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瓊羽跑過去,委屈地喊了一聲。
蔡啟庚沉著臉,語氣嚴厲:“堂堂一境巔峰,卻被一個剛入門的弟子打敗,也不嫌丟人?”
“對方只是仗著身法而已。”
蔡瓊羽咬著牙。
這幾場戰鬥下來,沈知知就沒硬碰過他們的劍招,而是四處躲避,伺機抓住破綻。
“輸了就是輸了。”
蔡啟庚冷哼一聲:“從現在開始,給我滾回去閉關,不到二境不準出來。”
“是。”
蔡瓊羽惡狠狠地瞪了眼沈知知,老實地跟在蔡啟庚身後。
蔡啟庚的目光落在沈知知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冷聲道:“倒是有些天賦。小小年紀,就惦記這些錢財,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沈知知行了一禮,沒有反駁。
按照陸師叔所說,打不過,就先苟著。
“這劍倒是有些意思。”
一旁,陳霄眯眼看著沈知知手中的靈劍,一揮手,一股無形的靈力朝著沈知知手中的【歇雨】抓去。
“師叔。”
範同塵臉色微變,立刻擋在沈知知面前,拱手行禮:“知知年紀小,不懂事,若是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師叔勿怪。”
鄭婉則是暗中把沈知知拉到了自己身後,目光焦急地四處尋找自己老爹。
蔡啟庚撫了撫鬍子,沒有阻止的意思。
教習霍允照境鰜恚瓣愰L老,這怕是不合規矩啊。”
“老夫只是想看看這柄靈劍而已。”
陳霄不以為意,靈力已經纏上了劍身,想要強行攝走。
沈知知抓著劍柄不放,倔強地瞪著陳霄。
“咦?”
陳霄忽然愣了一下,那柄劍居然在抵抗,而且不是靈力的抵抗,是劍本身在抵抗。
有自主意識?
“過分了。”
“真當我小竹峰沒人是吧。”
閣樓上的幾位長老見此情景,臉色齊齊一沉。
作為長輩,看一看弟子的靈劍,本來無可厚非,可你這樣強行掠走,那可就逾矩了。
他們正要出手阻止——
他們還沒動,一股恐怖的氣息已經從天而降。
砰~
就瞧見陳霄直接飛出去,重重砸在演武場邊緣的石柱上,口吐鮮血,臉色慘白。
“這是......”
閣樓上,幾位長老瞳孔猛地收縮,目光死死落在那個忽然出現在沈知知面前的白衣女人身上。
女人白衣如雪,眉目之間清冷如霜,負手而立,周圍明明沒有一絲靈力外洩,在場眾人仍感到心頭一凜。
第117章 你家劍主缺的是男人
“劍主姐姐。”
沈知知先是一呆,驚喜地喊出來。
於是,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陳霄雙腿又是一軟,差點栽倒下去。
而蔡啟庚更是心中顫了一下,心說這次好像踢到鐵板了。
劍主姐姐?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下來。
劍主和姐姐這兩個詞搭配在一起,親密關係不言而喻。
和其他人震驚的表情不同,範同塵和鄭婉眼中更多的是疑惑,記憶中,三清山並沒有這樣一位厲害的前輩。
而且,知知剛才叫她“劍主姐姐”?
什麼劍主?
“林劍主。”
樓閣上,鄭松濤幾位長老此時才反應過來,紛紛飛身而下,對著林望舒恭恭敬敬行禮。
他們心中驚疑不定,元在陵的劍主不是已經離開了嗎?怎麼會又出現在三清山?
“這劍,是本劍主贈給她的。”
林望舒眸光冰冷,聲音平淡,可陳霄的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
眾人駭然,這小姑娘手中的靈劍,居然是劍主的?
