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武学残留:基础拳脚,残缺……提取收益过低,跳过。】
下一具。
【未检测到武学残留,普通人】
厨子。
【检测到武学残留:《铁砂掌》,残篇,黄阶下品;微量煞气,是否提取。】
“提取,”
又是一股煞气如丝般,涌入陈牧体内。
铁砂掌!
江湖上曾有个传闻,说铁掌帮的传人,一巴掌能拍碎青石磨盘。眼前这厨子,生前怕是连个三流好手都算不上。
武学残篇,但聊胜于无。
陈牧一具具摸过尸体,速度不快,每具都检查了,顺手提取。
几具尸体之后,心里大概有了数。
系统能提取尸体的煞气和武学,普通人的无法提取。
只剩下掌柜钱万贯尸体。
陈牧伸出手,按在他脖子上。
【检测到武学残留:《幻阴指》,残篇,黄阶中品。】
【检测到煞气残留:少量。】
【死者判定:武者中阶。
【是否提取?】
黄阶中品?武者中阶?陈牧抬了抬眉。
“提取。”
一股更加浑厚的煞气涌入体内。
咔。
陈牧听见经脉一声轻响,瓶颈应声而破。
武徒中阶!
卡了大半年的瓶颈,就这么……破了?
陈牧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跳咚咚直响。
这系统……太逆天了。
只要有尸体,就能无限变强!
他压下激动,继续检查钱万贯的尸体。
怎么会死在自己的酒楼里?是内讧,还是被人灭口?
陈牧掰开钱万贯的嘴,粉末和香甜都与之前一致。
同一种毒?
不对。
指尖抚过钱万贯的咽喉,一顿。
皮肤深处,藏着一个极小的黑色印记。像是用针戳进去的,不凑近根本看不见。
像是一团扭曲的火焰,又像是某种符文。
陈牧盯着印记看了几秒。
心头一沉。
六欲魔教的献祭标记!
他在不良人总署的旧卷宗里见过。
十年前,陈家灭门案。死者身上,也是有一模一样的标记。
十年前的画面涌入脑海,是他们!
果然是他们。终于又出现了!
前身找了十年都没找到的线索,今天撞在他手里。
他收回手,继续检查尸体。
钱万贯的手指上有常年戴戒指的痕迹,但手上空空如也。
储物戒被人拿走了。
凶手杀了人,还拿走储物戒。
是灭口,还是黑吃黑?
陈牧站起身,准备去后厨看看。
此时大堂外传来王彪的声音。
"……那小子进去快半个时辰了,怕是吓瘫了吧。"
"哈哈,王头您也太看得起他了,要我说,待会进去收尸就行。"
"废物就是废物,给机会不中用。等他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陈牧站在门后,听得分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伸手推开大门。
门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看到陈牧好端端站着,王彪愣了愣。
"你……你没吓尿裤子啊?"
"查得怎么样了?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陈牧没理他。
径直走下台阶,从他身边走过,脚步不停,连个眼神都没给。
无视。
王彪笑容僵住了,几个不良人面面相觑。
以前说什么他听什么,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今天这是……
"站住!"王彪脸挂不住,“老子问你话呢!聋了?"
陈牧停下脚步,侧过头。
王彪莫名心头一紧。
刚才还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怎么一转眼,像变了个人?
"王头想知道里面什么情况?自己进去看。"
"你!"王彪气结。
"对了。"陈牧补充了一句,"十四具尸体,中了同一种毒,跟魔教有关。"
全场死寂,王彪脸都白了。
魔教?
那可是掉脑袋的大案!
这种案子,沾都不能沾,谁碰谁死。
陈牧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勾了一下。
怕了?
刚才不是挺横的么。
"王头既然是领队,这案子该怎么查,您拿主意。"陈牧一脸戏谑看着他。
王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几个手下小心翼翼凑过来:"王头……咱们怎么办?真进去看啊?"
"看个屁!"
