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定了,我倆通力合作,定然能日進斗金。”

    賈崇遠直接拍板,說道:“今晚,青雲樓,甲字號包間,我們不見不散。”

    “那就多謝賈兄了。”

    陸行簡拱了拱手。

    “咱倆誰跟誰啊。”

    賈崇遠笑著搖頭,說完,起身:“我先去安排,晚上見。”

    “晚上見。”

    陸行簡起身,將賈崇遠送到門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這才轉身回院。

    回到院子裡的時候,謝銜青已經在亭下坐著。

    “你說他想給我引薦的是誰?”

    陸行簡在她對面坐下。

    “眼下,韓家丹閣內管事的有三個,閣主韓一河,副手傅青衫和杜微,杜微那日和你有矛盾......極有可能是另外兩個。”

    謝銜青目光微凝,提醒:“現在的韓家似乎有些坐不住了,並不排除他們這一次打算對你下手。”

    “師姐在關心我?”

    陸行簡調笑。

    謝銜青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沒事。”

    陸行簡神色放鬆,笑著:“我就是一個四階煉丹師,即便韓家需要我,可能也只是想輔助做某個事情,六境出手的可能性較小。”

    “如果真是六境呢?”

    “跑路唄。”陸行簡攤手:“我雖然打不過六境,但逃還是能逃的,再說了,不是還有師姐在嘛。”

    謝銜青板著臉不說話。

    陸行簡收起臉上的笑意,沉聲:“你知道的,這些年我雖沒把精力放在修煉上,但雜七雜八的書倒是看了不少,精神方面的禁制,我略有了解,對方只要動手,我應該可以發現。”

    “若是控制類法寶和蠱蟲之類的,施展起來前搖比精神禁制還大,我反應的時間也更多......總之,我會小心的。”

    謝銜青點了點頭,這傢伙雖然有些欠揍,但做事很謹慎。

    陸行簡抬手,一套陣旗出現在桌上,旗面靈光流轉,陣紋繁複。

    “拿著吧。”他將陣旗推過去,“這套是我自己煉製的,比上一套差些,但怎麼也能遁個六七十里。”

    謝銜青看著桌上的陣旗,猶豫起來,好像......忽然之間她成了那個需要被照顧的人。

    這段時間,吃著他做的飯,還收了他給的法寶......就有些奇怪。

    說好以後要保持距離的呢。

    對面,女子垂下眸子,紅唇輕啟:“還是你拿著吧。”

    “師姐忽然矯情起來了,就話本上來說,當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態度忽然轉變了,是什麼原因。師姐這是......對師弟有想法?”

    陸行簡笑著調侃。

    “沒有!”

    謝銜青瞪眼,她頓了頓,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太大了,收斂了一下表情,悶聲:“你上次已經給了我一套,如此珍貴的法器,我再拿,不合適。”

    “那套不算,是我們兩個人一起用的。”

    陸行簡搖了搖頭,把陣旗往謝銜青身前推了推:“拿著吧,之後的行動只會越來越危險,把陣旗給你,是為了我自己,畢竟還要靠師姐保護,也是為了三清山查清內奸,同時也是為了替修仙界拔除一個毒瘤。”

    “謝謝。”

    謝銜青聲音很輕,伸手,把陣旗收入儲物袋。

    “不用。”

    陸行簡又恢復了懶洋洋的模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師姐說得也對,這玩意確實挺值錢,師姐要是真想謝我的話,我想想......”

    “你剛才還說這是為了你自己,是為了三清山,為了修仙界......現在反過來挾恩圖報?”

    “這些和我是為了師姐你的安全不衝突啊。”

    “......”

    謝銜青盯著陸行簡,最終妥協了:“你說吧。”

    “要不還是叫聲‘主人’來聽聽吧?”

    陸行簡在持續作死的路上,甚至提起了條件:“語氣要媚一點,不能太正經,你以前叫那些,還是差點感......”

    但話音落下,他就感覺一道殺意鎖定了自己。

    

    第150章 鴻門宴開始了

    院子內。

    陸行簡坐在地上,身下的椅子被謝銜青不小心給炸了,碎木屑散了一地,他灰頭土臉,頭髮上還掛著一片木茬。

    看著陸行簡這副狼狽樣,謝銜青挑了挑眉,終於覺得心裡暢快了些。

    “真是的,一點都不經逗。”

    陸行簡嘟囔著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伸手摘下頭髮上的木屑。

    謝銜青放下茶杯,端正坐著:“師弟,我認為,我們該聊聊。”

    “你說。”

    “你是好人。”謝銜青說。

    “?”

