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青上前接过庄老头手里的大包裹,将刚才的事说了下。

    庄老头见她拿了这个大包裹,又去车厢里提了两个小些的包袱,跟着几人往屋里走。

    听到青砖和土坯砖都买到了,也露出个笑容,脸上的疲惫都消了些。

    “太好了,材料明天送过来,那咱明儿一早就过去请人。

    再过个几天,那西屋也能住人了!”

    秦朗听到这,悄悄看了看陆青青。

    可惜这会她正往地上放东西,只能看到厚实的帽子下露出的几缕头发。

    饶是如此,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等到火炕支好了,他就能和青青睡一个炕头了!

    只是想一想,心跳就快了许多。

    陆青青把东西放下,继续起身去外头搬东西。

    三辆马车上的东西,四个人搬了好一会。

    等车厢空出来,陆青青拿了扫帚,将里头都扫了扫。

    这时候,天上又开始飘雪花。

    眼见马儿挤在一处,身上落上大片雪花。

    陆青青去屋里取了油布出来,喊着另外三人,一块搭挡雪棚。

    四人将三架车厢放好后,在车厢顶固定好油布,在车厢中间搭起来两处大棚子。

    又将多出来的油布往车厢两侧延伸,绑在棍子上固定住,在左右两侧又搭出两个棚子。

    至此,能容纳几匹马儿的简易挡风棚便搭好了。

    小白和最早的那匹棕黄色马儿,对挡风棚熟悉至极。

    这会一见他们搭好了,就要往棚里走。

    陆青青眼见它们身上的缰绳都扯直了,忙上前给它们解开绳子。

    小白一见绳子解开,直直朝着中间那两个大些的棚子走去。

    棕黄马紧随其后,跟在它身旁。

    有了两匹马打头,剩下的马儿也都朝着棚子张望。

    四人便挨个将马儿牵进去,绑好绳子后,又把之前的粮草和水盆端了进去。

    放在外边这一会,水盆里的水已经冻成一块了。

    孙月又去锅里舀了些烧好的水,给几个盆里都添上些热水,把冰化开。

    这厢忙活完马儿的挡雨棚,陆青青便打算去隔壁跟那个大叔说一下。

    明儿一早他们去沟子村请人,另外也问一下找人的情况。

    她出门后,孙月和庄老头去屋里开始做饭,秦朗则拿了雪铲子继续铲雪。

    这会,院子里靠近屋子的部分,雪层都已经清理完了。

    靠近西墙根和南墙根的地方,还有一小片没处理的。

    秦朗想着把这两处清理完,再把西墙外头的雪层打扫下。

    明儿在西墙处搭牲畜棚,有可能会在外头搭梯子。

    四人同时努力,一个时辰后,终于坐下开始吃饭。

    为了庆祝平安来到富山镇,庄老头今晚上大展身手,掌勺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那个破旧的炕桌上,几乎摆满了。

    炕桌边缘放了个油灯,将漆黑的屋子照亮。

    桌上足足六个盘子,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份烤马腿。

    这马腿还是之前打仗时,庄老头去捡回来的。

    这会,那马腿被烤的油滋滋,外层覆盖着一层焦脆的肉干,上头还刷了庄老头秘制的酱料汁。

    除此之外,还有熏猪腿片炒豆干,土豆炖马排骨,清炒土豆丝,炸肉丸子。

    最后,便是一盘面食,底下是热得暄软的馒头。

    上边则是炖土豆排骨时,在锅边贴的玉米面饼子。

    四人洗干净手脚,盘腿上炕。

    做饭烧了这么久的炕,炕面已经有些烫了。

    庄老头从炕边抱过来一个酒坛子,举在身前,笑呵呵说道:

    “咱们逃亡这么久,总算停下来了。

    而且,小朗也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今儿个高兴,大伙都喝点酒乐呵乐呵。

    这酒是正儿八经的虎骨酒,我刚刚还放锅里温了温!

    咱们在路上风餐露宿的,身子骨多少都受了寒。

    喝点这个酒,对身体好。”

    听庄老头这么说,三人也都拿了碗等着倒酒。

    陆青青看着碗里的大半碗酒,刚想端起来尝尝,就被庄老头制止。

    “青丫头,你先吃点饭菜再喝酒。

    这虎骨酒好归好,劲头却大,很容易醉。

    你之前没喝过酒,还是先吃点菜再喝。”

    旁边,秦朗也停下了端碗的手。

    好吧,某身高八尺的壮汉,其实一滴酒都没碰过。

    以前,秦爷爷在家是不喝酒的,秦奶奶就更不喝了。

    而他跟着出去吃席时,人家看他心智不全,也不会给他酒。

    这就导致,在现代看过青青喝啤酒的秦朗,对酒很是好奇。

    这时候,庄老头已经拿了匕首,开始割烤马腿了。

    一块块烤的焦香的马肉,被割下来。

    四人闻着这肉香味,默默吞咽口水。

    几分钟的分肉过程,愣是给他们等出了几个小时的煎熬感。

    等分割好,一人抓了一大块马肉,配着生蒜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吃了这许久的馒头包子。

    如今吃上烤肉和新鲜饭菜,那滋味确实不一样。

    几人吃了好一会,才停下筷子。

    庄老头先端起碗,喝了口虎骨酒。

    这酒入口清亮顺滑,咽下时才觉辛辣。

    酒顺着喉咙,流到胃里,带起一片火辣的灼热感。

    但辣过之后,却又有回甘。

    其余三人看着他喝一口酒,咂吧一下嘴,发出‘哈’的一声。

    就知道,这酒觉得够辣。

    但路上这么久,他们的精神一直紧绷着。

    这会难得安定下来,也都决定放松下。

    孙月最先端起酒碗,舌尖接触到酒时,被辣的皱巴着脸。

    她之前在揽芳阁不是没喝过酒。

    但那时候,喝酒更多的是一种趣味。

    喝得都是度数极低的果酒,讲究的是一种微醺的氛围。

    而现在喝的这碗酒,那是实打实的烈酒。

    也许是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的性格变得有些迎难而上。

    这会反倒是不认输一般,又喝了一大口。

    旁边的陆青青和秦朗,喝第一口虎骨酒时,也都被辣到了。

    庄老头端着碗,一小口一小口细细品味着。

    喝一口,就看看三人被辣的嘶哈的模样,不由嘴角带笑。

    这一顿饭,因为有酒的加持,吃了足足半个多时辰。

    到后头时,陆青青已经醉大发了。

    她抱着酒坛子,非得要庄老头再给她倒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