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年过半百,从培养子嗣开始修仙 > 第434章 平裕关
    赵国相比秦陆去过的燕国、秦国,距离算是较近,中间只隔着一个陈国。

    由于距离近,时间不紧,秦陆这次并没有选择搭乘跨国灵舟,而是与秦玉瑶一同飞行赶路。

    二人皆已筑基,飞行速度远非炼气期可比。

    秦玉瑶虽刚筑基不久,也能日行七千里。

    精力更是强上许多,有时连续飞行四五天,都不会感到疲惫。

    赶路速度比炼气时快了不止一筹。

    若是全力冲刺,二人可以很快抵达赵国。

    不过秦陆这次存着历练秦玉瑶的心思,故而没有将速度提到最快,而是按照正常速度前行,飞行一两天就会降落休息,途中遇到值得出手的妖兽,也会出手猎取些材料。

    转眼过去一个月,二人正式穿过陈国地界,进入赵国境内。

    高空罡风凛冽,下方山河如画卷般向后掠去。

    秦玉瑶御使一柄淡青色飞剑,跟在秦陆身侧。

    山风拂面,她似是想起什么,开口道:“父亲,夫君前日传讯,说飞羽近来活泼许多,已经开始学着辨认基础符文了。”

    秦陆微微点头:“飞羽那孩子,天资确实不错,虽未开始修炼,但提早接触些修真常识也是好事。”

    “女儿也是这样想,我已经着手准备一些温养经脉、提升灵气感应的药浴方子,等飞羽再大些便用上。这样等他七岁灵根显现,正式修炼时,根基能扎实些,起步也能快上一步。”

    “恩,考虑周全。飞羽若能早些打下基础,未来道途会顺畅许多。”

    顿了顿,秦陆又问:“韩霄近来如何?听说他在白石城拍得一本剑法?”

    “是,前些日子白石城一场小拍卖会,他花了六百灵石拍下一本《回雪剑诀》,说是颇为精妙。这些时日一直在苦练,此次出行前还念叨着等父亲回去,要请您指点一二。”

    “既是一家人,那这个就是小问题。待此次事了,我回山亲自指点他。”

    “那他便要高兴坏了。”秦玉瑶笑道。

    二人又飞行片刻,秦陆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玉瑶,你似乎尚未收徒?”

    秦玉瑶微微一怔,随即明白父亲所指。

    此事说来话长。

    此前秦家为家族之势力划分,山中弟子的职责与辈分都不甚清淅。

    比如陆渊称呼秦图仙为师弟,而又称呼秦图仙的父亲秦万林为师兄,辈分甚乱。

    而秦陆便是在那次闭关炼器前,彻底敲定了秦家新的门中规矩,明确了客卿、长老、内外门弟子等身份。

    比如慈云山上,如今以弟子入门后引气入体的时间作为师兄弟姐妹的划分。

    谁引气快,谁便是师兄师姐。

    长老定为六人:秦万林、秦万川、秦玉璇、秦玉瑶、韩霄、柳逸尘。

    客卿一人:袁铭。

    这七人无一例外,皆是筑基境界。

    门中弟子需称他们为师叔,即便秦家子弟也按此规矩行事。

    秦陆还分配了具体任务给各位长老与客卿,让他们各自负责某个范围或事务。

    万林总揽族务,万川主战事与矿脉,玉璇经营外埠产业,玉瑶管理丹阁,韩霄辅助管理部分内务,柳逸尘坐镇望仙关,袁铭负责阵法机关。

    各司其职。

    弟子方面,则分为内外门,以及在凡俗或坊市帮忙的记名弟子。

    如今外门数十人,记名弟子数十,内门八人,分别是:

    周曦、陆渊、秦图仙、林战、林岚、许灵、秦云穗、秦图阵。

    如今的慈云山秦家,说是家族,倒不如更象一个门派。

    为了强化门中传承,秦陆要求每个内门弟子都需拜入映射长老门下,由长老亲自指导。

    秦玉瑶作为长老之一,本也应该收徒教导,故而秦陆有此一问。

    秦玉瑶沉默片刻,脸上闪过一丝尤豫,轻声道:“父亲,女儿确实尚未收徒。主要觉得自己刚筑基不久,修炼尚可,但教导他人,总怕误人子弟。”

    秦陆摇头:“修真之路,谁不是从懵懂走来?你有炼丹天赋,经验亦不算浅,教导炼气期弟子绰绰有馀,这不是借口。”

    见秦玉瑶仍不言语,他语气放缓:“罢了,此事不勉强,随你心意。不过——”

    他话锋一转:“飞羽天赋甚好,你若真不愿收徒,便将重心放在他身上。尽早培养,打好根基,未来或可成家族栋梁。”

