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出八百兩黃金去跟洛陽首富的當家主母競拍。
最終,《劍心訣》毫無懸念地落入了碧素的手中。
當曼清院的侍女將那個檀木搴卸巳胙抛鶗r,碧素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搴型频搅私旱拿媲啊?
“收下吧。這是我答應你的。”
姜澈看著搴醒e那本泛黃的秘籍,神色複雜。
八百兩黃金,這等手筆,就算是在沙府,也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等於是碧素拿出了長房未來幾個月鋪子裡的全部活錢,來為他這個相識不過幾日的隨從鋪路。
“夫人厚恩。”姜澈微微躬身,將搴朽嵵氐厥杖霊阎校敖憾ó斎f死以報。”
“我不要你萬死。”碧素輕聲呢喃了一句,聲音小到連她自己都快聽不清,“我要你好好活著,一直站在我身後。”
拍賣會繼續進行。
隨著時間推移,終於到了今夜的壓軸大戲。
灰袍老者的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沒有讓力士抬東西,而是親自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貼著多重封條的鐵筒。
當這個鐵筒出現的那一刻。
整個聽雨閣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無論是二樓的越王楊侗、獨孤閥閥主獨孤峰,還是一樓那些桀驁不馴的江湖草莽,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了那個鐵筒上。
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在空氣中蔓延。
“諸位。”
灰袍老者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幾個字:“這最後一件拍品,是一張地圖。”
“一張——楊公寶庫的殘圖!”
第17章 寶庫殘圖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江湖傳言,得楊公寶庫者得天下!
當年越國公楊素,權傾朝野,暗中網羅了天下半數的財富和數之不盡的精良兵器,將其藏於一個隱秘的地下寶庫之中。
只要誰能得到這批寶藏,誰就能瞬間招募起百萬大軍,武裝出一支所向披靡的鐵騎,在這亂世之中割據一方,甚至問鼎九五!
“難怪!難怪今夜越王殿下和獨孤閥主會親自大駕光臨!”
“曼清院瘋了嗎?這等誅九族的東西,他們也敢拿出來公開拍賣?!”
“哼!你懂什麼?當今聖上遠在天邊,洛陽城如今暗流湧動。曼清院的背後,指不定站著哪位想造反的大人物呢!這分明是在試探各方的底線!”
大廳內議論紛紛,氣氛緊張。
也就是那位嗜殺成性、暴虐無道的隋煬帝楊廣如今不在洛陽。
若是楊廣在此,借曼清院一萬個膽子,他們也絕不敢把這種帶有強烈址匆馕兜馁Y訊拿出來拍賣。
否則明日一早,這曼清院上下幾百人口就會被禁軍剁成肉醬。
“起拍價,黃金五千兩!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千兩!”
灰袍老者大聲宣佈。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一樓正廳內,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出價。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這玩意兒是個燙手山芋。
在這等局勢下,誰敢買,誰就是出頭鳥,必定會遭到洛陽城內外所有勢力的追殺。
一片死寂之中。
二樓正中央的雅座內,傳出一道太監嗓音:
“越王殿下出價,黃金五千兩。此物,歸大隋皇家所有了。諸位,可有異議?”
伴隨著這道聲音,越王楊侗身後的兩排大內侍衛,齊齊拔刀半寸,寒光閃閃。
沒有人敢跟皇室競拍。
“既然無人競價,那這楊公寶庫殘圖,便由越王殿下拍得!”
灰袍老者一錘定音,拍賣會就此落下帷幕。
站在雅座後方的姜澈,看著那被大內侍衛小心翼翼收走的鐵筒,心中卻是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假的。”
作為熟知原著劇情的穿越者,他非常清楚楊公寶庫的底細。
這些年來,江湖上流傳出的關於楊公寶庫的地圖、鑰匙、線索,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無一例外,全都是有心人為了攪亂局勢而放出的假煙霧彈。
真正的楊公寶庫,遠在長安,深埋在躍馬橋的底下。
而那真正能開啟寶庫的核心線索,如今正靜靜地躺在飛馬牧場,藏於那位隱居的隋朝第一機關大師——魯妙子的手卷之中!
