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劍傾大唐,醉臥群芳 > 第147节
    杜伏威的手指微微鬆開了幾分。

    “咳咳咳……嘔……”

    梁瞬明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再無半點之前那風度翩翩的模樣。

    “杜……杜世伯……饒命……”梁瞬明不顧形象地哀嚎道,“晚輩瞎了狗眼……我父親……我父親有很多錢……有很多戰馬……只要世伯放了我,我一定讓我父親送去江淮孝敬您老人家……”

    

    第109章 劍斷乾坤袖,美人魚泛舟西湖

    杜伏威聞言發出一陣震耳狂笑,只見他大手隨意地向外一甩,將梁瞬明砸向了幾丈外的牆壁。

    梁瞬明砸在牆上,像一灘爛泥般滑落,生死不知。

    還未等沈乃堂發出一聲驚呼,杜伏威已然朝著沈乃堂撲殺而來!

    “既是廬陵人,怎敢在這餘杭妄自主事!”

    杜伏威可謂喜怒無常,今次出手毫無預兆且狠辣絕倫。

    他寬大的袍袖在真氣的灌注下,猶如兩根粗大的鐵柱,劈頭蓋臉地向沈乃堂砸下。

    “總管息怒!”

    沈乃堂大驚失色,肝膽俱裂。

    他雖然也是江南武林中成名多年的好手,但面對名震天下的江淮軍大首領,他深知自己絕非敵手。

    生死關頭,沈乃堂只能拼盡畢生功力,試圖硬接杜伏威這一擊。

    “轟隆!”

    兩股真氣在二樓大廳中央轟然相撞。

    狂暴的勁風瞬間呈環形席捲開來,周圍的桌椅板凳被這股氣浪撕成了碎片,木屑橫飛。

    二樓的食客們,除了那幾個自恃內功深厚、膽大包天的江湖豪客還在強自鎮定地旁觀外,其餘的商賈百姓早就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順著樓梯逃命去了。

    “噗——!”

    沈乃堂只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沛然巨力順著雙臂湧入體內,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向後連退了七八步,撞斷了一根雕花木柱才勉強停下。

    “大伯!”沈無雙嚇得花容失色,尖叫出聲。

    杜伏威得勢不饒人,身形如影隨形般欺身而上。

    他的絕學“袖裡乾坤”在這一刻展露出了駭人的威力。

    那兩隻寬大的袖袍,在他的揮舞下,時而堅硬如百鍊精鋼,足以開山裂石;時而又柔軟如天蠶絲帛,能夠卸去敵人所有的反抗之力,將人死死地纏繞絞殺。

    “砰!砰!砰!”

    短短不到十招的功夫。

    沈乃堂已經被逼入死角,渾身浴血,披頭散髮,華貴的寰勯L袍此刻已經變成了碎布條。

    他左支右絀,步步後退,每一次招架都感覺手臂要被生生折斷。

    “杜總管!老夫知錯了!沈家願出白銀十萬兩犒軍!求總管高抬貴手,饒老夫一命!”

    沈乃堂被杜伏威一袖子抽在肩膀上,肩胛骨瞬間粉碎,他痛得慘叫一聲,淒厲地開口求饒。

    杜伏威不為所動。

    他右臂猛地一震,那隻袖袍瞬間猶如一條出海之龍,直取沈乃堂的咽喉!

    這一擊若是落實,沈乃堂必將被絞斷脖頸,身首異處。

    沈無雙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錚——!”

    就在此際,一道清越激昂的劍鳴聲,突然在滿目瘡痍的二樓大廳內響起。

    這劍鳴聲宛如龍吟,竟在瞬間蓋過了杜伏威袖袍帶起的狂風呼嘯。

    緊接著,一道青色的身影猶如憑空出現一般,猶如一縷穿堂而過的清風,瞬間切入了杜伏威與沈乃堂之間。

    “嗤!”

    一道雪亮的劍光,精準無誤地斬在了杜伏威的袖口之上。

    “叮!”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杜伏威只覺得自己的袖袍像是斬在了一座劍山上,一股詭異且霸道的真氣順著袖袍反震而回,竟逼得他這等高手也不得不向後滑退了半步。

    而在他對面。

    青衫飛揚。

    姜澈手持飛鳳寶劍,單手揹負於身後,將已經嚇癱在地的沈乃堂護在了身後。

    “得饒人處且饒人。杜總管一代宗師,江淮霸主,何必在這等市井酒樓之中,與這些不入流的角色斤斤計較,平白落了身份?”

    姜澈那溫潤平和的聲音,在大廳內緩緩迴盪。

    素素躲在傅君婥身後,看到姜澈猶如天神般挺身而出,一雙美眸中滿是崇拜。

    “嗯?”

    杜伏威站穩身形,雙目微眯,讚賞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青衫男子。

    “好!好!老夫平生最愛結交天下英傑,也最喜歡教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你既然敢出頭,那就讓老夫看看,你的劍,到底有幾分斤兩!”