这小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是传来。
“锦衣卫办案!所有人退开!”一阵清脆凌厉的女声响起。
陈牧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绯色飞鱼服的少女,大步走了进来。腰佩绣春刀,身姿挺拔,面容绝美,一脸生人勿近。
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装束的锦衣卫,个个杀气腾腾。
“百户大人,这现场……好像有点古怪。”
少女快速扫过醉仙楼,皱了皱眉,看向陈牧的腰牌。
“见习不良人?”少女嗤笑一声。
“这种案子也是你们能碰的?滚出去,从现在起,这里由锦衣卫接管。”
叶红鸾,锦衣卫最年轻的百户。
京城江湖上有句话:宁遇阎王,莫遇叶郎。
出身四大家族之一的叶家,天赋异禀,十七岁就突破武者境,有名的天之骄女。
十四岁提刀上长安街,一刀劈了三个当街行凶的武夫。
有人给她起了个绰号,叫"绯衣修罗"。
根本就不会把一个见习不良人放进眼里。
陈牧看着她,锦衣卫?
京城的命案,什么时候轮到锦衣卫插手了?
按大乾律,京城命案归不良人,锦衣卫只负责谋逆大案。醉仙楼死了十四个人,怎么也轮不到南镇抚司来查。
“这个案子是不良人总署先接的,按规矩……”
“规矩?”叶红鸾打断陈牧,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两步。
轰!
如山岳般的威压瞬间倾泻而下,重重地压向陈牧。
“在京城,锦衣卫的话,就是规矩。”
陈牧死死扛着,牙关咬紧,双腿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叶红鸾居高临下审视着陈牧,眼神不屑。
“一个不良人,摸过几回尸体?”
“别把现场弄乱了,耽误了正事,你担待得起吗?”
这个时候,王彪赶紧开口回应:“呦!叶大人,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这种小案件,哪值得百户大人大驾光临?我们不良人随便查查就得了,免得脏了您的手。”
王彪一脸谄媚,腰都弯成虾了。
叶红鸾看着王彪几人,撤去了威压。
陈牧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这里我们锦衣卫接管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叶红鸾摆了摆手,示意王彪几人离开。
“好嘞,我们马上离开,绝不添麻烦。”王彪拉着陈牧就要走。
“等等。”
陈牧向前一步,挡住叶红鸾身前,“叶百户确定要接管?”
“废话!”叶红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现场封了,尸体抬回镇抚司。”
陈牧快步冲向尸体,挡在尸体面前。
“你敢拦我?”叶红鸾眼神一冷,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身后的锦衣卫都变了脸色,纷纷将手按在刀柄上。
“你小子找死!”
王彪几人吓得腿都软了,差点当场跪下。
陈牧却像没听见一样:“叶百户,这不是普通的命案,这是魔教作案。”
叶红鸾眼神微微一眯,魔教?
她蹲下身来仔细查看尸体,手法熟练。
果然。
叶红鸾心中微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就凭你,我见过的不良人,连魔教两个字怎么写都未必知道。”
“我看你是想抢功劳想疯了吧。”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是信了几分。
魔教沉寂多年,这么突然在京城作案?这案子要是真跟魔教有关,那确实是锦衣卫的管辖范围。
陈牧看穿了她的心思:“叶百户要是不信,现在验还来得及。”
“再晚几个时辰,毒药挥发,线索可就全断了。”
叶红鸾盯着陈牧,眼神变幻。
她本来接到线报,说醉仙楼有魔教踪迹,才带人赶过来。
本以为不良人都是废物,找个借口就可以把案子抢走。可眼前这个不良人,似乎有点东西。
不仅查出来死因,连魔教标记都认识。
“你叫什么名字?”叶红鸾眯起眼睛。
“陈牧。”
“陈牧……”叶红鸾在心里默念。
“魔教作案,更轮不到你一个不良人来管,把你发现的线索交出来,你可以走了。”
还是要抢。
陈牧笑了。他就知道,锦衣卫从来都是这幅德行。
但这一次,不能退缩。
只有破掉这个案子,才能从见习转正成正式不良人,单独办案。
这样就有机会合法摸尸,继续变强!
“叶百户,线索我可以给你。”
“但你确定能破得了这个案子?”
叶红鸾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