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沒有隱藏氣息,但也沒有出手。
一個利用秘術堆起來的六境,這三派長老都解決不掉,那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她微微頷首,算是回禮,視線落到謝銜青身上。
這個女人很強大。
如果同境界,應當是一個對手。
謝銜青同樣在觀察這位劍主,長得是話本里描述的仙子模樣。
實力,深不可測。
林望舒沒有多留,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後,她出現在三十里外。
地面還有著符文燒灼的痕跡。
粗略一數,四座傳送陣,對應著四個方向,再加上對方神秘莫測的遮蔽氣息的手段,以她七境的實力,竟然也無從追蹤。
“很精妙的陣法。”
能在短時間內造出四座傳送型別的陣法,可見對方還是一個高明的陣法師。
林望舒目光微沉,殺意一閃而過。
陣法師,這讓她想到了一個討厭的人。
青萍劍有感應的,似乎並不是【山河古卷】。
而是......
那個四境。
可...青萍劍為何會感應到這人?
青萍劍是當世數一數二的仙器,不會無故示警。
林望舒並不是喜歡糾結的人,既然無從查起,乾脆轉身返回。
...
半空中。
“那就是元在陵的劍主。”
張問鼎有些嘆息:“隔得這麼遠,居然都能感受到凜冽的劍意。”
“南荒最年輕的七境劍修,聞名不如一見。”
葛洪同樣點點頭。
這位劍主給他們的壓迫感,比郭信還強上幾分。
謝銜青沒說話,而是看了眼傳送符激發的方向,眉間微蹙。
剛才那人,樣貌、氣息與秘境前那個散修完全不同。可她第一眼就覺得——是他。
還是像陸行簡。
這很古怪。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這倆人的氣息、身形、氣質,和陸行簡那個混吃等死的人完全不同。
但,她總覺得是同一個人。
說話之間,三人已經落到了剛才戰鬥的地方。
先檢查弟子的傷勢,見大家傷情穩定下來之後,就帶著他們往耕陽鎮走,同時詢問經過。
鍾離聲將妖窟前的事詳細道來。
“周家......”
葛洪臉色難看,殺意毫不掩飾。這次,他們散修盟的弟子損失最大,五位三境弟子,硬生生折損了四位。
“查,必須把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
“立刻控制周家家主,三派成立聯合隊伍,抄了周家,務必問出幕後主使。”
葛洪臉色陰沉。
謝銜青和張問鼎均是點點頭。
他們身旁已經有修士領命,提前趕往耕陽鎮,以防周家人逃跑。
這時,葛洪目光落到了楚元瑤身上:“元瑤師侄,方才那古寶,在你身上?”
“是。”
楚元瑤轉頭看了眼張問鼎,見對方點頭,她抬手喚出【山河古卷】。
隔壁,鍾離聲、蘇子恆、趙承毅不由投來羨慕的眼光。
七階古寶,雖然已經殘了,但肯定比尋常的七階靈寶要玄妙。
張問鼎接過,卷軸緩緩在空中展開。
丈許有餘,畫中山水河流,筆觸精妙,栩栩如生。
即使現在沒有發出靈韻,可也給人一種強烈的衝擊感。
“確實是古寶,器靈本就受傷,此番怕是透支了力量,陷入沉睡。”
“這玩意有點像......”
葛洪盯著卷軸,緩緩說道:“像極了記載中出現過的【山河古卷】。”
“山河古卷?那不是早在三千年的大戰中毀了嗎?”
張問鼎疑惑。
“嗯,我曾看過記載,此卷軸自成一界,使用者可借一界之力對敵,卷軸雖然被毀壞,可仍殘留仙器的靈韻,是【山河古卷】無疑。”
他看向楚元瑤:“小姑娘,好福氣啊。”
“晚輩也是邭狻!背元瑤行禮。
其實她到現在還有些發懵,總感覺一切都太巧合了,或者說太容易了。
一個六境和一個四境拼得你死我活的東西,最後卻莫名其妙地落到她手上。
像是白撿的一樣。
“自古以來,這些靈寶都是有緣者得之,它能選中你,是你自己的造化。”張問鼎笑呵呵地把【山河古卷】還給她,示意她收好。
葛洪看了又看,但最終沒再說什麼。
古寶自行認主,他還能如何。
張問鼎想了想,說:“如此說來,那四境就是為了這【山河古卷】而來的。”
“應當是了。”
葛洪沉聲道:“此事須詳細調查。比如,周家和那屍靈是如何佈下那陰郑撬木秤质侨绾蔚弥啪泶嬖冢瑏K在我們眼皮底下潛入到秘境中。”
“但能有如此手段的,這四境恐不是一般人。”
......
一日後,某處洞府。
“體內一塌糊塗,這傷至少要兩個月才能恢復。”
陸行簡服下療傷丹藥,檢視體內,嘆了口氣。
昨日他用掉傳送符後,立刻丟擲幾張自己特製符篆,組成四座小型傳送陣,期間改變了四次氣息。
算下來,跑了近千里,直到傷勢徹底壓不住,才停下尋了個安全地方療傷。
“修為還是不夠啊。”
陳嶼那種秘術提起來的六境,和謝銜青這樣實打實的六境有相當大的差距。
即便是閹割版的六境,幾乎要把他幹廢了。
現在還活著,還是因為他是掛逼。
換個普通的四境,現在已經重開了。
藥力在體內散開,陸行簡的臉色終於有了些紅潤。
“最嚇人的還不是傷勢。”
他至今不明白,謝銜青到底是怎麼一次又一次地認出他的?
難不成這世界出bug了?
還是說,謝銜青純屬機制怪和概念神...
除了這個,陸行簡現在更加頭疼的,是離開之際瞥見的那個人。
不會認錯,就是林望舒。
她不是在元在陵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難道...劇情殺真和林望舒有關?
陸行簡揉了揉太陽穴,感嘆這高潮簡直一波接一波的來啊。
自己瞎推測沒用,他準備先回三清山。
“保險起見,還是繞一圈,鬼知道這些老六還有什麼的追蹤手段。”
第24章 要不暫避鋒芒?
正源城,出大事了。
這座宋國的大城,平日裡最熱鬧的不過是早市的吆喝聲和茶館裡的閒談,再出格些,無非是城內三大家族因產業大打出手。
但這日下午,陰雲密佈,雨未落,反倒是三艘龐大的飛梭破雲而出,遮住了半邊天。
城中的百姓,商販,世家大族全都被驚動了。
三艘飛梭懸浮在空中,百名修士從飛梭中魚貫而出,青灰色的三清山,月白色的抱月宗,雜色混編的散修盟。
三派齊聚。
百姓們縮在窗戶後面,大氣不敢出,連世家大族也保持著沉默。
“三清山、抱月宗、散修盟,來者不善啊,這是誰犯事兒了?!”
“噓!別出聲!”
有膽大的趴在門縫裡往外看,看見那些修士分成三隊,將城東的周府團團圍住。
然而,修士們浩浩蕩蕩而來,卻兩手空空而走。
整座周府,除了幾個外姓執事和雜役,周家本族的人一個都不在。
書房裡的典籍被搬空,庫房裡的靈石和法器只剩下零碎,連祠堂裡的牌位都被帶走了。
似乎早知道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