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轉頭,看向了遠處的虛空中。
雖然那裡什麼都沒有,但是孔武可以確定,希有和懼世魔君就在那邊。
而且,正向著自己這趕來。
這具肉體帶來的預感,不會有錯的。
孔武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衝向了藏劍葫蘆所在的地方。
唰!
似乎同樣發現了不對勁,孔武剛剛靠近,林幼靈就將他收了進去。
“快走!那傢伙來了!”
林幼靈沒有答話,閉上眼睛專心操控著藏劍葫蘆開始移動。
南宮雲在一旁喃喃道:“我們傳送出去這麼遠,這傢伙怎麼...”
“或許只是恰巧路過罷了。”
一旁的轉輪王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語氣中充滿了不安。
就在這時,林幼靈突然睜開了眼睛,難以置信的道:“他好像...發現我們了...”
“怎麼可能?”南宮雲疑惑道:“若是他能發現藏劍葫蘆的氣息,之前我們就跑不掉。”
林幼靈沒有說話,直接手一揮,外界的畫面便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畫面中,巨大的玄鳥目標明確,正在向著這邊飛來。
而在它的身前,一道紅色的流光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第540章 血棘的復仇
“怎麼可能呢...”南宮雲喃喃著,忽然眼神一變,看到了希有前方那被薄薄的灰霧包裹著的紅芒,疑惑地道:“那是什麼?”
一旁的二郎神眉頭一皺,沉聲道:“那東西...好像在指引著希有...”
他的話音剛落,眾人立馬反應過來,有些戒備地看向了身旁的人。
尤其是火怒魔和哀仇。
雖然說之前他們判斷,這兩人應該不會那麼傻,覺得可以憑藉同門身份在懼世魔君手中活命。
可萬一呢...
只是此刻,火怒魔和哀仇兩人的臉上也充滿了迷茫。
如果只是火怒魔一個人的話,沒準還真能幹出這種蠢事,但是這一次可是有哀仇跟著的。
看著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實際上在七魔當中,論起資歷都能排在前列。
以她的見識,不可能不知道這麼做的結果。
就在眾人懷疑之際,一個虛弱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後響起。
“不用找了,是我將其引過來的。”
聽到這個聲音,孔武第一時間轉過頭,皺眉看向了血棘。
這個在眾人中修為最弱的女人,之前不管是破解光球,還是跟孔武交易,都沒有她的參與。
因此,眾人此時才想起來,這位存在感薄弱的女人,也是魔門中人。
“你!你到底怎麼想的?你以為憑藉著千情魔的面子就能在懼世手中活命麼?”
二郎神臉色不悅,沉聲道。
好幾個大乘期的修煉者,有意無意間的氣勢壓迫,讓血棘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但是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懼意,甚至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而是死死地盯著孔武,眼中瀰漫著無盡的恨意。
“所以...是衝我來的麼?”
孔武淡淡道。
血棘狠狠點頭,深吸一口氣道:“你以為我跟著進入這大乘期的秘境,真是為了幫藍魅師姐報仇麼?她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值得我以命相搏?”
她呼吸急促,聲音雖然顫抖著,但是話語中的恨意卻是如此深沉。
“所以,是為了那個柳仙?還是血姬?”
孔武皺了皺眉,緩緩道。
此刻,他突然想起了在北辰大陸的時候,斬殺的那位無生老母。
怪不得,之前聽到她的自我介紹,覺得血棘這個名字很耳熟。
原來,這傢伙竟然是那棵柳樹的主人。
之前見她說話時,眉宇間的恨意不似作假,看起來對紅塵公子恨之入骨的樣子。
因此孔武一直都沒將她和那位血棘居士聯想在一起。
現在看來,感情當時這傢伙的那股恨意是對著自己來的。
“當年,我在北辰大陸的時候,滿懷憧憬地加入了一個修煉宗門,本以為從此脫離凡塵,會有一番新的機遇。可沒想到,不論是修煉者,還是那些達官貴人,都沒什麼區別。”
血棘眼中帶著一絲嘲弄,苦笑道:“血姬當時比我先入門,為了保我元陰不破,委身於那個所謂的掌門。”
“她說,她的資質一般,即便是失去元陰之體,修煉上也不會有太大的成就,但是她很看好我,覺得我不該就這麼埋沒。”
“但是啊,即便我修為有成,用最為殘忍的手段讓那掌門得到了報應,可也無法祛除那麼多年來,他施加在血姬身上的傷痛。那麼長時間的煎熬,已經讓血姬油盡燈枯,壽命無幾。”
“當時的我修為只有化神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在我懷中死去。”
“好在,我找到了一種秘術,有了一線生機可以讓她借體重生。”
“本來我還想著,這一趟秘境試煉之後,回北辰大陸將她接回來。但是在看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和她以後再沒有機會見上一面了。”
聽到這,孔武疑惑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孔武自信,他的身上應該沒有留下來什麼印記才對,為何她一眼就能看出是自己擊殺了血姬。
血棘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張開手,白皙的手指輕輕一挑。
她的額頭上,出現了一道血紅色的蒲公英,變成了一點點紅色光點消散。
而同一時間,孔武皺了皺眉,低頭看去。
只見自己的手背,同樣出現了一株紅色蒲公英。
稍稍感受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孔武才放下心。
也是,以血姬當時的修為,不可能在自己身上留下什麼詛咒之類的東西。
“這是我和她無意間研究出來的秘法,施加在人身上,不會對對方有任何影響,因此即便是修為高出我們再多,也不會發覺。只有我和她之間相遇,才會產生反應。”血棘輕輕吹了一口氣,有些惆悵的道:“當初,她不知道自己轉生之後會不會變一副模樣,還會不會記得我,因此曾言,若是她忘記了過往,讓我憑藉此秘法,找到她。”
“很顯然,你不是她!”