怪不得,此劍出鞘之後,他們總是能感受到一種鋒利的劍意。想來,此劍雖然才四階,但跟隨劍主日久,沾染上了劍主的劍意。
“林劍主恕罪,先前是在下失禮,衝撞了這位小姑娘。”
陳霄連忙行禮,臉色又白了一分。
他雖然吐了血,但更多的還是因為想控制那柄靈劍而遭受到的反噬。
眾人這會兒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小姑娘的劍法如此不同,原來是受到劍主指點。
弟子們眼中滿是羨慕,大修士隨便指點幾句,就足夠低階修士受益終身。
林望舒抬眸,看了一眼閣樓的方向。
“咳~”
眾人又看到一個老頭自屋頂上飄落下來,正是小竹峰的峰主田牧川。
田牧川有些頭疼,心裡已經把陳霄問候了一遍,他對著林望舒行禮:“見過林劍主。”
林望舒微微頷首,回了一禮。
眾人齊聲喊“峰主”。
田牧川面色一沉,看向蔡啟庚:“堂堂長老,居然為難一個剛入門的弟子,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了?”
蔡啟庚臉色漲紅,咬了咬牙,對著沈知知拱了拱手,“先前是我失禮,還請姑娘原諒。”
此時,他恨不得抽死這個侄女。
蔡瓊羽已經被嚇傻了,醒悟過來之後,趕緊跟著行禮。這個窮丫頭居然找到了元在陵的劍主做靠山?你要是有後臺,為什麼不早點說啊。
“罰俸五年。”
田牧川說完,看向陳霄:“至於你,洗劍峰的人,老夫懶得處置你,自己去找袁承嗣那個傢伙領罪。”
“是。”
陳霄趕緊點頭,對著林望舒行了行禮,朝著洗劍峰的方向飛過去。
田牧川轉頭看向林望舒,笑呵呵地問:“林劍主對這樣的處置可還滿意?”
他本來在閉關,但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凜冽威壓,出來,就看到了演武場的一幕。
他心中不由罵了一句:一群丟人現眼的傢伙。
林望舒微微點頭,轉頭看向沈知知,面色溫和起來,說道:“我是來叫你吃飯的,但......你可以先和他們打聲招呼。”
在場眾人的嘴角又是一抽。
當時三清山大比時,這位劍主的高冷可是有目共睹的,如今居然來叫這小姑娘一起吃飯?
見林望舒看著他們,一旁的範同塵和鄭婉趕緊行禮,面露尊敬。
仙門大比期間,他們出門歷練,沒有見過眼前這位林劍主,但很早就聽說過威名。
“師兄,師姐,我得先和劍主姐姐去一趟。”
沈知知說。
範同塵連忙擺手,笑呵呵地說:“沒事,知知,你放心去,我和你師姐剛好有點事兒。”
“曉得了,那我晚點再來找你們。”
沈知知說道。
見已經說完了,林望舒一揮袖子,帶著沈知知飛躍而起,眨眼之間已經消失在眾人的感知範圍內。
演武場上,田牧川目光沉了沉,林望舒去了太清峰?
事情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收起吃瓜的心思,狠狠地瞪了眼蔡啟庚,擺擺手說:“都散去吧。”
說完,他也化為流光,消失在演武場。
“老鄭,既然這個女婿你看不上,要不我派小琪去接觸接觸?”張辰沉聲。
鄭松濤瞪著眼:“胡說,我一直覺得我家這丫頭和範同塵挺合適的。”
“父親。”
鄭婉和範同塵一起走過來,對著鄭松濤行禮。
鄭松濤沉聲問:“你們此行可還順利?”
“順利。”鄭婉說。
鄭松濤看了眼女兒,說:“行了,既然回來了,就好好休養。”
鄭婉趁熱打鐵:“那個,父親,我們倆想趁著太陽未落山,去一趟姻緣閣。”
“唉,老夫就算阻止,有用嗎?你們倆想清楚就行。”
“多謝父親!”
......
就在林望舒去接沈知知的時候。
梨院內,陸行簡已經將飯菜備好,此時靠在藤椅上休息,昨晚熬夜刻畫陣旗,這會覺得太陽穴都有些酸脹。
他閉上眼,心裡思忖著接下來的安排。
在林劍主的幫助下,符籙和陣旗倒是搞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