。
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想明白了。
就憑藉著孔武那恐怖的一指,他就有資格與煉虛境的修煉者同坐一桌了。
這會還糾結著孔武之前的行為,想要找他麻煩挽回尊嚴的,那是傻子。
見她離開,趙無極笑著對孔武道:“我這孫女自小性格驕狂,衝撞了小友還望見諒。”
北辰大陸最具權勢的人,給了孔武一個臺階,他自然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謙遜道:“沒有,也是我先在這南寧城動手,破壞了大齊的規矩。”
城隍觀察了孔武好一會,這時突然開口道:“我觀小友身上並無煞氣,甚至可以看出你身上還有些人道功德在身,想來是不曾濫殺無辜,估計也剷除了不少作亂的妖邪。倒是好奇小友是對著何人動手的,是有什麼邪魔混進了南寧城麼?”
一句話,他既誇讚了一番孔武,又給他在南寧城動手的事情找了個理由。
“是那大景的前任皇帝。”
趙無極皺了皺眉,說道:“聽聞此人血祭了好幾個無辜之人,甚至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放過。”
大景那邊的訊息早就傳到了這裡,他自然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就李泰乾的那點事,其實在他看來完全沒什麼大影響。
畢竟,不管是北邊過來的兩個化神期還是那位兼任邪教教主的太子,都不是什麼好鳥。
在他看來,李泰最錯的是對著孔武動手。
孔武看著兩人的眼神越發古怪。
這兩人...商業互吹也有點過頭了吧?
哥們現在面子這麼大了?
孔武不覺得就憑藉撼天指這一神通就能讓兩人對自己如此熱絡。
正思索間,趙文華帶著一行人走了進來,擺上了一桌子的佳餚。
“來!咱們邊吃邊談!”
趙無極用筷子夾著菜,十分客氣地道。
孔武也不客氣,開始大快朵頤。
趁著他吃飯的工夫,城隍說道:“孔小友,你既然已經是足以和我們齊肩的人物,那有些事情也該與你交代一下了。”
孔武聽聞,放下了筷子道:“請說!”
“你可還記得之前在大景皇都,空間崩塌後出現的那些虛獸?”
“虛獸?”孔武喃喃一句,想起了那些造型奇特的犬類怪物。
城隍點點頭,繼續道:“北辰大陸在此方世界算是偏僻之地,因此空間強度相比起中州等地來講,還是很脆弱的。
偶爾的空間挪移因為持續時間不長,而且對於空間的破壞有限,會在短時間內恢復,倒是無妨。
但是像你之前在大景皇都,或者剛剛那一擊撼天指,其威力因為過強,空間承受不住,會造成空間塌陷。這種情況下,空間無法自己恢復,就會引來一些此方世界之外的來客。
因此,在北辰大陸,到了我們這個層次的人必須嚴格遵守規矩,不能隨意出手。”
孔武點了點頭,有些疑惑道:“那些所謂的虛獸,到底是什麼來歷?”
面對孔武的疑問,城隍搖搖頭道:“我們只知道,這東西是游離在虛空之中的生物,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而且不管是天庭地府還是西方靈山,都對其十分重視。具體的情況,以我的官職和修為還無法瞭解。”
以城隍煉虛境的修為,竟然都對這東西沒有更加深入的瞭解,看起來這玩意,來歷不小。
第302章 孔嶽的往事
孔武突然想到了不久前在竹水縣見到的那個詭異存在,於是問向了兩人。
“能夠盜取命數的奇特存在,不屬於此方世界的氣息?”
城隍喃喃一句,下意識看向了一旁的趙無極。
趙無極也是沉思了一會,才搖搖頭道:“大齊的典籍內,沒有相關記載。”
城隍見此,猜測道:“那可能也是一種另類的虛獸吧,虛獸這東西,千奇百怪,各種形態的都有。”
沒有得到答案,孔武倒也不氣餒。
畢竟當時,屬性面板上顯示的是“盜命之主的一縷微弱意識”。
那不是現階段的自己可以抗衡的存在,相比起來還是自己後續的計劃更加重要一些。
想到這,孔武笑道:“之前是我給兩位添麻煩了。不過此次我來南寧城,是為了藉助南寧城的傳送陣法前往中州,後續倒也不會再給兩位前輩新增麻煩了。”
“去中州?”