    陸行簡愣了一下,“打住,怎麼忽然給我發好人卡了?”

    謝銜青怔住,沒懂什麼叫做好人卡。

    她也沒問,繼續說:“師弟天賦異稟,在劍道、丹道、陣道上都有成就,未來註定不凡。我想,師弟一定會遇到更多更好的女子。至於我,一心修道,斷無找道侶的心。”

    “我知道啊。”

    陸行簡攤手,說道:“師姐,這就是正常的同門之間互相調侃,開開玩笑而已,你踹我一腳,我逗你一句,這不就是師姐師弟該有的樣子嗎?”

    謝銜青沉默下來,回憶了一下三清山那些弟子的生活,好像確實如此。

    “對吧。”

    見謝銜青不說話,陸行簡一本正經地說道:“又不是拉個手、抱一抱之類的就要結成道侶,可能只是一種正常的純友誼呢,只要你我問心無愧就行了。”

    “正常個鬼。”

    謝銜青心中吐槽,差點被忽悠了,她直接說:“我知道你們男人看到好看的女人,都會想撩撥幾句,但......如今我是這副樣子,還請師弟把持住自己。”

    陸行簡恍然大悟:“原來你一直用這副樣子,就是想讓我對你起不了興趣?”

    謝銜青抿嘴不說話,算是預設。

    “道理是這個道理。”

    陸行簡點頭,認真地說道:“但師姐,我本來就知道你長得很好看,即使你刻意把自己弄得很醜......也改變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謝銜青沒接話,只是在心中吐槽這傢伙花言巧語。

    對面,陸行簡把謝銜青上下打量了一遍,沉聲道:“而且,你這樣做,說不定還會讓我覺得......反差,覺得很新奇,刺激呢。”

    謝銜青瞪著眼,再次被陸行簡不要臉的話折服。

    “總之,還請師弟不要再孟浪。尤其是,利用我滿足某些奇怪的癖好。”

    “......”

    “什麼奇怪的癖好?”

    “......”

    兩人大眼瞪小眼,謝銜青最先繃不住,起身,板著臉說道:“晚上的宴會,說不定是鴻門宴,師弟還是早做準備吧。”

    說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房門“啪”地合上。

    陸行簡坐在院子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搖頭感嘆:“越來越可愛了。”

    ......

    青雲樓。

    “拜見閣主。”

    陸行簡拱手行禮,沒想到賈崇遠上面的人,居然是韓一河。

    “徐丹師不必多禮請坐。”韓一河笑呵呵地招手。

    陸行簡坐下,一旁的賈崇遠就給他倒茶。

    “沒想到是在下吧。”

    韓一河笑著。

    陸行簡點了點頭:“是沒想到,賈兄一直稱讚的這位高人,是閣主。”

    “什麼高人,就是幫著牽線搭橋而已。”

    韓一河撫了撫鬍子。

    一旁,聽到這話,賈崇遠臉上的笑意更甚,心說這徐策還算會做人。

    說話之間,陸行簡已經不動聲色地把房間檢查一遍,薰香......沒問題,酒水......沒問題。

    這邊,菜已經上齊,賈崇遠揮了揮手,示意侍女先退下。

    韓一河抬手,在房間內佈置上重重禁制:“徐丹師見諒,我們接下來要說的事兒關乎前途性命,不宜外洩。”

    “自然。”

    陸行簡笑著附和。

    謝銜青就在十丈外的暗巷內,剛才已經給他傳音,只有韓一河和賈崇遠,並未有其他埋伏的人。

    “今日當廚的是範師傅,燒得一手好菜,先喝酒吃菜,正事稍後再說。”韓一河舉起酒杯。

    陸行簡也笑呵呵地舉杯,兩人碰了一下,各自飲盡。

    開始的話題很簡單,無非就是丹閣的丹藥銷量、靈藥渠道,還有些無關緊要的訊息,比如城外的空間裂縫何時消失,四海商會今日又有哪些動作等等。

    酒過三巡,韓一河放下杯子,話鋒一轉:“徐丹師,你知道這些私單是從哪兒來的嗎?”

    陸行簡搖了搖頭。

    “這些私單,一部分來自丹閣。”韓一河笑了笑,“韓家丹閣的煉丹師就這麼些人,總有忙不過來的時候,那些排不上隊的訂單,就會落到我們手上。”

    “另一部分呢?”陸行簡問。

    “另一部分,是從黑市上直接接的散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