    秦玉瑶这才展颜一笑:“父亲放心,飞羽是我骨肉,自然会尽心竭力。”

    二人说话间,前方地平在线,一座城池轮廓逐渐清淅。

    此时日头西斜,城中已有炊烟袅袅升起。

    秦陆目测距离,开口道:“按舆图所示,此地应是赵国边境城池【平峪关】。今夜在此歇息,明日再赶路。”

    秦玉瑶立刻点头:“好,飞了这些时日,正好洗个澡舒服些。”

    二人按下遁光,落在城外三里一处林边。

    简单施法屏蔽气息,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常服,这才徒步走向城门。

    守城兵卒仅是凡人,略作盘问便放行入内。

    平峪关虽为边城,但因连通两国商路,城内颇为繁华。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往来不绝,其中不乏低阶修士身影。

    秦陆神识扫过全城,感应到几处微弱灵力波动,皆是炼气期,并无筑基气息。

    看来此城修真势力不过是一些炼气家族,不足为虑。

    二人径直寻到城中最好的客栈【悦来居】。

    掌柜是个精瘦中年人,见秦陆气度不凡,连忙亲自招呼:“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清净些的。”秦陆抛过一小块金子。

    掌柜接过金子,脸上笑容更盛:“好嘞!天字三号、四号房,临院安静,热水随时供应!”

    秦玉瑶补充道:“送些招牌酒菜到房里。”

    “得令!”

    如今的秦家已非当年,些许银钱或数十块灵石,对秦陆父女而言不算什么。

    出门在外,舒服最重要。

    若真有不长眼的打他们主意,那也只能算对方倒楣,送储物袋上门。

    房间宽敞整洁,秦玉瑶沐浴更衣后,顿觉神清气爽。

    她推开窗,见天色未暗,坊市依旧热闹,便对隔壁房间传音道:“父亲,我出去逛逛,买些小物件。”

    秦陆正在榻上调息,闻言只回了一句:“去吧,注意安全。”

    “知道啦。”

    秦玉瑶收敛筑基气息,将修为压制在炼气五六层模样,这才下楼走入街市。

    她其实不太喜欢出远门,总觉得麻烦。

    不过父亲此次要带她去赵国查找丹药丹方,她只能跟着前来。

    既然来了,便顺便为丈夫和儿子买些东西。

    街边摊位琳琅满目,有凡俗精巧玩意儿,也有些低阶修士摆卖符录、材料。

    秦玉瑶逛得悠闲,给韩霄选了一支以【青玉竹】雕成的发簪,又给韩飞羽挑了个能发出清脆铃音的机关小鸟。

    心情颇为不错。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秦玉瑶正准备返回客栈,忽听前方不远处一个院落中传来争吵声。

    她本不想多事,但那争吵声越来越大,隐约传来女子哭诉。

    秦玉瑶脚步微顿,凝神一听,对话清淅传来。

    一个男声语气严厉:“……必须嫁!这是家族存亡大事!若不嫁,那刘前辈动怒,我任家倾刻复灭!”

    接着是女子带着哭腔的回应:“他人都死了,为何还要我嫁?三叔,那可是冥婚!我才十九岁,你让我守一辈子活寡吗?”

    “住口!”男声更显焦躁,“刘前辈徒儿虽死,但婚约未废!他老人家筑基修为,捏死我等如蝼蚁!此事由不得你任性!”

    女子哭声更甚:“我不嫁……死也不嫁……”

    “由不得你!”男声厉喝,随即传!待吉日一到,花轿自来接你!”

    秦玉瑶眉头微蹙。

    冥婚?

    都修真了,还有这等陋习?

    她收起刚买的物件,转身朝那巷弄走去。

    巷子深处是一处小院,门户紧闭。

    院外笼罩着一层淡白色光幕,是炼气期常用的【隔音禁制】,粗糙简陋。

    秦玉瑶屈指一弹,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没入光幕节点。

    “啵”一声轻响,光幕破碎。

    她推开院门,只见院中站着两人。

    一名中年男子,炼气七层修为,正满脸怒容。

    他对面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面容清秀,此刻梨花带雨,眼圈通红,修为在炼气四层。

    二人见阵法突然被破,院门无风自开,皆是一惊。

    待看到步入院中的秦玉瑶,感应到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中年男子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任文,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那年轻女子也慌忙止住哭泣,跟着行礼。

    秦玉瑶目光扫过女子哭红的双眼,饶有兴致地问道:“方才我在外头,听见你们说什么冥婚?修真之人,还兴这个?”

    任文额角冒汗,支吾道:“这……这是家族私事,不敢劳烦前辈过问……”

    秦玉瑶不理他,直接看向年轻女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不愿嫁?”