“算算時間,現在是大業十年。”
“真正關於楊公寶庫的絕密資訊,要在大業十一年,也就是明年,由高麗羅剎女傅君婥故意放出‘萬歲寶玉’後,才會真正浮出水面。而那,也正是寇仲和徐子陵得到《長生訣》、正式開啟他們雙龍傳奇的時刻。”
想到這裡,姜澈的心中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時間不多了!
大唐雙龍的世界,馬上就要迎來最慘烈、最波瀾壯闊的大時代。
宗師出世,群雄逐鹿。
自己如果不盡快提升實力,別說是在這洛陽城的豪門內鬥中護住碧素,就算是想在這個亂世中自保,都痴人說夢。
“《劍心訣》雖然不錯,但終究上限太低。”
“若是可以,明年的揚州之行……那本連通天地的道家奇書《長生訣》,我也必須去爭一爭!”
在這個充滿了武道奇蹟的世界裡,想要站在食物鏈的頂端,就必須去掠奪那些最頂級的氣吆凸Ψā?
……
拍賣會散場。
洛陽夜色深沉。
春雨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
宵禁已至,街道上除了巡夜的武侯,再無半個行人。
沙府的馬車在空曠的街道上平穩地行駛著。
姜澈為了避免出現突發狀況時,被懷中的搴杏绊懶袆樱銓⑵湓俅谓唤o了碧素保管。
車廂內,碧素抱著裝有《劍心訣》的搴校那樗坪醺裢獾暮谩?
“籲——!”
就在馬車即將駛入一條偏僻巷子時,駕車的老卒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猛地勒住了砝K。
兩匹神駿的高頭大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險些將馬車掀翻。
“怎麼回事?!”
車廂內傳來碧素略帶驚慌的質問。
姜澈沒有回答,他的手已經閃電般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他的目光,如利劍般刺穿了前方的雨幕。
在巷子正中央,不知何時,靜靜地站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少女。
她沒有撐傘,任由冰冷的春雨打溼她那身武士勁裝,勾勒出修長而充滿爆發力的曲線。
在她的手中,倒提著一柄帶鞘的修長古劍。
那凌厲的劍意,哪怕隔著十丈遠的距離,依然讓姜澈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獨孤鳳!
姜澈眉頭微皺。
他可不認為自己剛才在拍賣會上那平平無奇的一眼,值得這位獨孤閥的掌上明珠大半夜冒雨來截殺自己。
這時,碧素也掀開了車簾。
當她看清攔路之人的面容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認出了獨孤鳳。
在洛陽城,誰敢惹獨孤閥?
碧素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本能地以為,是姜澈在拍賣會上的目光,激怒了這位高高在上的貴族千金。
“獨孤小姐……”
碧素顧不得外面的大雨,踩著車轅就要下車去求情。
“若是我的隨從在聽雨閣內有眼無珠,冒犯了小姐的天顏。還請小姐大人有大量,饒他這一回。沙府願意賠償……”
“閉嘴。沒你的事。”
獨孤鳳直接打斷了碧素的話。
“芷菁說,你今天在城外,用一套毫無內力根基的外家劍法,殺了邙山會三個入流的刀客?”
獨孤鳳微微揚起下巴。
“拔劍。”
不容拒絕,不容辯解。
話音未落,獨孤鳳動了。
她直接合著劍鞘,整個人化作一道閃電,撕裂雨幕,直奔姜澈而來!
“好快!”
姜澈瞳孔驟縮。
太快了!
這根本不是邙山會那些貨色能比的!
“退後!”
姜澈一把將半個身子探出車廂的碧素推了進去,隨後整個人從車轅上彈射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