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淡淡問。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章聞達笑了笑:“再說,想從劍主手上救人,談何容易。”
“你太弱。”
林望舒聲音清冷。
“在下自然不是劍主的對手,但......只用抵擋一時半刻就行。”
林望舒沒有說話,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虛無處:“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聞言,林望舒身後的眾人臉色一凝,這意思,是還有一個七境?!
章聞達臉上笑意微僵,暗歎這林望舒的手段果然了得。
下一秒,空間中泛起漣漪,又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是一個紅衣女子,容貌妖冶,周身纏繞著黑氣。
“行啊,聽聞劍主乃是南荒三千年以來最有可能踏入九境的人,小女子樓雅,倒是想見識見識。”
林望舒沒有說話,身側赤紅色的長劍嗡鳴出鞘,劍意如潮水般鋪開,方圓百丈的空氣都凝固了。
“劍域!”
“劍域又如何,大家同是七境,難道只有你有領域!”
章聞達怒聲喊著。
三個七境的戰鬥瞬間開始,可怕的靈力衝擊朝著四周席捲,將周圍的人逼退。
......
陸行簡到了宋府,就表明需要房間閉關療傷,並讓丁柔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
房間內,他簡單佈置了一個隔絕神識探查的禁制,隨即捏起法訣,施展遁術。
遁走的瞬間,他迅速改變自身氣息,將靈力波動壓到最低。
等再次現身時,他已經到了邪種佔領區域的一間廢棄酒樓內。
和上次不同的是,陸行簡這次不再收斂血煞之氣,而是任由其環繞全身,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加上幻千顏的偽裝,此時的他,比大多數邪修都更像邪修。
“該說不說的,系統給的這些道具,對於這個世界土著而言,真是降維打擊。”
陸行簡喃喃自語。
尤其是這面具,只要願意,甚至能模擬出邪種的氣息。
遠處,七境戰鬥的波動席捲全城,即便是隔著數十里都能感受到靈力碰撞的轟鳴聲。
陸行簡壓制氣息,錯開林望舒等人戰鬥的地方,朝著城主府摸去。
此時的天都城。
此時的天都城,和他初來時相比,宛如地獄。
街道上,隨處可見邪種在遊蕩。
斷壁殘垣間,屍體橫陳,鮮血匯成小溪,沿著青石板的縫隙流淌。
即便是能渡過這次劫難,天都城也毀得差不多了。
陸行簡前進了四十餘里,終於到了城主府跟前。
和其他地方相比,這裡空氣血腥味更濃,城主府的上方,有一層血色的霧霾。
而且,還有人守著。
陸行簡沒有隱藏,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
“站住!”一個四境邪修拔劍,厲聲喝問,“你是何人?”
“兩位大哥。”陸行簡賠著笑臉,拱了拱手,“在下蕭何,是天都城周邊的散修,特來投靠。”
“投靠?”
黑袍人上下打量著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你怎麼摸到這裡的?外面不是被仙門的人堵住了嗎?”
“是,到處都是仙門和世家的人,我就找了個地窖躲到了現在......”
陸行簡小心翼翼地說:“等他們打起來,我才趁亂摸過來的。”
“不錯,夠謹慎。”
黑袍人點了點頭,和同伴交換眼神,隨即說道:“我倆是噬魂谷的,這次折損了不少人手,正好缺你這樣的人才。”
“跟我來吧。”
“好好,謝謝大哥。”
陸行簡笑呵呵地跟上。
剛走兩步。
他脖子猛地一歪,一支袖箭貼著他的耳廓飛過,釘在身後的牆上,箭頭髮黑,顯然是淬了劇毒。
在這段時間裡。
他袖中長劍飛出,反手捅進身後那人的胸口,靈力一震,那人心臟碎成血霧。
同時,他身體斜下去,避開前方黑袍人的長劍。
陸行簡一個迴旋,劍光掠過,那黑袍人的腦袋飛起,滾落在地。
“當了這麼多年老六,未必真能被你倆陰死。”
陸行簡將兩人的儲物袋摘下,一把火將屍體燒成灰燼。
“何人在此!”
