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司长一愣,原本笃定陈牧必败,此刻却赢得如此轻松。

    肖长眉头紧锁,没有言语。林修远则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唯有尤南枝,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王彪怒吼一声,还想再冲,手腕却传来一阵剧痛,力气瞬间泄掉。

    只能狼狈跳下比武台,钻到人群中,失魂落魄,满眼屈辱。

    尤南枝高声宣布:“第一场,陈牧胜!”

    台下炸开一阵喧嚣,不少轻视陈牧的不良人脸色大变。

    喧嚣尚未平息,第二名挑战者飞身上台。

    武者中期修为,手提一柄鄣刀,抱拳朗声道:“在下缉捕司队正赵虎,特来领教陈队正高招!”

    此人常年追捕江湖悍匪,搏杀经验老道,刀术刚猛。

    刘闯也将陈牧的刀递了过来,是不良人制式钢刀。

    陈牧微微颔首,主动摆出起手式。

    赵虎不废话,鄣刀出鞘,一记劈砍直逼陈牧头顶。

    陈牧不躲,双手紧握钢刀,一横,双腿微曲,稳稳抵挡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好!”观战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力量不错!”赵虎夸赞一声,拉开身位,猛地又是一冲。

    陈牧这次不与刀锋硬拼,身法辗转腾挪,配合神雷刀法,打得有来有回。

    两人刀法不相上下,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赵虎乃是武者中期,陈牧知道,不能这样纠缠下去了。

    心一横,指尖凝聚幻阴指,寻到空隙,轻击对方手腕。

    赵虎只觉得手腕一麻,鄣刀脱手飞出,陈牧顺势推击,力道恰到好处,将人推出圈外。

    “第二场,陈牧胜!”

    接连两场胜利,台下氛围彻底反转,叫好连连。

    先前看戏的人纷纷闭嘴,眼神敬畏。

    第三道身影纵身上台,是缉捕司资深老不良人,同样是武者中期境,精通擒拿锁脉之术。

    道:“在下李山,前来挑战。”

    两人缠斗数十回合,李山擒拿手段刁钻,数次锁住陈牧四肢。

    陈牧摸尸所得的各路武学融会贯通,借力卸力,逼得李山拱手认输。

    “第三场,陈牧胜!”

    三声胜负宣告落下,全场死寂片刻,爆发出阵阵哗然。

    陈牧收刀,立于比武台中央,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衣袍凌乱,大口喘气。

    三大司长彼此对视,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伯玉起身,声音传遍全场,威严十足。

    “今日三场,足以证明陈牧凭的是真才实学,绝非侥幸!”

    “凭自身手段力压同僚,武试一关,陈牧合格!”

    “即日起,侦查司队正之位,名正言顺,即可履职,不得推诿!”

    陈牧躬身行礼。

    此间事了,萧伯玉也要离开了。离开前,将陈牧带到车驾前:

    “还有一句话,你要记牢。”

    “魔教盘踞大乾数百年,根基极深。朝堂四大家族皆有牵连,行事万万不可鲁莽,凡事留三分退路。”

    “如遇无法应对的危机,可直接来大理寺寻我,我会替你周旋。”

    陈牧郑重躬身:“属下谨记大人教诲。”

    目送萧伯玉的车驾消失在街角。

    回到总署,穿过长长的走廊,陈牧领了队正腰牌,领了小队不良人名册。

    往日压在他头上的王彪,现在却成了直管的下属。

    “王头,今后,还请多多配合。”

    王彪垂着头。

    往日吆五喝六的头目气焰,半点不剩。

    他偷眼抬了抬,跟陈牧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又慌忙垂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这才一日光景,身份彻底颠倒。

    他一举一动都要受陈牧管束,巡街、守夜、勘察等杂活,全凭调度。

    这般落差,宛若从云端跌到谷底。

    陈牧看在眼里,并未刻意刁难,语气平淡,公事公办:

    “往后归我管辖,每日晨昏两趟巡街,勤务簿每日交我案头,不得迟到缺岗。”

    王彪捏紧勤务簿,指尖泛白,低声应了一句:“属下晓得了。”

    陈牧翻开名册,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刘闯。

    当初一道进总署,同为见习不良人,为人踏实,肯吃苦,没有复杂背景,始终没有转正机会。

    陈牧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如今他掌了队正实权,手底下有转正的名额。

    陈牧提笔在名册上批注,叫人喊刘闯来。

    没一会,刘闯急匆匆跑了进来,慌忙躬身行礼:“陈队正!”

    “不必多礼。”陈牧将批注好的名册,推到他面前,“你办案勤恳,我批了转正文书,从今以后,你就是正式不良人,归我麾下办事。”

    刘闯一脸不可置信:“队正……真的吗?我以为还要熬两年……”

    “你踏实肯干,值得这个机会。”陈牧淡淡一笑,“以后随我查案。”

    刘闯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深鞠一躬:“属下定不负队正提拔,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旁的王彪听到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刚上位就提拔自己人,这是要培养心腹啊。

    酸涩、嫉妒、不甘,他只能偏过头,假装没听见。

    ……

    小队加上陈牧共六人,王彪、刘闯、黄三更、赵庸成、吴求全。

    黄三更是年近六十的枯瘦老头,混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的夜。

    赵庸成和吴求全,年近四十,上有老下有小,办案畏手畏脚。

    点完人手,已经是午后,正是巡街的时辰。

    陈牧将五人分为三组:刘闯、黄三更,负责西街商铺码头,盘查外来商贩;赵庸成、吴求全,把守两处坊门,排查可疑行人;

    王彪,则随他一同巡守中心主街。

    王彪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陈牧要借机当众折辱自己。

    面上强装顺从,全程垂着头,跟在陈牧身后半步。

    一行人出了总署,兵分三路。

    陈牧带着王彪,踏入熙熙攘攘的西市大街。

    街道两侧酒楼、香料铺、布庄、杂货摊比比皆是,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

    百姓眼尖,一眼就瞧见了陈牧,腰挂队正铜牌,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王彪。

    往日被王彪敲诈过的摊贩、受过气的商户,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

    “哎,那不是以前的王头嘛,怎么跟人屁股后面巡街了?”

    “听说办案不力,被撸了,如今成了小兵喽。”

    “这新队正倒是不一样,看着温和,不像王头那般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