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拿了笤帚,将地面的石炭渣子扫了扫。

    把其中的大块捡起来,用布袋子装了交给青青收起来。

    至于地上剩下的碎渣,很快便会被积雪覆盖。

    将石炭收完,两人坐上马车,调头开始往回走。

    马车走出去没多久,路上的雪花飘飘洒洒越下越大。

    赶车的小黑被风雪吹得睁不开眼,速度越来越慢。

    秦朗从车上找了个麻袋,给它制了个简易版的挡风雪帽。

    做好后,给它戴上试了试,勉强能挡一些。

    秦朗还想改进下,但小黑偏头躲着,不想让他解绳子摘。

    试了两次,确定这小家伙是真的很喜欢这帽子。

    秦朗给它调了下高度,上车继续赶路。

    赶路途中,小黑找到这麻袋帽子的正确用法。

    它将脑袋半低着,帽子正好能挡住刮到眼睛上的风雪。

    车辕上的秦朗见了,默默给小黑点了个赞。

    寒风吹过,他也将身上披着的厚毯子往上拽了拽。

    风雪砸在毯子上,又很快顺着外层的油布滑落下去。

    此时,空间里的陆青青正提着篮子在捡鸡蛋。

    这几日,因着忙活小院的事,鸡栏里的鸡蛋已经好几天没捡了。

    这会,那几个常下蛋的鸡窝,里边的蛋都是满的。

    还有母鸡窝在上头,想着孵小鸡。

    鉴于如今的鸡群数量已经够多,陆青青强硬地阻止了母鸡孵蛋的行为。

    那母鸡被赶走后,还锲而不舍地围着鸡窝打转。

    陆青青见状,只能加快捡蛋的速度。

    一个个鸡蛋被捡起来,篮子很快装满三分之二。

    只能说,捡鸡蛋的过程,真的是快乐的。

    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就在陆青青转战下一个藏在里头的鸡窝时,刚一伸手进去,就摸到了热乎乎的东西。

    靠,是新鲜的!

    手伸出来的瞬间,那股子鸡屎味扑面而来。

    她僵着手指,在稻草上使劲擦了擦。

    但这股子鸡屎味太过顽固,根本不是简单的擦擦能行的。

    可前边就剩两个鸡窝了,去洗个手也实在不值当。

    她便开始自我安慰。

    鸡蛋上干了的鸡屎,跟她手上一会就干了的鸡屎,没有太大区别。

    忍忍就好了!

    后边继续捡蛋,那种丰收的喜悦,渐渐压过了摸到屎的难受。

    捡到最后,足足捡满了四个大竹筐。

    这会再看鸡栏里的鸡屎,都没那么恶心了。

    给这些下蛋的功臣们倒上半袋玉米粒,她便提着篮子出去了。

    将东西归置好后,开始用澡豆搓手。

    一连洗了三遍,才算罢休。

    看了看时间,又朝空间外看一眼。

    这会,秦朗正披着毯子赶车。

    她戴上帽子、手套,闪出空间。

    打开车厢门,冷风吹到脸上,冻得面皮都发僵。

    秦朗听到动静,披着毯子回头看。

    见她出来,皱眉道:

    “青青,你咋出来了,外头冷,你先进去待会。”

    陆青青看他露出来的眼皮附近,已经冻得发红。

    不顾他的反对,执意赶车,让他进空间暖和暖和。

    秦朗还没等拒绝,就被直接收进了空间。

    从冰天雪地的环境,一下子来到温度适宜的空间。

    看着不远处地里的绿色,在看到欢快地跑过来的饺子、白狼崽和大乌龟,心情都不自觉放松下来。

    他蹲下身,分别给两大一小呼噜呼噜头毛。

    好吧,某龟脑袋上滑溜溜没毛,不过也被摸得很开心。

    跟三小只交流了下感情,他脱下身上厚重的棉袄。

    只留了里边的一身薄棉衣,打算把空间里的活计干一干。

    从货架上找了个菜篮子,先去菜园子里转了一圈。

    把成熟的瓜果摘了,像是那种老掉的枝子,也顺手拔了。

    将菜园子里收拾了一遍,摘了四篮子蔬菜瓜果后,又去地里转了一圈。

    此时种着的玉米、小麦和水稻,都还在生长期。

    唯独种的那一小片地瓜,藤蔓已经枯萎发黄。

    他蹲下身,扒开藤蔓看了看,底下的地瓜果然已经膨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一片地瓜,他转身去了休息区域。

    从里边找出一身短打,把身上的这身薄棉袄换了下来。

    穿久了厚衣裳,乍一换下轻薄的衣衫,那种舒服劲自不必提。

    他提着锄头,就去了地里。

    这农活,是他自小就干惯了的。

    这会干起来,并不怎么吃力。

    唯独有一点,他昏迷这些日子。

    手上干活和练武留下的老茧,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了。

    如今握着锄头干了一会,手上被磨得发疼,有点要起水泡的感觉。

    他活动下手指,忍下这点不适,继续忙活。

    外头,陆青青正顶着风雪赶车。

    看着眼前重复的白茫茫景象,有些无聊。

    便将意念投入空间,想看看秦朗在干啥。

    结果,见到的就是某人赤着结实的胳膊腿,在地里吭哧吭哧抡锄头。

    此时,他身后已经起出来一排碗大的地瓜。

    但陆青青的视线,却停在某人肌肉线条流畅的胳膊上。

    这会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随着抡锄头的动作,时不时显现。

    其实,昏迷前的秦朗,肌肉块头比现在还大许多。

    昏迷的这些日子,整个人瘦了许多。

    这会看起来,倒有些薄肌的感觉了。

    陆青青的视线在上头停留几秒,默默移开。

    没过两秒,又悄悄看过去。

    她暗暗说服自己,美好的事物,谁也愿意多看两眼。

    就好比,在路上看到个美女,谁还不多看两眼了。

    再说,反正秦朗也不知道。

    自己劝好自己后,她光明正大看起了秦朗干活。

    看着他穿着短打,扬着锄头,一下一下的起地瓜。

    每一次锄头抡下去,都能翻出来一两个地瓜。

    不多时,便开始出汗。

    陆青青这会正在冰天雪地里,身上冷得厉害。

    偏偏,空间里的秦朗穿着短打还热得出汗。

    那种割裂感,太过明显。

    一直到秦朗将这一片地瓜都起出来,准备去洗澡了,她才将注意力放回到赶车上。

    又过了十来分钟,就听到空间里秦朗在喊她。

    意念进去一看,人已经穿戴好厚棉袄和帽子,等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