有人厲聲喊。
五境中期。
陸行簡長劍一橫,吐出一口濁氣。
得,看來只能殺進去了。
......
章聞達身體爆退,險之又險地擋下了那道忽然殺至身前的劍光,他看著對面遊刃有餘的白衣女子,額頭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他七境中期,聯手另外一個七境初期,卻完全不是林望舒的對手!
這就是元在陵劍主的實力嗎?!
樓雅身後的月光輪嗡鳴著旋轉飛出,朝著林望舒斬殺過去。
轟!
空氣被切割出尖銳的嘶鳴,地面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痕。
林望舒表情淡然,指尖輕輕一點,那凌厲無匹的月光輪就被劍意凝成的屏障牢牢攔住。
隨後,就看到她指尖一彈。
月光輪直接倒飛回去,速度比來時更快,樓雅面色大變,急忙召回,堪堪握住的瞬間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帶得踉蹌後退了兩步。
她沉著臉:“劍主好手段。”
“冢中枯骨,也就會些鬼蜮伎倆。”
林望舒用冰冷的眸子看著兩個七境。
陸行簡那傢伙故意退開,氣息消失在宋家,看來已經朝著城主府的方向潛過去了。
“呵呵,希望一會兒劍主還能如此淡然不驚。”
章聞達冷聲說,但忽然臉色微變,傳音“有人潛入祭壇了,是個四境邪修......”
“呵呵,居然有邪修想在我們冥殿和噬魂谷之間渾水摸魚,不知死活!”
樓雅冷笑起來,倒是不怎麼在意,傳音說道:“守護祭壇的,乃是我的弟子,五境中期,足以應付。”
她看向對面的林望舒:“還是想想該怎麼攔下這個女人吧。”
......
第103章 幕後黑手現身
城主府有著天都城最大的建築群。
不過,這時大半建築都淪為了廢墟,殘垣斷壁間,一道巨大的猩紅色光柱佔據了大半個城主府的建築,沖天而起,將天空染成了血色。
隔得近了更容易發現,肉眼可見的血氣從光柱中向下流淌,沿著地面無數細密的陣紋向四面八方蔓延。
這些血氣由上方徽痔於汲堑慕莆辙D化,源源不斷地注入地底深處。
三千年以來,南荒還是第一次出現如此大規模的邪修行動。
陸行簡面色凝重,謹慎地把城主府檢查了一遍。
嗯,地面的所有能動的都被他殺乾淨了。
和剛才相比,他身上現在是一種陰冷的、腐朽的邪種氣息。
也是因為這種模仿,他得以潛入到這光柱內部。
這麼一會兒,他倒是對這祭壇有了些瞭解。
城主府,楊家,姜家都是陣眼。
而正如陸行簡所料,城主府這處的陣眼,最為重要,比姜家那邊的複雜數倍。
幕後之人,是想以城中百萬人為養料,用於修行。
不過,現在看起來,幕後主使由於某種原因還無法親自出手。否則,早就把他們這群人頃刻煉化了。
這祭壇的防護,至少達到八階。
“八階陣法......以蠻力進攻肯定是沒辦法。”
他還發現了一個巨型密室。
入口很隱蔽,裡邊血氣濃郁,位於地下幾十丈,周圍還佈置了精密的禁制以遮擋血氣。
也是因為這些禁制,林望舒和謝銜青當時才發現不了此地的異常。
這陣眼,以地脈為樞紐,勾連楊家和姜家兩個方向的陣眼,形成一張覆蓋全城的大網。
陣紋層層疊疊,環環相扣,每道主符下還藏著無數道副紋,互為支點,即使某個支點出問題了,也不會影響到整個大陣的執行。
這個陣眼其實又是由無數個小型陣法組成。
設計出這陣法的人,居然是個陣法大家。
陸行簡眯著眼,神識往下延伸,感受到陣紋的流動方向。
除了那個祭煉邪種的血池,城主府並沒有其他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