    女子抬头,见秦玉瑶面容温和,又瞥见三叔的紧张神色,咬了咬唇,低声道:

    “晚辈任轻衣,婚约是家族与一位筑基前辈定下的,原本要嫁给他徒儿。可、可那人前些时日与人争斗,死了。家族却还要我完成婚约,嫁去守灵……”

    “晚辈任轻衣,婚约是家族与一位筑基前辈定下的,原本要嫁给他徒儿。可、可那人前些时日与人争斗,死了。家族却还要我完成婚约,嫁去守灵……”

    “轻衣!休要胡言!”任文急声打断,又对秦玉瑶赔笑,“前辈,小侄女不懂事,胡言乱语。此事确是我任家与刘前辈的约定,绝无强迫……”

    秦玉瑶瞥他一眼:“我没问你。”

    任文顿时噤声,不敢再言。

    任轻衣见三叔吃瘪,胆子稍壮,继续道:

    “那刘前辈名刘震,住在城外七十里紫竹坞。他徒儿半月前与人争夺一株灵草,被当场打死。那刘前辈逼我嫁过去,说是完成仪式,全了礼数……”

    她越说越委屈,眼中又泛起泪光:“可那是冥婚啊……嫁过去便要守在那山上,与牌位为伴,此生再难下山……前辈,求您救救我!”

    说着,她竟直接跪了下来。

    任文大惊:“轻衣!你——”

    秦玉瑶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灵力将任轻衣扶起。

    她脸上露出思索神色,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点头笑道:

    “放心,我帮你。”

    任文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前辈!此事关乎我任家存亡,万万不可啊!那刘震前辈修为高深,若知有人插手,定会迁怒我任家满门!”

    秦玉瑶看向他,笑容不变:“你任家怕刘震,就不怕我?”

    话音平淡,却带着筑基修士独有的威压。

    任文浑身一颤。

    眼前这位女子,气息深沉如渊,定然也是筑基修士!

    而且观其气度,绝非寻常散修!

    他腿一软,几乎跪倒,颤声道:“晚辈不敢!只是、只是那刘震前辈在本地经营多年,人脉颇广,晚辈是怕前辈惹上麻烦……”

    “这便不劳你费心了。”秦玉瑶摆手,“任轻衣,你随我来客栈。至于你——”

    她看向任文:“回去告诉你家家主,此事我秦玉瑶管了。若那刘震不服,让他来寻我。”

    说罢,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任文,对任轻衣招了招手:

    “走吧。”

    任轻衣又惊又喜,连忙跟上。

    二人离开小院,穿街走巷,路上,秦玉瑶缓缓道:“将你任家,还有刘震与他徒儿之事,详细说与我听。”

    任轻衣定了定神,开始讲述。

    原来任家是平峪关一个小型修真家族,族中仅两位炼气后期修士,实力微弱。

    两年前,家主任明山在一次坊市交易中结识了散修刘震,对方展露筑基修为,任明山便刻意结交。

    后来刘震提出,让自己一名徒儿与任家联姻,任明山为攀附筑基修士,当即答应,选定任轻衣为婚配对象。

    婚约定下后,刘震确实对任家多有照拂,助其解决过两次麻烦。

    任家也因此得了些好处,在城中地位稍涨。

    谁料半月前,刘震那徒儿与人争斗身亡。

    任家本以为婚约作废,没想到刘震却传话过来,说婚约照旧,让任轻衣如期过门,完成仪式。

    任明山不敢违逆,只得逼迫任轻衣。

    “那刘震徒儿,是何性情?”秦玉瑶问道。

    任轻衣摇头:“我只在定亲时见过一面,印象不深。听家族人说,他性子倨傲,仗着师父是筑基修士,在附近散修中名声不佳。那场争斗,据说也是他强抢他人灵草在先。”

    秦玉瑶点点头,又问:“刘震本人呢?风评如何?修为如何?”

    “刘前辈修为应该是筑基初期,平日多在紫竹坞修炼,偶尔下山采购物资。城中修士对他敬畏居多,具体为人……晚辈不知。”

    秦玉瑶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二人回到悦来居。

    秦陆仍在房中调息,感应到女儿带回一人,睁眼问道:“何事?”

    秦玉瑶推门而入,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秦陆听罢,神色并无波澜,只淡淡道:“你既答应,便自己处理。莫要眈误正事即可。”

    “父亲放心,眈误不了。”秦玉瑶笑道,“那刘震不过筑基初期,女儿虽初入筑基,但有父亲在侧,谅他翻不起浪。何况此事确实荒唐,修真之人竟还搞冥婚这套,女儿看不惯。”

    秦陆不再多言,重新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