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五境強者已經勝券在握,不大可能再用秘術。
已經排除了大小姐,那就只有秦臻,對方是個謹慎的,既然敢跟來,說不定真有逃出生天的手段。
姜文琢在護衛的攙扶下走過來,皺眉:“但,秦臻只是二境上,就算使用了秘術,也不會是五境的對手。”
張司衡沒有反駁,而是轉頭看向老頭:“能否判斷是什麼型別的秘術?”
老頭搖了搖頭,無奈地說:“秘術本來就稀少,老夫也不曾見過幾回。”
“老薑,你先回族裡求援。”
張司衡咬著牙,作出決定,說道:“把靈藥也帶回去,距離交貨日期只剩四日了。”
大小姐的安危重要,但如果大小姐在這裡,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的傷?”姜文琢看了一眼他慘白的臉。
“死不了。”張司衡擺了擺手,“無論如何,我們也得找到大小姐。”
“我已經派出鎮上的所有人員,一旦發現大小姐,必定第一時間通知兩位。”
老頭拱了拱手,趕緊說道。
那個五境已經走了,但姜家還在,一旦姜家因為姜清禾失蹤遷怒天穹鎮......
“姜管事,張兄,李家也願意派出人手,幫助尋找大小姐的蹤跡。”
“我們百草堂也是。”
.....
一夜過去,姜清禾靠在石壁上,似乎逐漸迴歸。
火堆燒得正旺,將洞內烤得有些暖。
她微微一愣,原本披在陸行簡身上的毯子,此時正蓋她身上。
洞府就她一個人。
很奇怪的,這時候她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有些慌。
“你醒了?”
陸行簡從洞府外走進來,手中拎著一條處理好的野雞。
“你......”
“昨夜慌不擇路,我剛才探了探位置和周圍的情況,那位五境並沒有追來......順便去搞了些吃的。”
陸行簡在火堆旁坐下。
先將雞肉刷上一層調料,再取出烤肉的鐵籤子,插上,試試火溫,再把雞肉烤上。
姜清禾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忙碌,秦臻一回來,就多了些安全感。
陸行簡盤腿坐下,見姜清禾盯著他發呆,不由問:“大小姐是準備一直看著秦某?”
姜清禾收回視線,“你的傷?”
“有點嚴重,半月內動不了靈力。”
陸行簡語氣輕鬆:“至於根基,反正是散修,大不了永遠留在二境,日子也不是不能過。”
論如何用一句話讓人內疚一輩子。
果然,他說完,一旁的姜清禾張了張嘴,但還是沉默了。
第54章 真是世風日下啊
“我欠你一條命。”
洞府內,安靜了幾息,突然響起女孩的聲音。
看著陸行簡,姜清禾鄭重地說:“等回到姜家,我們盡全力幫你恢復根基,你有任何條件也可以和我提。”
她承認,昨晚她確實產生了心境的波瀾。
但這種情緒不該有。
作為一個將死之人,她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穩住他們這一脈的地位。旁的,都不該去想。
而且,昨夜太亂,後來清醒之後,她又想到一種可能——苦肉計。
秦臻有別的目的。
“記得漲工錢就行。”
陸行簡笑了笑,自然聽出了姜清禾的話外之音。你救了我,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算是錢貨兩訖,沒有其他的私情。
這也是他想要的。
完成任務,湊夠積分,提升修為,到時候徹底從姜清禾這邊消失。
他是來做下副本,不是來搞兒女情長的。
姜清禾又沉默下來,非常矛盾,她是懷疑秦臻別有目的,聽到這話,她突然覺得心裡好像空落落的。
陸行簡看向姜清禾,沉吟:“你早晨的氣息不對,身上.....很冷?”
“是寒症。”
姜清禾沒有隱瞞。
“很難受吧?”
