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爽快,剛才的一切都是我胡說的。”
陸行簡掏出兩塊靈石丟過去。
“道友,給道侶買禮物,是不是過於......節儉了?”
美婦咬著牙,語氣裡滿是怨念。
“該省省,該花花。”
陸行簡絲毫不在意,把青色簪子遞給謝銜青:“送你的。”
謝銜青抿了抿嘴,看著那支簪子,又看了看男人不容拒絕的背影,最終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她現在的“侍女”身份,不能拒絕“主人”送的東西吧?
這傢伙肯定也是看中這一點。
罷了,此時不能駁了他的面子,稍後再還給他。
暗香閣內。
陸行簡和謝銜青剛走進去,一個管事已經笑呵呵地迎了上來。
“道友,可有什麼需求?”
老頭笑呵呵地說。
“這兩顆丹藥,道友看看價值多少。”陸行簡一揮手,兩個瓷瓶穩穩落在桌上。
老頭開啟瓶塞,倒出一枚丹藥仔細端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嗯……四階丹藥,藥性完整,而且還是精品,一枚三百靈石,如何?”
陸行簡袖子一掃,收起藥瓶,就要離開。
市場上,三階丹藥都要兩百靈石,他這四階丹藥,可遠遠超出老頭開的價格。
“道友且慢!”老頭連忙出聲,臉上的笑容更殷勤了,“價格嘛,都是談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兩人往裡面迎,進入一個包間,麻利地沏茶倒水。
“老夫趙逾深,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姓徐。”
陸行簡沒動,淡淡說道:“出門在外,大家都不是傻子。如果我猜得不錯,這玩意在落星城算是緊俏貨吧。”
謝銜青老老實實地站在陸行簡身後,完全就是一個侍女模樣。
“是,最近有幾個勢力都在收購類似的靈丹。”
趙逾深沒隱瞞,乾笑兩聲,搓了搓手:“一枚丹藥四百五十靈石,如何?”
“五百靈石。”陸行簡說出一個價格。
房間中安靜了一瞬。
“好,五百就五百。”趙逾深咬了咬牙,一口答應,隨即又試探著問,“我觀道友是煉丹師吧?這類丹藥還有嗎?”
陸行簡再次揮手,桌上出現了十一隻一模一樣的瓷瓶。
“全都是?”趙逾深瞪大眼睛,一臉驚訝,他拿起瓷瓶逐個檢查。
對面,陸行簡淡定地坐著,這批餌料投下去,韓家應該會有些反應吧。
他這樣能穩定煉製出這麼多精品丹藥的煉丹師,在這落星城算鳳毛麟角了。
畢竟,如果丹爐好些,再多些輔助,煉製五階丹藥都沒問題。
他有預感,韓家肯定是條大魚,一旦把韓家釣上來,三清山三年後的變故也許就清晰了。
“道友好本事啊!”
趙逾深深吸一口氣,這些丹藥,無一例外,全都是精品丹藥。
“好,在下全收了。六千塊靈石。道友若是還有這類丹藥,還請一併送來,屆時在下一定給道友滿意的價格。”
“我這裡還有些靈藥,道友看看值多少錢吧。”陸行簡說著,身旁的“小侍女”已經很有眼色地遞過來一個儲物袋。
這是他們前些日子打劫的靈藥,其中一部分已經被陸行簡煉成了石玲丹和鎖靈丹了。
趙逾深神識探進去,把靈藥檢查了一遍,似乎想到了什麼,微微點頭,說:“我們收了。”
陸行簡又取出一張清單:“清單上的靈藥,每個品類的準備十株。”
“好。”
......
兩人回到院子的時候,暮色沉了幾分。
亭下,茶香四溢。
“韓家會發現嗎?”
“不確定,過幾日,我再向市場裡投幾批丹藥,總會有人關注到。”
陸行簡看著儲物袋中的三千餘枚靈石,忍不住感嘆起來:“還是丹藥掙錢啊。”
不管是前世的地球,還是現在的修仙界,只要有一門手藝在身,都很吃香。
“你既然是煉丹師,又是陣法師,為何還這麼缺錢?”
