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侯爷!”
在场的十几位工匠一个个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拿着手中的稿纸和图纸,一个个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神色,一双双眼睛里都闪烁着光芒。
会议室外。
工匠们一个个快步回到了各自的车间。
一回到车间,他们一个个便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稿纸和图纸摊在了工作台上,一边看一边嘴里念叨着什么,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神色。
工坊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起来。
各个车间全都干得热火朝天。
“快!把铁水炉升起来!按照侯爷给的办法试试!”
“把镗床开动起来!按照侯爷给的改进方案试试!”
“把那个新的夹具装上去!”
一声声吆喝声在工坊内此起彼伏地响起。
所有的工匠们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这些困扰他们已久的问题的答案。
张鸿生和阎少宁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神色一个个都带着欣慰的笑意。
“侯爷真是神人啊。”
张鸿生感慨道。
“嗯。”
阎少宁点了点头,一双眼睛里满是敬佩。
“有他在,就好像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李泽轩站在会议室的门口,看着眼前工坊内这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意。
他知道,这些困扰他们已久的问题,这一次一定能够得到彻底的解决。
初代机床——这一台能够改变整个大唐工业面貌的机器,距离真正问世已经不远了。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李泽轩在工坊里待了没多久,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朝着云山一号别院的方向走去。
眼看这里没自己什么事情了。
工匠们想要验证答案,至少得好几天。
他打算回云山别院待几天。
连续熬了两晚通宵对他来说身体上没什么影响——宗师境的底子摆在那里——但精神确实有些累了。这两天他不知费了多少脑细胞,正好趁这几天工匠们验证方案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云山一号别院。
这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桂花树上开满了一簇簇金黄色的桂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李泽轩走进院子的时候,韩雨惜正坐在院子里的一张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本针线篮,低头做着针线活。小荷和小兮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候着。
“相公回来了。”
韩雨惜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走进院子的李泽轩,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唤了一句。
“嗯。”
李泽轩点了点头,走到石桌旁,在韩雨惜对面的一张石凳上坐了下来。
“今天没什么事了吧?”
“嗯。工匠们都在验证方案,我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回来了。”
“那就好。”
韩雨惜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针线篮放在石桌上。
“我给你泡一杯茶。”
她说着站起身来,走进了屋里。
李泽轩坐在石桌旁,抬头看着院子里的那几株桂花树,闻着空气中那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只觉得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没过多久,韩雨惜端着一杯热茶从屋里走了出来,把茶杯放在李泽轩面前的石桌上。
“相公,请用茶。”
“嗯。”
李泽轩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温暖的感觉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放下茶杯,抬头看着对面的韩雨惜,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辛苦你了,这几天。”
“不辛苦。”
韩雨惜摇了摇头,轻声道。
“能在你身边,我就很高兴了。”
李泽轩伸出手,握住了韩雨惜放在石桌上的那一只柔软的小手。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日落西山。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金黄色的阳光洒在那几株桂花树上,洒在那一张石桌上,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一室温馨。
夜晚。
月上柳梢头。
李泽轩和韩雨惜早早地便歇下了。
这一晚,夫妻二人难得有时间缠绵一番。
云雨过后。
韩雨惜蜷缩在李泽轩的怀里,一张白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一双眼睛里满是温柔的水意。
李泽轩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韩雨惜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吹过桂花树枝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
李泽轩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一怔,低头看向怀里的韩雨惜,开口问道。
“对了,雨惜。”
“你上一次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
韩雨惜愣了一下。她眼睛转了片刻,然后说了一个日子——八九天前刚来过。
李泽轩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上次月事结束时大概是在距今八九天前——也就是说上一次经期刚结束不久,此时正处于安全期。还好。
他一直不太想让韩雨惜太早怀孕——她年纪还小,太早生孩子容易像长孙皇后那样落下病根。之前每次房事他都是算着日子来的,但这段时间他在军营里待得太久了,早把数日子这事忘了。韩雨惜看着他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眼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那一点点狡黠在夜色里一闪而逝,李泽轩没有注意到。
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寂静。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把银白色的光芒洒在床前的地面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夜凉如水。
一夜无话。
经历了工坊数千工匠连续五天的奋战之后,李泽轩给的所有解决问题的方法都得到了验证。
这五天里,李泽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
韩雨惜每日三餐都会准时为他准备好可口的饭菜,变着花样地做,几天下来他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不少。
晚上自然少不了夫妻之间的缠绵。
云山别院的桂花开了又谢,香气在院子里萦绕不散,整个别院都弥漫着一股甜蜜的气息。
到了第六天清晨。
李泽轩刚刚起床,正准备和韩雨惜一起吃早饭,宋小四便带来了初代机床已完工的消息。
李泽轩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
“初代机床——完工了?”
“是的少爷!”
宋小四激动得连连点头。
“就是昨天夜里最后组装完成的!现在已经可以试车了!”
“好!”
李泽轩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去看看!”
