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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美人如玉,冯姬的伺奉心得。

血脉,非常清楚汉朝的积弊有多深。

    汉军越是急于打决战,他就越是会想法设法拖延作战,就是避开汉军锋芒,将汉军活活拖死在河南地。

    汉军去堵魁头派来的抄掠游骑,和连就会派出游骑南下抄掠。

    短期内,这对汉军影响不大,但是数不清蚊子一直在耳边哼唧,也听得人心烦。

    你一巴掌拍上去,蚊子就跑了,这才是游牧民族最难缠的地方。

    刘备猛地一拍案几,发出“嘭”的一声震响,震得烛火摇曳,他目光如炬,扫视众将:“岂能让推寅如愿?既然他袭我百姓,欲乱我民心,那我便以民心为甲,以万民为兵!”

    “传令:即刻打开五原、云中郡府库!取强弓劲弩!凡归附汉庭之胡汉编户,以家为单位,精壮者皆可授弩一张、箭二十支!”

    “告诉他们,鲜卑胡骑敢来烧杀抢掠,不必等官军!各家各户,群起击之!

    就地格杀胡寇者,赏!以其首级凭功!”

    此言一出,厅内先是一静,随即哗然!

    “不可!玄德!万万不可啊!”

    简雍第一个急声反对,脸色都变了。

    “郡内百姓,人心未附,宛若新垒之墙,脆弱不堪,此策看似提振自保之力,实则是授人以柄,玩火自焚啊!”

    他急得额角冒汗“万一————万一百姓其中掺杂了鲜卑细作,甚至是被胡人收买、裹挟之人,他们拿到弓弩,趁我主力外出围剿之机,在后方一呼百应,聚众作乱,截断粮道,攻打郡县!那我军根基动摇,前有强敌,后有内乱,大势去矣!”

    关羽抚髯沉吟:“宪和之意————五原郡内,已有鲜卑内应?”

    简雍重重点头,语气无比肯定:“必有内应!且为数不少,鲜卑在此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若无内应指引接应,拓跋邻当初岂敢冒险穿越满夷谷直扑九原?”

    “若无内应熟悉地形、通风报信,这些胡骑小组又怎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分道南下,精准袭扰?玄德!当务之急,是肃清内奸!”

    “否则,我军主力一旦离开五原,深入朔方,内应发作,截断我军与云中、

    定襄的联系,后路被断,粮草不继,那便是复巢之危。”

    简雍的话像重锤敲在心上。

    内应,刘备脑海中瞬间闪过在晋阳王府偶然瞥见的那几个形迹可疑、谈论战马、铜矿的胡人身影。

    连太原如此后方重镇,都可能被渗透,何况这刚刚收复、百废待兴的五原前线?

    拓跋邻的老谋深算,确实难缠啊。

    “阎君!”

    刘备目光投向角落。

    阎柔立刻出列抱拳:“末将在!”

    “君久在塞外,精通胡语,熟悉胡人习性。排查郡内鲜卑细作一事,由你全权负责!许你调拨人手,便宜行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那些藏在暗处的耗子抓出来。”

    “唯!”

    阎柔眼中精光一闪,沉声应命,干脆利落。

    刘备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诸位方才所言,皆有道理。内患不除,确如芒刺在背。”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用力点在朔方郡的位置上。

    “然备更相信,人心思定!我军能顺利攻破九原,城内百姓能群起响应,足证愿意追随汉室、期盼安定的百姓,远多于依附胡虏之徒,不要被拓跋邻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吓破了胆!”

    “日子,我们照过!仗,我们照打,而且要打出威风!打出气势!”

    “况且,他拓跋邻能派出游骑抄掠我方,我方就不能派出游骑抄掠希拉穆仁草原吗?”

    “关云长、徐公明、秦宜禄。”

    三人齐声站出:“末将在。”

    “着你三人,带羌胡杂骑五百骑,与于夫罗的南匈奴兵会合,走满夷谷杀到塞外草原上,给备搅得天翻地复。”

    “唯!”关羽刚猛转身。

    刘备却拉住他的手臂:“带够粮草、寻好向导,第一次出塞,万事小心。”

    关羽反手拍了拍刘备的手臂:“击破胡人后,关某等着喝大兄的庆功酒。”

    君子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传备军令:明日卯时初刻,埋锅造饭!辰时正刻,大军开拔!”

    “张益德!赵子龙!韩义公!”

    “末将在!”三人踏前一步。

    “命你三人为先锋!率本部步骑三千,轻装疾进,直插西安阳!

    皇甫义真部会合,抢占要地,为大军开路!”

    “末将领命!”

    刘子惠不解道:“明公向来集中主力,忌讳临阵分兵,这次怎地不同?”

    刘备看向刘子惠,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这回备要换个打法。他朔方胡兵越是避战不出,像泥鳅一样钻山沟,打游击,备就越是要逼他出来。”

    “逼他与我主力决战!”

    “他抄掠我军,我就抄掠草原。”

    “主力进攻朔方,仍然不变。”

    张飞等人虽不解,但对刘备的命令从不迟疑,挠挠头应道:“唯!俺都听大兄的!”

    一道道军令从刘备口中清淅下达,众将领命,肃杀之气弥漫厅堂。

    烛火啪燃烧,映照着刘备峥嵘的脸庞,亦映照着朔州未来的铁血征程。

    这一议,直至正午。

    后院新房内,红烛已燃过大半,堆积的烛泪如同凝固的血泪。室内幽暗,只剩下一支烛火在窗棂透入的微风中摇曳挣扎。

    冯妤独自一人坐在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她已换下那身沉重的玄色婚服,如瀑青丝披散肩头,更显肌肤胜雪,容色倾国。

    刘使君精力过人,冯美人一夜未眠,眼圈下已带着淡淡的青影,非但无损其丽色,反而平添几分西子捧心般的楚楚风致。

    她一手支颐,另一只纤细如玉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弄着那支千金宝上的红色流苏,目光怔忡地望着镜中自己的倒影。

    门口传来细微的哈欠声,她的贴身婢女强打精神守在门外,最终还是忍不住,隔着门小声嘟囔:“主子这新婚之日,男君怎么又出去打仗了?”

    “莫不是借着打仗的口实,出去幽会女子。”

    冯妤猛地一颤,娇恼又恐慌。

    “刘君,岂是这般人物!”

    她胸脯微微起伏。

    镜中的美人几蹙起了远山般的黛眉,她望着镜中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容颜。

    她幽幽一叹,指尖拂过镜面,仿佛拂过水中月影。

    “朔州战事激烈,听闻胡人手段越发毒辣,希望夫君能平安归来才好。”

    两名婢子笑道:“男君素来骁勇善战,此番必能得胜。”

    窗外,寒风呼啸。

    仆从从马厩中牵着的卢,刘备一跃而上。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