    杜伏威身上的氣勢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如同一頭暴怒的狂龍,再次撲殺而出。

    這一次,他不再有絲毫的保留,“袖裡乾坤”全力催動!

    剎那間,整個二樓大廳彷彿陷入了一場風暴之中。

    杜伏威的兩條寬大衣袖,在先天真氣灌注下,時而如兩根擎天巨柱,硬逾精鋼,帶著開山裂石之威砸向姜澈;時而又化作兩張遮天蔽日的天羅地網,柔如絲帛,封死了姜澈前後左右所有的退路。

    “嗚——嗚——”

    衣袖破空的聲音猶如鬼哭狼嚎,攝人心魄。

    那些留在遠處觀戰的江湖客們,被這股恐怖的氣場壓迫得幾乎窒息,紛紛吖Φ謸酰壑袧M是駭然之色。

    面對杜伏威這等威壓天下的絕世殺招,姜澈的眼神卻越發明亮。

    “來得好!”

    姜澈清嘯一聲,持劍迎了上去。

    他的劍,沒有固定的招式,卻總能在那鋪天蓋地的袖影之中,找到破招之處。

    “嗤!嗤!嗤!”

    青色的劍光在漫天的青色袖影中穿梭閃爍。

    每一次劍鋒與袖袍的碰撞,都會爆發出劇烈的氣勁交擊聲。

    杜伏威越打越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數十年的精純功力,十招之內便能將這個年輕人鎮壓。

    可是交手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這個青衫男子的劍法說不出的詭異!

    那劍法似乎蘊含著一種料敵機先的玄妙,無論他的“袖裡乾坤”如何變幻莫測,對方總能先一步洞悉他的攻擊軌跡,並且以精妙的角度予以化解。

    更讓杜伏威感到震駭的是,每一次雙方氣勁交鋒,都有一股極其古怪的真氣,順著他的袖袍滲透進他的雙臂經脈之中。

    那股真氣,竟然時而如九幽寒冰般冷徹骨髓,時而又如九天烈日般熾熱狂暴,彷彿要焚燒他的五臟六腑!

    極冷與極熱在他的體內交替肆虐,搞得他苦修多年的先天真氣竟然出現了隱隱的陰陽失衡之兆!

    “這小子練的到底是什麼邪門武功?!”

    再看姜澈,身如輕風,劍走游龍,與杜伏威這等名震天下的宗師打得有來有回,不分上下。

    但姜澈自己心裡卻很清楚,自己的情況並不樂觀。

    杜伏威的武功,絕對不在宇文化及之下。

    他雖然突破了先天之境,體內有世上獨一無二的日月雙脈,但在持久戰的底蘊上,依然無法與這種沉浸在先天境界數十年的老牌巨擘相比。

    久戰之下,他的劍法必然會出現破綻,一旦被“袖裡乾坤”卷中,不死也要重傷。

    就在姜澈準備轉變劍勢之際,一道冷冽絕俗的身影,猶如一隻驚鴻,驟然闖入了這狂暴的戰局之中!

    “漢人老伲莸貌狂!?

    一聲嬌叱,伴隨著一道撕裂長空的淒冷劍光。

    傅君婥出手了!

    “又來一個?!”

    杜伏威感受到這股絲毫不弱於姜澈的銳利劍意,心中再次大震。

    他不得不分出三成的功力,左袖一揮,去抵擋傅君婥的劍。

    姜澈與傅君婥之間,早就建立起了一種超越常理的武學默契。

    在傅君婥出劍的同一瞬間。

    《天風奇劍》與《奕劍術》,在這滿目瘡痍的酒樓大廳內,再次完成了合璧!

    只見一青一白兩道劍光,在半空中猶如兩條交織的游龍。

    “嗤!嗤!嗤!”

    青白兩色的劍氣瞬間化作劍網,將杜伏威徽制渲小?

    “好可怕的合擊之術!”

    杜伏威在這一刻,真正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

    他咂甬吷αΓp袖猶如兩頭髮瘋巨蟒,朝著那青白色的劍網狠狠地撞了上去。

    “刺啦——!”

    一聲裂帛之音,在激烈的氣勁交鋒中響起。

    隨後。

    “轟!”

    一股龐大的氣浪爆開,將交戰的三人同時震得向後滑退開來。

    姜澈與傅君婥並肩落地,姜澈自然而然地伸出一隻手,攬住了傅君婥那纖細的腰肢,幫她卸去了後退的餘力。

    而在他們對面數丈外。

    杜伏威穩住身形,看向自己的右臂。

    只見他那件伴隨他征戰沙場多年的堅韌袍袖,在右臂手肘的下方,被生生地削去了一大截!

    半截斷裂的袖袍,如同一片落葉,緩緩地飄落在殘破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