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汉末昭烈行 >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既见君子,云何不乐,国色冯美人的处世哲学!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既见君子,云何不乐,国色冯美人的处世哲学!

抵抗,却在钢铁般的冲击和精准的劈砍下迅速崩溃。

    哀嚎声、战马悲鸣声、兵刃入骨的碎裂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张狂。

    战斗在盏茶功夫内结束。八十多名鲜卑游骑,尽数伏诛。

    冰冷的雪地被滚烫的鲜血浸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

    刘备勒住战马,的卢喷着粗重的白气。他目光扫过狼借的战场,最终落在翻倒在泥泞中的青幔车厢上。

    简雍拄着刀靠在车厢旁喘息,看到刘备,艰难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玄德,冯家姑子,我给你守住了。”

    嘿,别看简雍平日里不着调,有事儿他是真上啊。

    “多谢宪和。”刘备翻身下马,沾满泥雪的战靴踏在血污的地面上。

    他大步走向那辆歪斜的车厢,甲叶铿锵。

    无视了周围仍在收拾残局的士兵和遍地狼借,他向前走去,猛地掀开了破损的车帘!

    霎时间。

    夕阳的馀晖,恰好穿透了弥漫的硝烟和飘散的雪花,如同金色的聚光灯,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昏暗的车厢内,精准地笼罩在蜷缩其间的少女身上。

    冯妤惊魂未定,发髻散乱,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鬓角。

    她紧闭着眼,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斗,双手死死护在沉甸甸的胸前,随着车帘掀开,车内的美人风月始现。

    然而,当这突如其来的阳光笼罩后,她感受到车帘掀开带来的气息流动,冯妤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眸。

    阳光刺目,让她本能地微微眯起眼。

    然而,就在这朦胧的光晕中,她也看到了车厢门口的身影。

    逆着光,他的轮廓挺拔。

    肩宽背阔,仿佛能撑起这方坍塌的天地。

    他伸手要拉冯好起身,冯好愣了愣没敢伸手,由于背着光,冯好还看不清来者面容。

    “姑子,这位便是某路上与你说过的刘玄德了。

    冯妤心跳骤停,听闻眼前这人就是未来的夫君,她这才扭捏的伸出手。

    直到身体从倾倒的车辕中离开后,终于清淅的看到了对方的脸庞。

    风尘仆仆,却难掩其勃勃英气。

    肤色是边塞风霜磨砺出的健康麦色,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削,下颌线条刚毅有力。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炯炯如火,明亮锐利,如同能穿透阴霾的星辰。

    刘备眉梢眼角还带着尚未褪尽的凛冽煞气,但看向她时,那目光斗转,竟好似蕴含着一股足以抚平惊涛骇浪的沉稳力量。

    冯妤的呼吸稍稍平静了。

    所有的恐惧、绝望,在这一道目光的注视下,如同冰雪消融般急速褪去。

    她怔怔地望着刘备,稍后,连忙躬身行礼道。

    “奴家拜见刘君。”

    妻和妾在汉代并不是平等的关系。

    所谓的三妻四妾,是针对周天子的,天子才能有三夫人九嫔。

    寻常诸候就是一妻多妾。

    妾是伺候主君,但身份较高的下人。

    但根据不同的出身,妾也可以分为三类:

    贵妾、良妾和贱妾,其中贵妾的地位最高,也叫做小妻,通常是大族女子为了巴结地位更高的官员自愿成妾,或是皇家赏赐的。

    冯妤这种就属于贵妾。

    像曹操娶的歌姬——卞夫人这种就属于贱妾,多为士族官僚平日里拉出去待客的。

    总的来说,单从样貌来看,冯妤近乎完美无瑕,确实不负国色之称。

    刘备抬眸望去。

    阳光勾勒着她纤细优美的颈项线条,散乱的青丝贴在细腻如白瓷的脸颊上,反衬出一种破碎又坚韧的凄美。

    素色的深衣在挣扎中略显凌乱,却更勾勒出少女如新柳般柔韧窈窕的身段,纤腰不盈一握,肩若削成,哪怕在方才惊恐蜷缩的姿态下,亦能窥见其匀称美好的骨架曲线。

    这跟画象中的人完全不一样。

    这少女比起雒阳画师手下的平庸之作简直是云泥之别!

    眼前这少女,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波,琼鼻樱唇,肤光胜雪。

    纵使惊惶失色,泪痕阑干,可那份揉杂了脆弱与倔强的美,如同在绝境中绽放的雪岭幽兰,足以令北国山河失色。

    这才是能与二乔、甄必、樊氏齐名的司隶国色冯美人。

    狗画工,差点误我备大事!

    “夫人远道而来,经此波折,想必是受惊了。”

    冯妤樱唇微张,那双盛满了惊惶与茫然的美眸,此刻清淅地倒映着刘备那张年轻的面容。

    一种混杂着劫后馀生的悸动,以及难以言喻的羞涩,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但随着刘备一开口,笑意便忍不住溢出眼角:“夫君这话倒是说错了。按汉制,天子嫔妃及列侯正妻方可称为夫人。”

    “夫君既然重嗣陆城亭侯,奴家为妾,便不能称夫人的。”

    “按礼法,姬姓为天子之宗女,贵于他姓,故周朝以后遂以姬为妇人美号。”

    “夫君当称冯姬。”

    “或可称奴家表字——素衣。”

    “诗云: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奴家得见夫君,亦无所忧也。”

    刘备新奇道:“素衣读过诗经?”

    冯妤微微颔首:“在家闲来读些,不甚通晓。”

    “听闻夫君今岁评选议郎时,便是通以毛诗扬名。”

    “今后奴家可否向夫君讨教。”

    刘备笑道:“素衣若能在这待得习惯就好。”

    “边塞苦寒,比不得雒阳繁华啊。”

    对曰:“诗云: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夫君所在,奴家便能习惯的。”

    刘备看向这少女,尽管刚刚经历那般波折,很快便能镇定下来,找到了与刘备的共同话题。

    可见不光是有姿色,日后是能帮忙管事儿的。

    刘备这回虽是迫于无奈的政治联姻,却得一真佳人,倒也算是没吃亏了。

    “义公,重新寻些车马过来,把冯家姑子送回九原。”

    “公明,继续排查各处鲜卑游骑,今后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韩当徐晃拱手道:“唯!”

    待刘备护着马车走后。

    简雍与韩当对视了一眼。

    “玄德这回误打误撞,娶了一好姬妾啊。”

    韩当不解:“怎么说?”

    简雍道:“我这一路上,打探过此人,那位冯姬不仅生的美,而且性子很能补玄德的不足。”

    “玄德就象一团火,年轻气盛,太过刚烈了也不好,冯姬就象是柔软的水,去消一消玄德的火儿我看挺好哈哈哈哈。”

    “去你的。”韩当用肩膀撞了一下简雍。

    “对了,你上回从郡府里救了不少胡姬,后续呢?”

    简雍晃着脑袋笑道:“自然是抱得美人归了,这也是玄德在晋阳王府当初欠我的。

    “唉,你们几个都有姬妾了,那我韩当还是大老粗一个呢,宪和,你擅长交际,什么时候给我做做媒,安排安排。”

    “下回再说吧。”

    “等平了朔州,我简雍保准给你说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