“廢特麼什麼話!”
粗獷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火怒魔的眉毛不停跳動著,看上去十分憤怒,罵了一句立馬就要出手。
可這時,一旁的李倫嘆了一口氣,阻止了他。
“火怒道友,不用白費力氣了,難道你感應不出來,她此刻的生機,已經如同風中殘燭了麼?”
血棘輕笑一聲,死死地盯著孔武道:“我知道憑藉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對你怎麼樣,但是好在,秘境中發生了變故,只要我一直跟著你,自然會有辦法為血姬復仇。”
“哪怕...是付出你的生命麼?”
孔武看著她屬性面板上不斷流失的【命】屬性,嘆了一口氣。
藏劍葫蘆的隱匿手段,即便是那個【力】屬性達到九百萬的懼世魔君都看不出來,因此即便是血棘想為其指路,也不是易事。
“她把自己的神魂硬生生撕裂成了兩份,外面那道紅光中,就有其一部分。”
也只有神魂間那冥冥中的聯絡,才能穿越一切,感應到另一片神魂的存在。
但是神魂既然撕裂,那就無法癒合。
血棘她在佈下這一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在等死了。
第541章 底牌盡出
“不用管她了,當務之急,是要想想怎麼應對接下來的問題。”
二郎神瞥了一眼氣息虛弱不得不靠著一旁的石桌才能站穩的血棘,沉聲道。
現在就是將其擊殺,或者扔出去,都已經無濟於事了。
神魂之間的聯絡根本無法斬斷,即便是他們現在擊殺了血棘,外面的那絲血芒也會向著她的身體所在靠近,解決不了問題。
至於將其扔出去,脫離血芒的追蹤,那也不現實。
只要他們開啟藏劍葫蘆,哪怕是那麼一瞬間,都會讓懼世魔君瞬間找到他們的位置所在。
看樣子,現在只能是正面對敵了。
但是按照孔武所說,正面對敵沒有絲毫勝算...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乾脆咱們直接自己抹脖子來個痛快的算了!”
火怒魔氣鼓鼓的道。
只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顯得十分平靜,這不由得讓他有些疑惑地看了過去。
李倫最先沉不住氣,手一翻,出現了一幅畫卷。
“出來之前,老師特地給了我這山河圖的臨摹之作,雖然無法將對手擊殺,但是將那玄鳥希有困住片刻,想來沒有什麼問題。”
見到他手中的畫卷,二郎神嘖嘖稱奇道:“白露學宮的山河圖,號稱能納聖人,這幅雖然只是臨摹之作,但畢竟出自王先生的手筆,想來也是威力不凡。也罷,那我也不能藏著掖著了。”
說話間,他拿出了卷金色長卷。
“玉帝赦令?”轉輪王笑了一聲,打趣道:“看起來你那位舅舅,給了你不少好東西啊。”
作為主宰天庭的玉帝聖旨,這東西的威力可想而知。
二郎神笑著開啟了長卷,伸出手指在上面寫了個“封”字,對著轉輪王道:“堂堂十殿閻王之一,應該不至於比我還寒酸吧?”
轉輪王笑著擺擺手道:“地府資源貧瘠,無法像你們天庭那麼豪氣。不過...”
說著話,他拿出了土黃色的珠子,笑道:“我這一趟出來,還是帶了一些好東西的。”
“后土珠?這可了不得啊。”
二郎神嚇了一跳,根本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會帶著這東西。
這可是當年建立地府的后土娘娘所留之物,其中蘊含著后土之力。
單單一顆珠子,就能鎮壓那玄鳥希有。
相比較起來,自己的那玉帝赦令倒是有些獻醜的意思了。
南宮雲撓了撓頭,看向了林幼靈。
自己出來之前,可沒從蜀山那邊拿到這種程度的寶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