云山别院距离工坊并不算远,骑马也就一刻钟的路程。
李泽轩一路纵马,心中也不禁有几分激动。
这一台初代机床——他从图纸设计到现在的成品问世,前前后后花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现在终于到了见证成果的这一天。
一刻钟后。
李泽轩来到了工坊的大门。
刚刚走进工坊,他便听到了从车间深处传来的一阵阵熟悉的声音。
铁锤敲击金属的叮当声。
车床切削木料和金属的吱吱声。
工匠们吆喝着搬运物件的脚步声。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大唐最富有生命力的交响乐。
但今天的交响乐中,又隐隐多了一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期待、一种紧张、一种激动。
李泽轩沿着熟悉的走廊一路走到初代机床所在的车间门口。
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只写了四个字:闲人免进。
门口站着两个腰挎钢刀的工坊护卫,见李泽轩进来连忙拱手行礼。
“侯爷!”
李泽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径直推门而入。
车间内。
张鸿生、阎少宁以及三十几位核心工匠早已经等候在这里了。
见到李泽轩走进来,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侯爷!”
“大家辛苦了。”
李泽轩点了点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车间中央那一台机器上。
只见那一台机器静静地立在那里。
蒸汽机的小型化原型机被固定在车间的一角,粗壮的活塞和连杆连接着一套复杂的传动装置。
传动装置的尽头,是一台崭新的机床。
钻床、镗床、车床——三大部分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台完整的、可以进行多种金属加工操作的初代机床。
整台机器看上去虽然略显笨拙,但每一个部件都做得极其工整。
金属部件上反射着油灯和清晨阳光混合在一起的光芒,泛着一种冷冽而美丽的金属光泽。
李泽轩一步步走到机床面前,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机床那冰冷而光滑的金属表面。
触感真实、厚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向张鸿生和阎少宁。
“开始吧。”
“是!侯爷!”
张鸿生应了一声,转过身来,朝着车间里的工匠们大声吩咐道。
“准备试车!”
“是!”
二十几位工匠齐齐应了一声,一个个快步走到自己的岗位上。
有人走到蒸汽机原型机旁边,打开了蒸汽阀门。
“嗤——”
一阵白色的蒸汽从阀门处喷涌而出,紧接着,蒸汽机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
“咔嚓——咔嚓——咔嚓——”
粗壮的活塞和连杆在蒸汽的推动下来回运动着,发出了沉重而规律的声响。
传动齿轮开始转动。
传动带开始运转。
动力顺着传动装置一路传递到机床的核心部位。
“镗床准备!”
“镗床准备完毕!”
“钻头安装完毕!”
“铸铁工件固定完毕!”
“好!开始加工!”
张鸿生一声令下,一位工匠伸手扳动了机床旁边的一个控制杆。
“嗡——”
镗杆在动力的驱动下开始高速旋转,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另一位工匠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工件的位置,然后慢慢地推动进给杆,让旋转的镗杆缓缓地向着固定好的铸铁工件靠近。
“嗤——”
镗杆的刀刃接触到铸铁工件表面的瞬间,发出了一阵尖锐而清晰的切削声。
一缕缕细小的铁屑从切削处飞溅而出,落在了机床下方的接屑盘中。
整个车间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正在进行切削加工的镗杆和工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镗杆在工件内部缓缓地前进着,一圈圈、一道道,稳定而均匀。
“咔嚓——咔嚓——”
蒸汽机的轰鸣声依旧在车间内回荡着,节奏稳定,没有丝毫波动。
这意味着——
蒸汽机的动力输出非常稳定。
镗杆的刚性也足够,没有产生明显的震动和弯曲。
刀具的磨损速度也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一切都在按照预想中的方案进行着。
“停!”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张鸿生再次开口下令。
控制杆被扳回原位。
镗杆的旋转缓缓停下,最后从工件内部退了出来。
车间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个刚刚加工完成的工件上。
李泽轩走上前去,伸出手,从工作台上拿起那个刚刚加工完成的工件。
那是一块厚重的铸铁件,中间被镗出了一个圆圆的孔洞。
孔洞的内壁光滑、圆润,没有毛刺,没有纹路,没有凹凸不平的地方——就像是被打磨过无数遍一样。
张鸿生拿起旁边一把游标卡尺,仔细地测量了一下孔洞的直径。
“内径三百一十七点六毫米”
他低声念出了测量结果。
“误差不到半毫米。”。”
李泽轩抬起头来看向周围的张鸿生、阎少宁以及二十几位核心工匠,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而后又满意的笑意。。
“再试试其他的。”
“是!侯爷!”
张鸿生应了一声,大声吩咐道。
“再加工几件工件!”
“是!”
工匠们应了一声,再次开动机床。
这一次,他们加工的是另外几个不同尺寸、不同形状的工件。
钻床钻出孔洞。
车床车削圆柱。
镗床镗孔。
一个接一个的工件被加工出来,每一个都经过李泽轩亲自用游标卡尺测量。
“这一个——误差不到零点四毫米。”
“这一个——零点五毫米以内。”
“这一个——”
“这一个——”
一个又一个的测量结果被报了出来。
每一个工件的加工精度都稳定在零点五毫米以内。
“好!好!好!”
张鸿生激动得连连拍着自己的大腿,一张平日里沉稳的脸上此刻满是激动的神色。
“侯爷!成功了!初代机床——真的成功了!”
阎少宁站在一旁,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工作台上那一个个加工完成的工件,一张脸上的神色同样充满了激动。
“成功了”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