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簡面色凝重,姜清禾身體經脈內幾乎已經覆蓋了一層冰霜。
“只是不能使用靈力了而已。”
姜清禾不在意地笑了笑。
陸行簡放開姜清禾的手,思索片刻,緩緩說道:“我想看看你主修的功法。”
功法這話比較敏感,是修士安身立命所在,一般情況下都不會輕易示人。
姜清禾愣了一下,但抬起手,一本古籍出現在她手上。
《明玉功》,姜家的核心功法之一。
“你就這麼信任我?”
“用人不疑。”
陸行簡接過,但沒有立刻翻,而是抬手打出一道光幕,在他們身旁設下幾道禁制,隔絕了外界隱約可感的窺探。
姜清禾看著那些禁制紋路,嘴唇微微動了動,這些手法,比她見過的許多陣法師都要高明。
但她沒有多問。
被盯梢的感覺消失了。
陸行簡注意著周圍的情況,對方除非直接用神識,否則看不清亭內的情況。
涉及姜清禾的功法,還是需要慎重。
隨後,他翻開古籍。
這本寒屬性是六階功法,以精細的控制力平衡體內即將失控的寒意,還算不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姜清禾也不著急,安靜地坐著,偶爾幫陸行簡翻紅薯。
半晌,陸行簡已經檢視功法細節,隨後,他沉聲說道:“這個先放我這,看看能不能改改吧。”
“修改功法?”
姜清禾詫異。
“這些年走南闖北,也研究過不少功法,在這方面,我還算很有心得。”
陸行簡將功法收入儲物袋。
“嗯。”
姜清禾點了點頭,把紅薯遞到陸行簡的面前,“紅薯好了......”
陸行簡接過紅薯,慢悠悠地剝開,此時倒是沒有剛才那麼緊張。
貌似,他好像知道暗中那人是誰了。
......
第62章 百年不見,你玩這麼大了?
距離天都城四十里,一間不起眼的客棧。
二樓的客房門窗緊閉,房間四周徽种粚尤粲腥魺o的靈光,禁制雖不高深,卻佈置得極為隱蔽,非五境以上難以察覺。
“就在昨日,賈逢的命牌碎了。”
最先開口的是一個白袍老者,聲音沙啞。
“背叛組織,死有餘辜。”疤臉大漢不以為意。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賈逢幹掉,對方至少是六境的高手。”
角落裡的青年緩緩開口,指尖在桌上叩了兩下:“我親自去調查過,天穹鎮上出手的五境,就是賈逢。”
“如此說來,那個姜清禾就是殿主要找的人形大藥了?”老者舔了舔嘴角,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聽聞這個姜清禾自小就患有寒症,身體羸弱,與九陰凰體覺醒前的徵兆吻合。”
青年頓了頓,沉聲:“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何時動手,不如就現在?”
“不行。”
疤臉搖頭,目光沉下來:“別忘了,元在陵的弟子正在天都城活動,你能保證對方沒有高階修士坐鎮?”
“就這樣等著?”
“等。”老者開口:“一旦打草驚蛇,壞了殿主大計,我們擔待不起,一切等副殿主到了再說。”
“可,萬一元在陵發現姜清禾?”
青年皺眉。
“不會,我們有神諭指引,尚且尋找了幾十年。元在陵與此地相隔數萬裡,不可能精準找到天都城。他們來,多半是為了那幾個失蹤的五境弟子。”
老者看向疤臉,意有所指。
“當初圍殺那幾個修士的時候,你可沒手軟。”
疤臉反唇譏諷。
數日前,他們正在暗中尋找九陰凰體,結果被兩個修士盯上,隨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
誰曾想,這兩個五境居然是元在陵的人。
“現在不是推責的時候。”青年擺擺手,思索片刻,緩緩說道:“是該謹慎,只要殿主恢復修為,咱們冥殿就不用再如從前一般躲躲藏藏。”
“天都城城南的那個據點已經暴露了,都機靈點,別留下尾巴。”
“放心,那條線上的人,都已經處理掉了。”
“噬魂谷的人最近可是有不少動作,不得不防,不能因為他們亂了我們大計。”
......
閒聊,飲茶,不知不覺中日頭西斜,暮色從牆根爬上簷角。
他問了一下天穹鎮襲殺的線索。
姜清禾表示現在還在查,但快有訊息了。
陸行簡也不再多留,起身告辭,臨行之前,請姜清禾幫自家在姜家外找一處院子,長期租住。
在姜家行事終究不方便。
他到自己的偏院時,對一旁跟著江潮說道:“我要出去一趟,不用準備晚膳。”
“是。”
江潮應聲退下。
陸行簡繞從姜家側門出來,繞進隔壁的巷子,七拐八彎,進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樓。
耗費巨資開了個包間,點好菜,他才語氣無奈:“林劍主,出來吧。”
“你知道是我?”
窗欞外一道青色人影無聲落,一雙清冷如霜的眼睛看著陸行簡。
“你這麼明目張膽地用神識了,我想不知道都難。”
陸行簡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同時揮出一道禁制隔絕外界。當時,他在涼亭中佈下禁制,很快林望舒的神識就探進來。
“我就說,哪個高階修士能這麼無聊。”
呸,可惡的女凝,下頭。
陸行簡其實有些凌亂,忽然之間到處都是bug。
系統呢,出來救一救啊。
他看著對面悠然坐下的女子,好奇地問:“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秘密。”
林望舒吐出兩個字,從袖中取出一套精緻的青瓷酒盞,擺在桌上。
陸行簡識趣地給她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滿上。
既然攤牌了,也就不需要小心翼翼了。
其實,每次看到林大劍主冷著個臉,他都會冒出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前些日子還整天跟在你後面元氣少女,再次出現時,忽然變成了一個冷麵御姐。
風格大變。
某些時候,他甚至有捏捏她臉,看她和以前一樣破防的衝動。
當然,只是想想。
真要這麼做,以前的林望舒會嚶嚶地追著他打,現在的林劍主,說不定會剁了他的爪子。
“既然發現了,劍主大人想做什麼,一直跟著我?”
知道是林望舒,他懸著的心倒是鬆下來一些,林望舒殺他的機率,可比殺姜清禾的機率高多了。”
“你傾心於那個姜清禾?”
林望舒沒回答,而是忽然問。
“沒有。”
陸行簡搖頭,他和姜清禾無非就是生死之交,到時候完成任務,秦臻這個人是要消失的。
“劍主還沒有回答我。”
“本來是想殺了你。”
林望舒漂亮的眸子中殺意乍現,但很快消下去,語氣平淡地說:“但現在打算先放你一馬,讓你多活一段時間。”
“......”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劍主?”
“不用謝。”
“.....”
陸行簡默默地喝了口酒。
他隱約猜到,自己掉馬甲的原因不止一個,梅林的劍招、左手習慣.....
這女人心細如髮,百年前的蛛絲馬跡都能被她翻出來,但既然她沒動手,說明還有轉圜的餘地。
林望舒心情其實比較複雜,很早之前,她很確定,假如陸二再次站在她面前,她肯定會讓對方生不如死。
但現在真人可能站在她面前的時候,突然沒這麼想殺他了。
“劍主為什麼會到這天都城?”陸行簡換了個輕鬆些的話題。他不相信林望舒是一直跟著他到這的。
林望舒沒隱瞞:“元在陵的幾個弟子在大禹仙宗附近消失,線索就在天都城內。”
“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