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提醒。”陸行簡點頭。
“不必客氣,咱們這些散修在外,就得相互幫助。”
何致遠顯然是個話癆,說:“三大勢力讓散修進去,哪是好心?賺靈石是其一,讓咱們探路才是真的。”
秘境在形成時,會自然產生空間壁障,隔絕內外神識探查,即使七境以上也只能感應到“有沒有活物”,無法感知細節。
初期,大勢力當然捨不得讓自己的弟子輕易涉險,散修們無疑是最好的探路石。
何致遠笑著:“當然,風險與機遇並存,邭夂眯瑨甑募业讐蛭覀兩顜纵呑恿恕!?
說著,他和柳承戈相視一眼,隨後,摸向自己的腰間。
第7章 這是暴露了?
“道友可吃酒?”何致遠從背包裡取出一個酒袋。
世俗內,儲物袋這玩意還是很珍貴的,不是人人都有。
陸行簡對於酒向來是來者不拒,輕輕笑著,“有肉無酒,確實無趣,多謝道友。”
“這是我自家釀的酒,還請道友莫要嫌棄。”
何致遠一甩手,將酒袋丟向陸行簡。
“在下最好的就是這一口,來而不往非禮也,兩位也嚐嚐我這烤兔子。”
陸行簡把烤兔子分了一半丟向何致遠。
“多謝道友。”
何致遠也不客氣,幾下,分給同伴。
陸行簡美滋滋地喝了口酒。
而柳承戈則是說了個“多謝”,把乾糧和碎屑仔細收起來,默默地啃著陸行簡遞的兔腿。
何致遠嚐了口兔肉:“這是靈兔?”
陸行簡笑著點頭:“前些日子邭夂茫谏介g碰到的。”
“道友好邭猓粔鼐瓶蛇h遠比不了這靈肉。”
何致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道友的酒可著實不錯,值得。”
陸行簡搖頭。
“自己釀的,不值錢,倒是道友這手藝,比得上珍饈閣的大廚了。”
何致遠話匣子開啟了,邊吃邊說:“我倆人都來自抱月宗正源城附近的上西山,陸道友是哪兒的人?”
“梅子山。”
“梅子山?”
陸行簡抿著小酒:“道友不知道很正常,就幾座名不經傳的小山峰,山上有幾處青梅,味道甚是不錯...因此而得名。”
“道友不必自謙,哈哈,我等散修,出身不都一樣的,相遇就是緣分。”
“是哩,此處風景清幽雅靜,山間喝酒,倒是有些樂趣。”陸行簡點頭。
“沒錯,不愧是秘境所在之地,說到山間風景,最讓我難忘的,還是石岐峰的仙境景色,靈氣環繞,天邊的雲都是卷的,那風景,絕對是南荒一絕。”
何致遠似乎有些懷念。
“石岐峰?那不是抱月宗內的景色?”
陸行簡意外。
“嘿嘿,我雖然是散修,可曾經跟著師傅走南闖北,自是進過抱月宗的...當時啊,有個盛會,我師傅也在受邀之列。”
何致遠向著陸行簡說著自己的經歷。
落日山脈鬥妖,洞庭湖硬扛仙門弟子...
“咱是散修,可也有骨氣啊,出門在外講的就是規矩,即使對方是四境修士,咱也不怕。”
而柳承戈則是默默地聽著。
陸行簡抿著小酒,聽得饒有興致,時不時還問幾句,情緒價值給得很足,“何致遠道友一境就質問三境?”
“當然,別看我只是二境,底牌多著呢,別說三境,就是四境,也能全身而退。”何致遠揚揚下巴。
“不過,仙門弟子終究是講規矩的...”
何致遠的話雖然有誇誇其談的意思,可還算有趣。
兩人雖然說得很投緣,但仍然保持著四丈的距離。
這種瓜田李下的場景,大家都還沒到能毫無防備心坐在對方旁邊的時候。
直到月上柳梢,何致遠才意猶未盡,說散修遇到的就是朋友,約陸行簡一同前往秘境入口。
...
