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去往地球的前夜。
他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陆璃跨坐在他的身上。
她的粉色长卷发垂落，发丝扫过他的脸颊。
若有若无的松露气息弥漫。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你的心跳很快，徐夏。”
她俯下身，观察着他。
手指顺着他的胸膛缓缓向上，划过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最后停留在他的侧颈。
“你在害怕，还是兴奋？”
她贴紧他。
咬住了他的嘴唇。
吻了很久。
压在他颈侧的手越收越紧。
徐夏眼底涌上暗色。
发现自己又可以动了。
他抓住陆璃的头发，将她拽开。
两人四目相对。
“璃，你吻的不对。”他扯了扯嘴角。
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向自己。
醒来的那一刻，徐夏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
花园里的玫瑰香气随风弥散，恒星光通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他坐在凉亭里，陆璃趴在他身上，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际。
他将她扯了起来，推开。
“璃，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可以支配我？修改我的记忆？”他似笑非笑。
陆璃看着他：“那就是我们共同的记忆，我只是补全。”
徐夏沉默。
觉得自己无法和一个异化的支配者异常沟通。
他站起身，转身想离开。
陆璃突然抓住了他。
“别走，徐夏。”
她哀求：“不要回到埃莉诺身边。”
“放手，璃。”徐夏声音冰冷。
“不放。”陆璃固执地摇头，抓得更紧了。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我会帮你买够足够的星尘，我会处理好一切”
O
她将他拽向自己。
“徐夏。”她的声音充满了祈求。
“搭档，就应该永远在一起，不是吗？”
“我会帮你，留在我身边，你是我的徐夏。”
徐夏看着她紧攥着自己的手。
自己的搭档，如今却在试图控制他，修改他的存在。
物理层面，他被完全压制，无法挣脱。
精神层面，璃已经能够强制他进入同步共感，控制他的意识。
但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随时可以死。
徐夏垂下眼帘，看着陆璃那双写满了偏执和哀求的眼睛，主动停止了呼吸。
旧徐夏化作光点，从陆璃手中消失。
几秒后，新徐夏出现在凉亭中。
他的记忆停留在陆璃死死攥着他不放的那一刻。
看着她手中还未散尽的光点，他明白了他刚才为了挣脱，选择了死亡。
他看向陆璃：“璃，你还要来一次吗？或者你想试着看能不能关住我？”
陆璃盯着他，笑了笑：“你知道我不会。”
徐夏转身离开了凉亭。
去了灰网副本中的实验室。
埃莉诺的全息模型悬浮着，光与符文编织出她的轮廓。
她本人也登录了灰网实验室，站在徐夏身边。
“你准备好了吗？”徐夏问。
“是的，开始我的进化。”埃莉诺无意识地摩掌着领口的血色玫瑰，“徐夏，将我的虚拟身体调整到超越碳基生命的极限吧。”
徐夏将双手伸进埃莉诺虚拟身体的光流之中。
模型的符文基因链条被他拉直、旋转、分解、重构。
光幕上，埃莉诺虚拟身体的各种参数波动着。
代表力量和神经反射的参数缓慢上升。
“你在触碰我，徐夏。”埃莉诺低声说。
“你在重塑我。”
她的虚拟身体开始微微颤斗，那是基因重组时产生的反馈。
光流涌动得更加剧烈。
埃莉诺看着自己虚拟身体的变化，红唇微勾，似乎很愉悦。
“只是重塑虚拟的你而已。”徐夏回应。
“现在肌肉力量与神经反射已经和陆璃没有区别了。”
