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狐眸缓缓转向秦尘。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那成千上万只跪拜的狐影依然寂静无声,只有天狐碑上流转的金色符文发出微弱的嗡鸣。

    青黛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之色,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连带着周围狂暴的能量漩涡都出现了一丝紊乱。

    “怎么会是你?!”

    青黛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错愕,甚至还有一丝慌乱。

    秦尘回过神来,翻了个白眼,“我还想问呢,怎么是你!”

    “老子历经千辛万苦,结果机缘让你给占了!”

    青黛闻言,秀眉微蹙。

    她上下打量一番秦尘,眼神复杂无比。

    片刻后,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冷冷开口。

    “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着……你已经知道我的计划了?”

    “我倒是小看你了。”

    “你究竟是怎么猜出来,我在那枚玉简里留下了暗语的?”

    听到这话,秦尘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玉简?暗语?计划?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当初离开雪狐圣地的时候,青黛确实给过自己一枚玉简。

    说是只要拿着这枚玉简去青丘,交给青丘狐族的族长,对方就会知道怎么办。

    当时秦尘也没多想,顺手就塞进了储物袋。

    只不过,计划根本赶不上变化。

    阴差阳错之下,他先接触到了万宝楼,成了万宝楼的合作阵法师。

    后来因为在狐族祖地大阵前的表现进入了狐族的视野,请他前去,碰上了霜祈,至此直接和狐族搭上了线。

    至于那玉简……全程根本都没用到,他压根就没拿出来过,早就忘到脑后了。

    现在听青黛这么一说,秦尘顿时明白了过来。

    好家伙!

    这女人居然在那枚当做信物的玉简里留了暗语!

    这要是当时自己傻乎乎地拿着玉简去找青丘狐族的族长,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呢!

    搞不好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帮狐狸精,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神魂都被老子给收了,竟然还敢背地里做手脚!”秦尘在心里暗骂。

    不过表面上,秦尘却丝毫表情都没有露出来。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我当然知道你的计划了。”

    “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简直可笑!”

    “我被合欢宗坑了这么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就你这点小手段,我随便拿眼一扫就发现了。”

    秦尘吹起牛来草稿都不打,怎么嚣张怎么来。

    反正吹牛也不上税,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再说。

    而青黛听到秦尘这番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她也没想到,精心筹划了这么久,居然被眼前这个混蛋给搅和了!

    最主要的是,若是没有那东西,自己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青黛深吸两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怒火。

    现在她正处于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你想要什么?”青黛冷着脸问道。

    既然对方看穿了计划,还特意冒着生命危险跑到这天狐碑面前来,肯定是有所图谋。

    即便是付出一些代价,也必须拿到那东西!

    秦尘一听这话,顿时乐了。

    他伸手指了指青黛身后的天狐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想要什么,这还不够明显吗?”

    “自然是这天狐碑的机缘了!”

    “见者有份,你总不能一个人吃独食吧?你吃肉,好歹也得给我留口汤喝喝吧?”

    天狐碑闹出这么大动静,连龙族都拿出了黄金龙血,这机缘绝对是惊世骇俗级别的。

    以秦尘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这机缘。

    青黛一听,直接冷哼出声。

    “这天狐碑中记载的,乃是九尾天狐一族的无上功法《天狐变》!”

    “这门功法,只有拥有天狐血脉的狐族才有资格修炼!”

    “你一个外族人,就算把功法给了你,你也练不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了,换个条件吧。”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秦尘脸上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家伙,这天狐碑内居然真的藏了一门功法!

    而且还是天狐一族留下来的!

    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无数大能争夺。

    毕竟,天狐一族乃是上界而来的种族,她们留下的功法,恐怕也和上界有关……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功法居然有血脉限制。

    自己竟然无法修炼……

    “真特么操蛋,空守着宝山不能挖啊。”

    不过,虽然自己不能练,但不代表这东西就没价值了。

    霜祈可是雪狐一族的大祭司,赤璃也是正儿八经的青丘狐族。

    把这功法弄到手,给自己的女人练,那不也是一样的吗?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等她们练成了绝世神功,自己想干点什么也不用亲自动手了,多香!

    思考的同时,秦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青黛身上,脑子里却是飞速盘算着该怎么把这功法搞到手。

    而青黛被秦尘这肆无忌惮的眼神盯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秦尘那眼神……就像是屠夫在看案板上的肉一样,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活了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眼神亵渎过!

    而且……这家伙可是有前科的,在雪狐圣地的时候就敢大放厥词。

    “混账东西,看什么看!”

    “你妄想!”

    “本座的身体,也是你能觊觎的?!”

    青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若是再敢乱生什么腌臜心思,小心本座一掌毙了你!”

    秦尘被青黛这一嗓子吼得回过神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满脸黑线。

    这女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老子就是琢磨一下怎么弄到功法,怎么就成觊觎你的身体了?

    虽然你确实长得挺好看,身材也确实挺火爆,尤其是现在这副生气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

    但老子现在满脑子都是《天狐变》好不好!

    秦尘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开口反驳。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

    秦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还往前凑了两步。

    他直接无视了青黛的警告,嘿嘿笑道:“呦,好大的火气啊。”

    “以你的修为,想要杀了我,确实很容易。”

    他目光在青黛身上肆意打量,“只不过嘛……”

    “你到现在都还没动手,甚至还要耐着性子跟我做交易。”

    “你说,是你现在不能动手呢?”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敢对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