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瞬,小聲說:“我不怕危險。”
趙蘅搖了搖頭,沒有接話。這歸墟宗的祖地,不簡單。
她已經傳訊沉香谷,讓谷中再派些弟子過來。
說話之間,兩人落到西珥山的白雲峰。
“師父,你說林劍主也在此地,弟子想去拜會一下。”
姜清禾說道。
在天都城的時候,多虧了林劍主幫忙,否則她怕是已經遭了邪修的毒手。
“嗯。”趙蘅點了點頭:“沉香谷承了元在陵的情,你是弟子,去拜會是應當的。”
白雲峰的另外一處院子。
姜清禾到的時候,院子裡很安靜,夏禾正在廊下整理茶具,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過來。
“姜姑娘。”夏禾起身行了一禮,“你怎麼來了?”
“來拜會林劍主。”
姜清禾回了一禮,詢問:“不知劍主是否方便?”
夏禾放下茶具,搖了搖頭:“劍主不在,她今日一早便出去了,說歸墟界景色不俗,想四處走走。”
她是昨日跟著郭信峰主到了怒海山脈的,隨後又跟著劍主進入到了這歸墟界。
夏禾現在對劍主所說的“走走”這兩個字,其實有心理陰影的。
元在陵時,劍主說出去走走,誰能想到一走就到了相隔萬里的碎星原。
不過,她發現一段時間沒見,劍主的心情似乎又變好了,剛才臨走的時候,甚至多拿了幾盒糕點。
夏禾又看了眼劍主離開的方向,心裡居然生出幾分欣慰,時間久了,劍主果然就不會再惦記那個傢伙了。
你看,現在沒有陸行簡,劍主不也過得挺好的嗎。
“姜姑娘若有什麼話,我可以代為轉達。”
“不必了,也不是什麼要緊事,那我過些日子再來拜訪劍主。”
第188章 光是想想就覺得很刺激
落星城,清水巷。
謝銜青坐在院子內,面前是從韓家搜來的密函,她已經全部看完,並無韓家勾結邪修的證據。
她抿了口茶,看著熟悉的院子,廚房、石桌、涼亭猶在,但物是人非,她心中莫名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韓家雖然派人來搜查了一遍,但並未造成太大的破壞。
然而,如今只有她一個人了。
這個時候,一個弟子敲門進來。
“如何?”謝銜青看著女弟子。
眼下,這間院子已經成為了三清山的臨時駐地。
楊思婉行了一禮:“已經把韓雲押回來了,韓家大部份族人都在掌控之內,但有四個核心弟子前些日子出門採辦,至今未歸,推測應該是被韓家秘密轉移了。”
“審訊呢?”
“韓明和另外三位六境,跟林劍主送來的韓玄同一樣,都被種過精神禁制,沒能問出有用的東西。”
楊思婉頓了頓,“至於韓家其他族人,似乎確實不知情。他們一直以為韓家在為城外那個秘境做準備,甚至在咱們到之前,還覺得三清山會庇護他們。”
謝銜青微微點頭,早在預料之中。
楊思婉站得很板正,同時小心地觀察著謝銜青的神色。
根據周圍鄰居所說,這間院子此前是一個叫徐策的煉丹師所住,其身後還跟著一個樣貌醜陋但極其貼心的侍女。
再結合韓家人的口供,不難推斷,那侍女就是他們知道的謝長老。
而那徐策,按照謝長老的說法,是山下的眼線,只是在空間裂縫中隕落了。
想到這,楊思婉的表情有些古怪。
謝長老和所謂的“貼心”兩個字,著實有些不搭。
更難以想像,謝長老扮演侍女時候的樣子,就是非常的......反差。
而且,剛才在來的路上,她還特意打聽了下。
聽說這侍女和徐策之間的感情非常好,還經常和徐策摟摟抱抱。
楊思婉覺得自己腦子快燒掉了。
先不說謝長老的性格,幾個月前,不是都在說謝長老和那位小師叔有結成道侶的意願嗎,現在怎麼又冒出這麼一個人來了?
其實,三清山的八卦隊伍也是分了派系的。
就比如對於謝銜青和陸行簡之間的八卦,三清山內就有三派,一部分覺得鮮花插到牛糞上,恨不得把陸行簡大卸八塊,還有部分則是支援派,比較吃陸行簡的顏,認為臉蛋抗打就夠了,修為什麼的不重要,還有一小撮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她屬於支援派,那小師叔雖然不靠譜,修為拉胯,但卻真的是一等一的好看。
貴圈可太亂了。
“有事?”