埃莉诺看着光幕上的参数。
“很好。我要立刻实战测试。”
“举行荣誉对决。”
“所有《无限心界》灰网副本的人都可以报名参与，账号参数匹配自身体能参数，自选武器。”
“我的账号就按照这光幕上的参数来设置，我要验证一下我刚刚进化”的力量和神经反射能力。”
“让陆璃也来参加。她的账号匹配她真实的体能参数。”
几天后。
荣誉对决在灰网副本的神庙广场上举行。
空中悬浮着巨大的记分牌和裁判平台。
观众席上人头攒动。
一个身着华丽盔甲的裁判，在高台上宣布着对决规则：“欢迎来到灰网荣誉对决！循环赛阶段即将开始。”
“所有选手的账号参数已经校准至与现实体能参数一致。”
“武器自选。”
“荣誉，属于最强者！”
人群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选手被传送到竞技场各个分隔的局域。
埃莉诺出现在中央场地的左侧。
她穿着深紫色长裙，裙摆微微飘动。
她的左手上佩戴着紫色合金臂铠。
臂铠的指关节处流淌着幽蓝的能量脉络，随着她收紧五指，五道锋利的血色晶体尖端从指尖弹出。
她的右手则裸露着，手中握着那把暗紫色的神经匕首。
她的对手是一名身着银色高科技战斗服的选手，ID是“银弧”。
“银弧”双手各持一把重型激光手枪。
裁判的声音响起：“循环赛第一场：兰开斯特阁下对阵银弧”。比赛开始！”
埃莉诺跃向空中，血色晶体尖端划出五道刺目光弧。
直扑对手。
“银狐”向后空翻。
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银色的残影。
重型手枪同时开火。
六发高能子弹射向埃莉诺。
埃莉诺在空中急速侧翻。
避开了四发子弹。
剩下两发被她用血色晶体尖端弹开，改变了轨迹。
她没有落地，而是直接俯冲向“银狐”的落地点，用臂铠将地面砸出了个凹陷。
地面的震动令落地中的“银狐”差点站不稳。
趁着这个空隙，埃莉诺的右手探出。
手中的神经匕首划过了“银狐”的肩部。
“银狐”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试图射击。
手指按下了扳机。
但子弹不知道偏移到了哪里。
埃莉诺冷笑，血色晶体尖端横扫，击中了“银狐”的侧腹。
“银狐”重重地撞击在了竞技场的能量护盾上。
裁判宣布：“兰开斯特阁下胜！”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埃莉诺抬头，目光越过人群，向贵宾席上的徐夏露出了一个微笑。
循环赛继续进行着。
裁判的声音响起：“伊芙琳，对阵，格鲁姆！”
陆璃拟态成的伊芙琳，站到了对阵的场地上。
她的对手，格鲁姆，是一个巨汉。
格鲁姆挥动着巨斧，在地面上砍出了一个个深痕，冲击波不断袭来。
陆璃轻盈地躲避着，扔出了手术刀。
格鲁姆的护甲瓦解，身体被切成了两截。
裁判目定口呆，过了一会才想起来要报比赛结果，连忙叫道：“伊芙琳胜！”
陆璃收回了手术刀，面无表情。
视线穿越喧嚣的人群和竞技场的能量护盾，短暂地与徐夏对视。
声音直接通过意识链接在他的脑中响起。
“我会赢。”
循环赛过后，是淘汰赛。
埃莉诺和陆璃不出所料地打穿淘汰赛，双双进入了决赛。
决赛开始。
埃莉诺的攻击诡谲多变。
而陆璃的手术刀则不断在埃莉诺的攻击间隙中刺向她。
看台上的观众们身体前倾，摒息注视着决赛场地。
高速战斗在继续。
在他们一次近身对冲时，徐夏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精神力”，那是埃莉诺在“精神控制”陆璃。
在“精神控制”的同时，她右手中的神经匕首快速探出。
匕首放大了她“精神控制”的信息流。
然而，陆璃却在同一时刻轻易化解了埃莉诺的“精神控制”
特殊视界中，徐夏瞬间处理了陆璃动作的每一个细节。
惊讶地发现，这次她没有受到任何埃莉诺“精神力”的影响。
他视图起陆璃的信息。
发现她已经彻底异化，不再是纯粹的支配者异常。
徐夏回忆起陆璃与埃莉诺上一次在藏书室的战斗。
就在不久前，埃莉诺的“精神控制”还逼得她不得不闭上双眼，依靠其他感知战斗。
