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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知道错了

    田娄惨嚎着,享受着猖兵的折磨。

    猖兵都是阴魂,且凶性十足,也就是李义是他们的法师,以役阴兵之法,控制他们才能够让他们听命。

    即便如此,还需要时常打熬他们的凶性,否则还有可能弑主。

    如今用这猖兵来折磨田娄,正好发泄他们的凶性。

    田娄的法力,直接被李义打散,短时间难以汇聚,只能硬抗。

    李义又踢了踢在一旁装晕的巡河夜叉:“别装了,再装死,我就真的杀了你!”

    听到这话,这螃蟹妖连忙翻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上修饶命啊!”

    李义说道:“如实交代,我还能留你一命!”

    螃蟹妖一听,连忙磕头道:“上修您问,我一定什么都说!”

    李义问道:“这田家给你们水中送凡人,送了多久了?”

    这螃蟹妖眼睛转转,就想说瞎话。

    李义冷哼一声,长剑猛地提起,随后刺在他的一个眼珠子上。

    “想好了再说,若是敢骗我,下一剑就刺死你!”

    “嗷!

    ”

    螃蟹妖惨嚎着,连连说道:“我说,我说啊!”

    一旁田娄的惨叫声,象是伴奏,听得这螃蟹妖身体都有些颤斗。

    他如实交代道:“大人啊,我在水府中任巡河夜叉,也不过三年,我来时,这田家就已经给巡河夜叉送凡人了啊!”

    “真不是我开的头!”

    “送了多少?”

    那田娄一边惨嚎着,一边喊着:“不能说,不能说啊!”

    “说了也要死啊!”

    巡河夜叉道:“每月一送,每次都是十五人,我等几个巡河夜叉分。”

    “就这个月才多了五个,往月都是十五个啊,上修,放了我吧,我什么都说了!”

    李义的脸色冷的厉害,几乎现在就想砍死这水妖。

    但是他还是压制了自己现在就想除妖的念头,随意的将螃蟹妖踢开。

    挥手让几个猖兵散开,再度询问田娄道:“如何!”

    “这小妖已经招了,你若是现在说,还能免去皮肉之苦。”

    “否则的话,你便一直受我猖兵折磨吧!”

    田娄大口喘息,他惨笑着说道:“一介小妖的胡乱攀咬,如何有人能信!”

    “大人你还是不要有这个念头了,我田家在这东平县上百年,是你能扳动的吗?”

    “我看你也年轻,不要自误啊大人。”

    闻言李义冷笑一声,再度挥手,同时说道:“不必留手,给我往死里折磨!”

    “只要他神魂还在,就没事!”

    闻言,周围几个水行猖顿时发出狞笑声。

    “啊啊啊!”

    “杀了我!快杀了我!”

    新一轮的折磨开始了,这次的折磨,比此前更加的残忍。

    不仅仅是肉体的折磨,还有猖兵们带来的幻觉。

    这些幻觉都是他们自己临死前的感受,这是真正死亡的感觉,这种惊恐的幻觉,影响到田娄。

    这家伙短短时间之内,连续承受了数十次濒临死亡的感觉。

    身体上到处都是细小的伤痕,都是因为痛苦折磨而产生的。

    惨嚎了许久,他终于声音沙哑的喊道:“我招了,我招!”

    李义闻言一抬手,这猖兵便有些惋惜的从田娄的身上起来,田娄大口喘息,享受着得来不易的片刻喘息机会。

    他盯着李义道:“你真是个恶鬼!”

    李义冷声道:“我不想浪费时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是还不招,那后面只会有更痛苦的折磨等着你。”

    周围的一个个猖兵,正在忙碌着。

    他们化为一道道灰黑色的轨迹,在空中飞舞着。

    周围的小妖,部曲的尸体,全部在这些猖兵的口中化为了血食。

    尸体变得干瘪,仿佛一碰就会碎。

    田娄躺在地上,看着空中的夜色,说道:“我什么都说,你问吧,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李义问道:“给水府献祭凡人,此事持续多久了,送了多少人了?”

    田娄叹息道:“这蚌场建了十八年,就给水府送了十八年了————至于多少人,我也记不得了,区区凡人,谁又会记得?”

    李义闻言皱着眉头,问道:“你田家与水府勾结,还有没有给水府其他好处?”

    田娄道:“自然是有的,否则这蚌场如何能开的起来,我家的田亩,又是如何能靠近清河?”

    “每年我家都将大把的丹药送入水府之中,换来互相之间的安定。”

    李义皱眉问道:“既然送了丹药,为何还要送凡人入水中?”

    田娄躺在地上,摇头笑道:“哈哈————水府的大妖要吃丹药,这小妖可吃不上。”

    “大妖要贿赂,这小妖就不用了吗?”

    “这等小妖的要求不高,送凡人就行了,比送丹药要便宜的多,没事抓点老弱病残的徙民即可。”

    “大妖不好惹,小妖也同样难缠,送些凡人,大家都省事。”

    李义问道:“你们每年给水府送多少丹药,资源?”

    田娄连连摇头道:“不知道你也别想折磨我,我在田家的地位也不高,这些东西我可不知道——”

    李义接着又问了一些细节,随后从符囊中取出纸笔,用法力快速将刚刚的这些话,全部记录下来。

    随后递到田娄面前:“画押吧。”

    田娄用仅存的左臂,在上面按了个血手印,随后淡淡的笑道:“大人,您还是太天真了。”

    “就算您今天抓到了我,拿了我说的这些话,甚至还有这头小妖,有这些倒楣的徙民。”

    “但是我告诉你,都没用,没用的————”

    田娄脸色苍白,惨笑着说道:“大人啊,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你现在杀了我吧。

    ”

    “我愿意以死赎罪,你杀了我好不好,就当我求你了————”

    “我在外也有馀财,只要你答应杀了我,我愿意将这些都给您,您去自取便是。”

    李义以法力将田娄拽了起来,他说道:“我不会杀了你的,能杀你的,只有院使。”

    田娄留下眼泪,他凄惨的嚎道:“大人,你带我回去,我一家老小都会没命的啊!”

    “你杀了我吧,就当行行好,放了我一家吧!”

    “你就是把我元灵扫灭,我也认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