正想著,她的耳邊傳來謝銜青的聲音。
“沒事沒事。”
楊思婉搖頭。
謝銜青自然不知道楊思婉的心思,緩緩說道:“你先下去吧,將韓家的人看住了,過些日子三清山會派人來接手。”
“是。”
院子中再度只剩下謝銜青一個人,她嘆了口氣。
今夜再待一晚,明早就回歸墟界。
雖然下定決心要離陸行簡遠些,但......一想到林望舒就在歸墟界,她就心裡堵得慌。
這傢伙就是一個五境,若是貿然和林望舒......他會被榨乾的。
即便是有雙修功法,可雙方差距太大,依舊對修行不利。
這麼一想,謝銜青決定自己回去的理由更正當了。
“沒錯,我只是關心師弟而已,並非有奇怪的念頭。”
她深吸了口氣,收起思緒,開始考慮正事。
韓家書房內獲得的訊息,已經傳給了掌教,此時,三清山那邊怕是已經行動了吧。
三清山,落霞峰深處。
洞府前的石階被暮色浸透,泛起一層薄薄的青灰色。
一座洞府前。
韓子晉剛出洞府門,就瞧見一位穿著青色道袍的老者坐在涼亭內,已經沏好茶水。
“掌教。”
韓子晉愣了一下,快速回神。
陶湛笑吟吟地問:“韓峰主這是準備出門?”
“掌教既然來了,”韓子晉看著陶湛,臉色倒是沒多少變化,開口,聲音不緊不慢,“那看來韓某今日是走不了了。”
“韓峰主要喝什麼茶?”
陶湛對著韓子晉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就喝掌教珍藏的雪芽吧。”
韓子晉不掙扎,走過去,在陶湛對面坐下。
“根據韓家傳來的訊息,此次來調查韓家的,除了謝長老,還有個五境邪修。”
韓子晉看著茶爐裡升起的白氣,緩緩說道:“這邪修,掌教可認識?”
比起謝銜青,他現在其實更好奇這邪修,在這個人出現前,一切都很順利。
陶湛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他自然不能洩露陸行簡的身份。
其實,他心中也詫異不已,和謝銜青一起去的只有陸行簡那小子。
很明顯,五境邪修就是陸行簡。
早就知道這小子不簡單,但五境......是不是太誇張了些?不足百歲的五境,和元在陵的那位小劍主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
“韓家在碎星原經營了千年。”
陶湛心中將這些念頭壓下去,面上不動聲色地給韓子晉斟了一杯茶,轉而問了一句,“韓峰主就沒想過留條後路?”
韓子晉抿了口茶,語氣瀟灑:“韓某這一生,走過的路都是自己選的,回頭也好,轉彎也好,都談不上‘後路’二字。人生如棋,落子無悔,韓某既然走了這條路,就想過會有這一天。”
陶湛看著他,不免有些唏噓。
八百年前,他們初入三清山,曾一起學習道法,後來各自掌權。
他成了三清山掌教,韓子晉也成了一峰之主,雙方在某些事情上的分歧越來越大,可還是安穩度過了幾百年,誰曾想到,最終會以這樣的結局收場。
韓子晉雖然走了彎路,可這幾百年以來,實實在在為三清山做了不少事兒。
這也是他給韓子晉泡茶的原因。
他眯著眼問:“韓峰主的目的是什麼?”
韓子晉淡淡一笑,說:“無非就是名和利,噬魂谷給我提供便利,助我掌控三清山,我替他們鋪路。”
他頓了頓,說道:“至於韓家……韓家找歸墟仙府,是為了替噬魂谷拿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把鑰匙。”韓子晉說,“具體是什麼,他們從未向我明說。但能讓噬魂谷費了這麼多年的心思去尋找的東西,想來不會是尋常物件。”
“再說說你和靈獸山之間的關係吧,五個月前,你們曾在萬妖山脈降服了一頭七境妖獸?”
“嗯,我修習了一種血煉之法,能夠以妖獸精血提升修為。”
“你們也準備對禁地動手?”
“是。”
......
第189章 你想怎麼樣我絕對不反抗
歸墟界,古井宗,小院。
日頭斜斜地掛在西邊的山脊上,把院子中一大一小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