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传来的喊杀声,让王立华紧张了不少。
他穿戴好自己的法器,将众多修士唤起,同时让县卒们做好随时参战的准备。
但只感觉到有妖气上岸,却不见有求援符回来。
王立华顿时感到不安,他迟疑道:“不会李大人他们被围攻,连求援信符都发不出吧?
”
一旁的县卒马屯长当即紧张道:“快,快去支持李大人啊!”
马屯长这会紧张的不行。
李义刚从县尉那点检了两百战魂,这里面不少都是熟人啊。
这别特么的前脚刚提了战魂,后脚就被水妖给弄死了。
这不全完了!
王立华也觉得有些不安,当即喊道:“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我们去支持!”
“马屯长,让你的人也跟来!”
马屯长带上兜鍪,大手一挥:“兄弟们,快动起来!不能让李大人一个人在战斗!”
早就穿戴整齐,拿好武器的县卒们,一个个的动作飞快,迅速的打开木寨大门。
这反应和支持的速度,比驱邪院的力士们都快。
王立华诧异的看着马屯长他们的动作:李大人什么时候跟县卒们的关系这么好了?
妈的这个老马,当时支持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快,我都快被打死了你才来!”
县卒们或是打着火把,或者腰间挂着火笼。
驱邪院的力士,候补力士们,也纷纷跟着王立华朝着李义那赶来。
一开始,还能够远远的听到喊杀声。
但等他们越近,结果前面却安静了下来。
王立华喃喃道:“李大人他们不能已经被弄死了吧。
马屯长喊道:“王大人啊,别咒李大人啊!”
“赶紧吧,再慢点真的要给李大人收尸了啊!”
王立华喊道:“戒备,该贴的符,都赶紧粘贴,别一会来不及了!”
力士,候补力士们,都迅速的掏出各种护身符录,铁甲符,锋锐符等等。
李义没有来之前,他们可是也跟水中的小妖打过好几场的。
最激烈的程度,连王立华这个八品都受伤了,其他人打的也很激烈。
而且当时,那战斗的声音,还远远没有这一次李义巡河遇到的妖怪攻击的大声。
终于,一行人带着亮光,终于慢慢的靠近。
顺风吹来的便是一大股血腥味,还有河中妖怪的腥臊味道。
这味道让王立华眉头紧锁。
马屯长喃喃道:“李大人啊,我几个好兄弟都在你身上呢,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快要靠近之后,王利华取出一张符录,以法力激活。
嗖!
一道符录直冲天空,猛然炸开,将周围照亮的如同白昼。
同时他的手中还捏着另一个符录,这是对县里的求援符。
借着亮光,他看向前方。
前方的景象让王立华惊的手都没握紧,符录掉了下来。
马屯长看不见前面的景象,但是他能看到王立华的脸色,心中顿时感到不好。
他一把将掉下来的符录抓住,抓着王立华问道:“怎么样了,李大人还活着吗?”
“不行就赶紧支持啊,一定要把李大人的尸首抢回来,最不济兵马坛要抢回来啊!”
王立华没说话,而这么远,修体魄的县卒也完全看不清。
马屯长急得不行,抓着王立华的手,使劲摇着:“我的王大人啊,你快说啊,什么情况了!”
“兄弟们都等着呢!”
“赢了——”
马屯长一愣:“什么赢了?水妖赢了?”
王立华扭头看着马屯长:“什么话,水妖要是赢了,我能这么说吗?”
马屯长嘴一张,惊喜道:“李大人打赢了!?”
王立华点点头,喃喃道:“打赢了,这怎么都能打赢呢?这对吗?”
马屯长大喜道:“什么对不对的啊,赶紧上前帮忙啊!”
他朝后面一挥手,大吼道:“兄弟们,赶快冲,不能让李大人一个人孤军奋战!”
哗啦啦!
一阵铁甲摩擦的声音响起,朝着前方的战场冲去。
县卒们走了,跟着王立华的力士,候补力士们,有些面面相觑。
一个力士壮着胆子问道:“大人,咱们还去不去?”
王立华双手一拍道:“当然去,咱们也去见识见识李大人的手段!”
“快走,一会让马屯长这个大嘴巴跑前面去了!”
终于,他们冲到近前,看着这战场上的景象,一个个的都倒吸凉气。
马屯长瞪大了牛眼,喃喃道:“这么多,这怎么打赢的?”
身后一个什长,眯着眼睛看向前方,疑惑道:“我怎么感觉他们象是战魂啊?”
“哪?在哪?”马屯长顿时精神了,连忙四处张望。
这一看,就看到了前方的幽敕执戟郎。
马屯长眼睛放光,同时有些不解道:“这怎么跟以前看到的阴兵不一样?”
“但是这感觉又确实是战魂啊?
“9
马屯长继续带着人靠近,远远的看到了走出阵旗之外的李义,连忙高喊:“李大人,我们来支持您啦!”
“但还是晚了一步啊,您这都打完了!”
李义看着奔跑赶来,此时头上都还冒着热气的县卒们,笑道:“不晚不晚,正好这里有些多的小妖尸首,等会兄弟们可以抬些回去,改善伙食。”
马屯长笑的脸上褶子都出来了。
他大手一挥,对身后的县卒们安排道:“赶紧帮李大人干活!”
县卒们分散,有些人好奇的走到了幽敕执戟郎的旁边,看着这些高大,充满肃杀之意的阴兵。
从他们的眼神之中,能看的出来,对于这阴兵装束仪态的羡慕。
这幽敕执戟郎太帅了,县卒们可能没有文化,但是审美是不需要文化的。
当初给李义送锦鸡的什长,带着两个子侄往前走着帮忙。
这什长还喃喃道:“也不知道李大人,有没有把你爹给选上——”
下一刻,前方的一名幽敕执戟郎横戟拦路。
这什长一抬头。
前方这幽敕执戟郎将脸上的青铜覆面给取了下来,面甲之后,便是那张熟悉但又苍白的脸。
“大哥!”
什长的声音近乎哽咽,随后象是想起了什么,一把将身后的一名县卒拉上前来。
“大哥,这是二郎啊!二郎!”
这幽敕执戟郎怔怔的看着这手足无措的年轻县卒,随后对这什长道:“阿弟——这些年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