九陰凰體,在沒有正確引導的情況下,前期會極其受折磨。
可一旦徹底覺醒,那也會非常恐怖。
當然,前提是真的能成功覺醒。
“習慣了,我從小就有,每月都會發作一次。”
姜清禾抱著腿,看著陸行簡往雞肉上撒辣椒,莫名地有些享受這樣靜謐的時光。
比起姜家大小姐這個身份,此時更像一個鄰家妹妹。
陸行簡給烤雞翻了個面,沒忘記他們的處境:“那五境強者似是已經離去,但我不建議立刻迴天穹鎮,對方失手,未必甘心。”
“嗯。”
姜清禾點點頭:“張司衡和姜文琢都是靠得住的人。即使我不在,他們也會先把靈藥送回去,同時向家族求援。”
當然,但未必有用。
他們姜家最強的是她祖父,但也才五境中期的修為。
“需要走一條他們完全想不到的路。”
姜家恐怕早就被滲透了。
他們這次來的路上,就遭到兩次精準的攔截。
姜清禾從儲物袋中取出地圖,鋪在地上,盯著地圖看了會兒,指著位於此地千里外的東原城。
“我們都有傷在身,不適合長途趕路,可以從這裡搭乘飛梭,雖然會繞行兩千餘里,但勝在安全。”
大型城市之間都有專門載客飛梭,雖然比不上仙門的大型戰艦,也遠不如小型飛梭速度快,但也比徒步要快些。
“行。”
陸行簡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他面色嚴肅起來:“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什麼?”
姜清禾收掉地圖,端正坐好,以為陸行簡有大事。
“你身上帶錢了吧,搭乘飛梭很貴的。”
姜清禾看著他認真且嚴肅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吐槽,這人好像是掉進錢眼裡似的,萬事都離不開錢。
“夠用。”
......
日暮時分,東原城。
一男一女走到了飛梭處售票口。
男人衣著普通,灰色袍子洗得發白,混在人堆裡轉眼就忘,女人卻頗為不俗,渾身上下衣飾考究,腰間一枚玉佩溫潤生光,渾身上下加起來價值千兩。
“還有到天都城的飛梭嗎?”
男人問。
“有有有。”
老頭堆笑,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轉,面露難色,“不過,就剩下一間甲字號房子了。”
這兩個人怎麼看都不是住一個房間的那種,可普通艙已經住滿了。
“我們要了。”
男人說得很乾脆,轉頭看向身旁的女人。
女人沒說話,從袖中取出十枚靈石,放在櫃檯上。
老頭眉開眼笑,熱情地遞過來兩枚靈牌,“好嘞,這是您二位的靈牌,請收好。”
兩人轉身,朝著飛梭停靠臺過去。
老頭望著那對男女的背影消失在舷梯拐角處,搖了搖頭,低聲嘀咕了一句——估計又是哪家千金被江湖騙子哄上了船。
這種事,他見多了。
這些世家千金,就喜歡這些又窮又矬的浪蕩散修,覺得這些人有什麼遊俠氣質。
老頭還在感慨世風日下,陸行簡和姜清禾走上飛梭停靠的高臺。
飛梭,其實是一種半開放式的靈舟,平時上層甲板露天,有樓閣亭臺,飛行時啟動陣法,上半部分升起弧形光幕,與船身下半部分扣合,形成一個完整的梭形流線體。
他們這次乘坐的飛梭的全長約六十五丈,最寬處九丈。
甲子號房間,類似於前世飛機的頭等艙,比普通艙位寬敞近一倍,設有獨立的休息區和臥房,專供靈石充裕的客人使用。
兩人一走進去,不少人投來古怪的目光,大多數人即便有護衛,也會安排到普通艙室,像這樣帶著一個男性貼身護衛的,就更少了。
姜清禾原本擔心陸行簡受不了周圍異樣的眼光。結果,她倒是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這傢伙根本不帶怯場的,正看著周圍的佈置,似乎有些感慨。
陸行簡確實在感嘆,自己終於奢侈了一次。
飛梭坐過不少次,但這貴賓區還是第一次進來。
沒辦法,以前太窮了,不對,其實現在也窮。
兩人找到房間。
合上門的時候,屋內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
姜清禾沉默,居然不知道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