趙無極臉色奇怪的看著孔武。
“是啊!”孔武點了點頭,對於他的這副表情有些不解,解釋道:“晚輩的...修煉功法,有些奇特,需要不斷地進行生死戰鬥,這才能...”
不等他說完瞎編出來的話語,城隍和趙無極已經連連點頭,一臉我懂我懂的樣子。
“什麼修煉功法?明明就是肉身鍛鍊。這小輩看上去憨厚,可這心思卻挺活絡。”
“對呀,想當年那孔嶽不就是?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平常的肉身鍛鍊已經起不到效果了,只有一次次的戰鬥才能讓他們的肉身強度更上一層樓。”
兩人依靠著神識,當著孔武這個不會修煉的人密談了起來。
“也是,年輕人出去闖一闖也是對的,想當年你那位先祖,也是自覺在這北辰大陸沒有進步的空間了,因此也去了中州闖蕩。”
“先祖?”孔武愣了愣,隨即回過神,明白他倆講的是孔嶽。
可是緊接著,他就想到了這句話中的矛盾。
在大景留下了那麼多傳說的孔嶽,可沒聽說有離開過北辰大陸啊。
“那位...也去過中州?”
孔武還是沒辦法給自己找一個祖宗,雖然說從這具身體的血緣關係來看,那位孔嶽確確實實是他的先祖。
城隍也沒有在意孔武的稱呼,而是低頭盤算了一會道:“那應該是...數不清是多少年前了,當時北邊大景剛剛立國,那傢伙閒著沒事幹就來了一趟南寧城...”
一旁的趙無極笑著道:“你怎麼不談談他找你打架那回事?”
城隍好似沒有聽見他的揶揄,繼續說道:“他在南寧城沒待多久,就通過傳送陣去了中州,之後我就沒怎麼聽到過他的訊息了。”
看他的樣子,當時孔嶽和他的那一架誰勝誰負已經不言而喻了。
孔武在心中感慨了一番自己這個便宜老祖的強大,道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據我所知,他在大景建國之後就再沒離開過大景,甚至...我聽人說,因為控制不住自身力道,自那之後他都很少出手了。”
“控制不住自身力道?怎麼可能?他的力量都是自己千辛萬苦鍛鍊得來的,又不是從外界得來,即便是再強大的力量他都能駕馭得住。”
聽到城隍的這番話,孔武不由點頭。
是啊,就像是自己一般,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取的力量,怎麼可能駕馭不了。
那當時袁玄罡的猜測是錯了?
不對啊,孔嶽的那具屍體,後面的那些變化可以表明,他真的是完全沒辦法控制自身了,就連肌肉都無法壓縮起來了。
似乎是明白了孔武在想什麼,一旁的趙無極沉思了一會,開口道:“本來這件事情,在這北辰大陸也只有我和城隍知道,如今告訴你倒也無妨。”
他沉聲道:“之前你在大景見到過的那具肉身,並不是那傢伙的本體!”
這句話一齣,孔武頓時愣在了原地。
什麼意思?不是本體?
自己這位老祖,不是沒有修煉真元麼?單憑肉身怎麼可能弄出來一個分身。
另一邊,趙無極解釋道:“當初,孔嶽找到了一件至寶,名曰拓身鏡。
這件寶物,可以完美複製其使用者的身體和神魂,製造出一個與自身沒有任何區別的分身。
當初的他,就是將那具分身留在了這裡,真身直接前往了中州。至於你說他後期無法控制自身力量這件事,應該也是因為那具分身的問題。”
一旁的城隍這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是了,如果是那具分身的話,倒還真有可能。
因為分身的肉身力量可以不停地強大,可是其內的神魂不一樣,複製出來的身體,其神魂就如同無根之木,沒有本體的滋養,不僅無法壯大,甚至會隨著時間慢慢虛弱,乃至消散。
想來,到了後面他那具分身的神魂強度已經無法完美的控制其力量了,因此才有你說的那種事。”
孔武點了點頭,明白了其中關鍵。
接著,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喃喃道:“也就說,當時那具身體死亡,是因為其中的神魂已經無法再維持,徹底消散了。這麼說來...難不成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