而此时，她不再是纯粹运行逻辑驱动的支配者异常了，她已经有了处理情绪的能力。
她不再象上次一样闭上眼睛，而是直接直视着埃莉诺战斗。
支配者异常的本能终于进化到了能支配崎星病毒带来的任何负面情绪。
病毒——反而磨砺了她的意志。
她变得更强大了。
手术刀与神经匕首在场中不断交击，埃莉诺的攻击被预判，控制被瓦解。
陆璃眼神平静冷漠，手中的手术刀最终突破了埃莉诺的防御。
刺中了她的心脏。
竞技场上一片寂静，随后，观众席上爆发出兴奋狂吼。
那是对新的强大力量的无尽推崇。
徐夏退出了《无限心界》。
意识回归现实。
他从藏书室的沉浸椅中出来。
埃莉诺正站在他的椅子旁边，看着光幕上的战斗数据，眼神阴翳。
“力量完全一致，神经反射完全一致。”
“为什么我还是输了？” 爪机书屋 https://sg.yndonie.co
她看向从沉浸椅中坐起的陆璃：“你是怎么做到的？”
“上次你还受我“精神控制”的影响，这次竟然完全免疫？”
陆璃走到徐夏身边，面无表情：“没有什么能支配我。”
埃莉诺看向徐夏：“你对她的能力很了解吧，将我变成和她一样。”
徐夏揉了揉额头：“我现在也弄不懂璃了。”
埃莉诺微微一怔。
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你竟然不知道，徐夏？”
她走到写字桌前，抽出一张请柬：“星尘的交易会将在三个小时后举行。鉴于主网已经开始追杀伊芙琳”和埃德蒙”，我给你们弄了两个全新的身份。”
“你看，我做到了答应你的，你也需要做到答应我的。这样交易才公平，不是吗？”
“帮我完成我的进化。上次的模型，你只加强了力量和神经反射，还没有强化我的意识。”
三个小时后。
徐夏，陆璃和埃莉诺去了星尘的交易会。
交易会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凭借着布莱克伍德伯爵的推荐信，徐夏成功买到了足够重建星舰引擎的份额。
交易会后是舞会。
三人走出交易厅，来到了即将举行舞会的宏伟宫殿。
宫殿的穹顶是由一整块无缝的透明弧形玻璃构成，其上投射着动态旋转的璀灿星河。
中央，无数悬浮光粒照亮了舞池中一对对衣着华丽的男女。
作为埃莉诺名义上的未婚夫，徐夏得和她跳一支舞。
两人步入舞池。
悠扬的旋律响起，埃莉诺裙摆上的光纹涟漪般展开。
徐夏完成了第一个旋转，突然失去了平衡。
埃莉诺及时扶住了他，关切地问：“徐夏，你怎么了？”
“没事。”
徐夏稳住身形，心中却警铃大作。
“你的裙摆太长了，我不小心踩到了。”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清楚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那瞬间的失衡，更象是一种外部干预。
舞步继续。
被操控的感觉愈发清淅。
当他随着舞步，要将手放在埃莉诺肩上时，他的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开，停在了一个刻意保持的安全距离。
这是一种诡异的感觉。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的动作却被接管。
能在这种程度上影响他的存在，实现对他肢体动作的控制，只可能是与他保持着意识链接的璃。
这个本该绝对安全的加密脑波频道，已经变成了璃入侵他的信道。
徐夏的第一个反应是断开意识链接，但这个念头又被他否决。
他们需要这个秘密的通信方式。
但陆璃的干预却愈演愈烈。
她在他与埃莉诺的舞步中，注入了一丝不协调的僵硬。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即将完成时，被微妙地改变方向。
他和埃莉诺的距离被固定在社交礼仪允许的临界点。
徐夏被陆璃这种任性的控制激出了火气。
他拉着埃莉诺猛地旋转了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