第二日一早,陸行簡暗中把破廟內的禁制撤去,和何致遠倆人結伴朝著耕陽秘境過去,大約半個時辰,一個寫有“耕陽秘境”的石碑就出現在陸行簡等人眼前。
真正的秘境在前方的山谷內,兩年前一位迷路的散修發現,隨後由三大勢力把持開發。
秘境嘛,有點類似於前世的景區開發,除了提供歷練,探寶,還提供修士之間的交易等等平臺。
因此,僅僅兩年時間,原本荒無人煙之地已經有諸多屋舍坊市拔地而起,已然是一處集鎮。
三人沿著坊市往前走,見到“售票口”,交了兩百塊靈石,順利進入秘境入口前的廣場。
此時,足球場大的空地,擠滿了人。廣場中央最大的那片空地,沒有椅子,沒有遮陽,只有密密麻麻的人。
散修們像集市上的貨物一樣擠在一起,肩挨著肩,腳碰著腳。
有的盤腿坐在地上閉目養神,有的伸長脖子往前看,有的低聲交談,交換著不知真假的情報。
何致遠拉著陸行簡倆人在角落裡找了個空地。
陸行簡先是掃了眼三清山的駐地,隨後又把目光放在抱月宗那頭,或者說,主要是飛梭上的那個揹著巨劍的短髮女孩身上。
楚元瑤,這次秘境副本的【主角】。
“人真多啊。”
何致遠四處張望,見陸行簡盯著抱月宗的方向,“仙門和世家來了不少人,陸道友,你這皮相不錯,等會兒要是被哪個仙子看上,說不得要少走許多年的彎路。”
“你是一點彎路也不想走啊。”
陸行簡斜他一眼。
“我要是年輕五十歲,高低也去試試這軟飯好不好吃。”何致遠揚著下巴,一臉理直氣壯。
陸行簡笑著搖頭,沒接話。
包養...
他倒是想到副本里的那個小富婆,現在說不定已經是七境了...
還是不見面比較好,畢竟現在是掏心掏肺的關係。
“三大勢力的人也來了一家,諾,那邊是三清山的人。”
何致遠壓低聲音,用下巴點了點不遠處的高臺,“看到那艘飛梭沒?整個南荒都找不出幾艘比它氣派的。”
三大勢力的人不需要如他們這些散修一樣,擠在一堆,廣場兩側修建了供人休息和打坐的平臺,那是貴賓位置。
陸行簡自然早就注意到,譬如四長老的弟子鍾離聲,泰禾峰的曹斌…
三清山小有名望的青年一輩大約來了四分之一。
這倒是正常,並不是所有人都對秘境感興趣。
有的要閉關突破,準備接下來的仙門大比,有的則是在外邊歷練。
他的目光落到三清山末尾處穿著一身破舊道袍,倜际笱鄣睦项^身上。
嚯~李瞎子居然也在...
李瞎子原名李景,瞎了半隻眼,二百三十歲,算是比較高壽的二境了,三十年前,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老頭就日薄西山,硬生生多活了這麼多年。
屬於耐活王。
最終,他看向三清山隊伍的最前方,女人五官如冰雕玉琢,輪廓清晰而冷淡,青絲僅僅用一根青玉素心簪綰起。
拿著一本劍訣,身前茶香漂浮,溫婉寧靜。
當然,陸行簡可不會真覺得這個女人溫柔,眼前這位正是執法殿副殿主,領隊長老謝銜青。
然後,他就瞧見這位謝銜青眉頭微皺,朝著自己這塊區域看過來。
陸行簡移開視線,若無其事地繼續和何致遠閒聊。
自己戴著系統爆出的面具“幻千顏”,能改換氣息面貌,即便是九境劍仙當面,也看不出問題。
陸行簡不動聲色,果然,謝銜青的神識一掃而過,並未在他身上停留。
然而,下一瞬,他的識海深處,響起一道冰冷的神識傳音——謝銜青的聲音,一字一頓:“陸、行、簡!”
第8章 這是個什麼原理啊?
三個字。
陸行簡汗毛炸起,可當了幾十年演員,他的心態那叫一個好,瞬間做出突然聽到傳音被嚇到的表情。
他拉著身旁的何致遠:“道友,你剛才,是否聽到什麼聲音?”
“什麼聲音?”何致遠迷茫。
陸行簡繼續裝遲疑:“就是有人喊了陸行簡。”
“陸行簡?”
何致遠左右看了看,不由笑起來,“道友,是不是太緊張,聽岔了。”
“可能是...”
陸行簡佯裝鬆了口氣,“恐怕是我聽錯了...為了秘境,最近這些日子都在閉關,可能壓力有點大。”
“理解,兩百塊靈石,幾乎是我們這些散修的全部家底了。”
何致遠撓撓腦袋,還不知道已經被大佬檢查了一遍,還在唏噓,“說到陸行簡啊...三清山,原本是三個勢力中風氣最為中正的一個...可惜了。”
“聽說整天混吃等死,流連於青樓瓦舍,甚至做下了不少惡事。”
何致遠忿忿不平,準確點說,是底層牛馬對富二代的羨慕嫉妒恨。
陸行簡卻早就把何致遠遮蔽,在風評這一塊,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他很肯定,戴了面具,謝銜青絕無可能認出自己的氣息。
所以,剛才特意給自己傳音,極有可能是試探。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