謝銜青好奇地問。
“買靈藥不花錢啊,光是煉製石玲丹和鎖靈丹的靈藥,成本就差不多要兩千靈石了。”
陸行簡嘆了口氣,頓了頓,又忍不住感嘆:“打劫果然比自己掙錢方便。”
謝銜青面無表情地背起了門規:“三清山門規第一百零八條,弟子不得劫掠財物,不得......”
“停停停。”陸行簡連忙擺手,“我只是想想,又不是真要去當悍匪。”
頓了頓,他提醒:“謝長老,咱們前些日子還劫了紫霄殿的靈藥。”
“事急從權而已。”
“......”
陸行簡無言以對,只能說謝長老還真是有靈活的底線。
謝銜青抿了口茶,把先前陸行簡送的簪子取出來,推到他面前,“陸師弟,這簪子,你收回去吧。”
“為啥?”
“無功不受祿。”謝銜青正色道。
陸行簡笑了笑:“師弟送師姐一個簪子不是很正常嗎?”
“男子送女子簪子,八成是動了心,兩成是要出事。”
謝銜青聲音繼續響起。
話本子裡是這樣寫的,她還記得曾經看到過的那句:若我身死道消,此簪留作念想,來世以此相認。
“陸師弟......”
她目光直視著他:“你送我這簪子,是哪一種?”
第126章 真要嚴謹,我還是爐鼎呢
小院內。
“?”
瞧著謝銜青一臉認真,陸行簡被噎了一下,看著對面表情認真的女子,暗道自己大意了,沒有閃。
真不知道這女人是從哪兒得來的這些奇怪理念。
話本?極有可能,謝大長老放在前世,說不定就是那種理論滿分,實踐為零的型別。
他無奈:“不能有其它原因?”
“比如?”
謝銜青抬眸,倒是好奇這傢伙能怎麼狡辯。
“比如純潔同門的關係。”
陸行簡斟酌措辭:“謝長老這幾天假扮侍女辛苦,這簪子是作為賠禮......還有,按照你給的那份資料,徐策對陳思薇可是很好的,送支簪子,很合理吧?”
謝銜青嘴巴動了動,無法反駁。
“不需要如此嚴謹。”她頓了頓,“和資料上有些許出入,旁人也看不出來。”
“當然不行。”
陸行簡搖頭,將簪子推到謝銜青面前,一本正經,“事關三清山的安全,就不能馬虎。黑市上也有不少人看到我買簪子了,韓家人想要找我們,會不會從簪子入手?”
“這簪子,謝長老不僅要收下,還得戴著。”
“......”
沒還成,還得戴著?
真要嚴謹,我還是爐鼎呢......
謝銜青沉默了片刻,將簪子收入儲物袋,悶聲道:“好,那我暫且收下,等任務結束之後,再還給你。”
陸行簡笑著點頭,理由卻已經想好了:你都戴過了,還給我,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瞧著一向雷厲風行的謝長老這麼糾結,倒是有趣。
他忽然問:“我們現在勉強算朋友了吧?”
謝銜青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真擔心這傢伙來一句戀人什麼的,都是從朋友開始的。
“那我以後改口叫你‘謝師姐’吧。”
陸行簡笑著說,“謝長老謝長老的,聽起來生分。”
其實我們本來也不熟。
謝銜青心中吐槽,但也沒反對,也不願在這些小事上糾纏。
她抿了口茶,沉聲說道:“韓家行動縝密,可能早有準備,眼下還沒有找到破綻......我先打算先查查萬妖山脈的事兒。”
“怎麼查?韓子晉既然說謊,肯定留了後手。現在去萬妖山脈,怕是什麼都查不到。”
陸行簡收起懶散,正色道。
“四海商會。這些年,韓家和四海商會因為產業問題爆發過多次衝突,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謝銜青頓了頓,“除此之外,還可以再抓一個舌頭來問問。”
“嗯,最壞的情況,四海商會和韓家狼狽為奸,不合都是演給外人看的,那也剛好,就當投石問路了,一個六境強者上門,他們總歸得有反應。”
陸行簡點頭,又問:“舌頭的話,你想抓誰?”
“韓雲,韓家少主,四境中期,修為不算高,但能接觸到核心訊息。我已經在他身上留了追蹤標記。”
陸行簡微微點頭。謝師姐的一手追蹤手段確實了得,他這麼謹慎的人都差點著道。
“韓雲.......保護他的強者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