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6节
    陳霄仰望那一株古松,點了點頭,道:“樹兄,我要你助我修行!”盤膝定坐。

    《青玄重華經》心法咿D,便有絲絲松木精氣自地脈之中升騰而起,匯入丹田,被青碧真氣煉化。

    松林之中,有無根之風自起,簌簌落落,吹落無數松針,更有松濤湧動,掀起層層薄霧,逐漸將松林掩蓋,遮去陳霄身形。

    松林之外,王濤與趙申面面相覷,這兩個奉了韋澤之命,暗中監視陳霄,不想其不在觀中苦修,居然跑到一處松林中躲著,尤其大霧一起,更是不敢入內。

    王濤道:“觀中有什麼秘法,是要在松林中修煉的?”

    趙申道:“你我都只煉通了幾十處穴竅,《太和養氣篇》都還未大成,哪裡知道這些!”

    王濤為難道:“陳霄那廝跑來此處,必然是為了修煉,但林中大霧,你我若是闖入,敵暗我明,怕是要受一番苦楚!不如在此等候,待那廝出來自有分曉!”

    趙申巴不得如此,連忙點頭道:“好!便如此吧!”

    陳霄熔煉木行精氣,令得五感六識敏銳之極,早發現林外有二人窺探,忖道:“當是欒廣或是韋澤之人,倒也瞧得起我一個區區外門弟子,且不管它!”安心修行。

    松林之中精氣可謂無限,道道條條,化為碧綠色精氣,盡數被陳霄吞噬,青玄重華真氣亦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起來。

    陳霄趁熱打鐵,當即號令青碧真氣往新的穴竅進發。

    這一修煉起來,渾然不知歲月,忽忽已是七日七夜過去,陳霄一鼓作氣又打通了十餘處穴竅。照此進度下去,只用三四年便可週天圓滿,跨入下一境界!

    《青玄重華經》果然比《太和養氣篇》高明不止十倍,這等法門為何不在觀中流傳,當真令人難以索解。

    修行之道,一張一弛,陳霄定坐七日,已覺到了極限,便即起身,離了松林。臨走之時,有意無意的往王趙二人藏身之地看了一眼。

    王濤與趙申這七日過得煎熬之極,一面要留意陳霄動向,更要抽空去向韋澤報告,又不敢擅離職守,只能一人一夜的守著。

    陳霄走遠,二人才敢喘一口氣,王濤道:“那廝定是發現我們了!”

    趙申道:“怎麼可能!他一個才入門不到一年的貨色,怎會發現你我,莫要胡說八道!還是趕快回去,向韋師兄報告此事!”

    二人著急忙慌回去,見了韋澤,如此這般的一說。

    韋澤沉吟道:“外門弟子只有資格修煉《太和養氣篇》,觀中根本無有要去松林中修煉的法門,陳霄那廝定是故弄玄虛!你們不必管他,只盯緊那廝便是!”

    王趙二人有些鬱悶,卻不敢違抗韋澤之命,只好強自答應下來。

    韋澤打發走二人,冷笑道:“陳霄啊陳霄,你如此賣力修煉,倘若真入了姚長老法眼,日後哪還有我的前程?還是尋個機會將你做掉,你也莫要怪我,怪只怪你太過上進,擋了我之道途!”

    比起養氣丹,採煉木行精氣更為划算,一來此氣無窮,只要尋到有古木之地便可,二來此氣更合《青玄重華經》修行,更無丹毒雜質,煉化起來事半功倍。

    陳霄只發愁去何處尋古木匯聚之所,上善嶺上古木叢林終有采煉完畢的一日,須得早做打算。

    打通穴竅不可太過求快,須得循序漸進,還要花費時日溫養穴竅,免得留下後患。

    陳霄返回觀中,正趕上此月傳法授道之期,當即趕來六合殿。

    殿中今日倒是反常,居然坐滿了外門弟子,陳霄出門在外,不知何故。

    就見欒廣大搖大擺的入殿,看了陳霄一眼,自去一旁落座。

    陳霄亦有一股傲氣,既然你不理我,我也不必顧忌你,只瞑目端坐,溫養十餘處穴竅。

    忽聽有人輕笑一聲,一縷劍風透殿而入,主座蒲團之上已多了一位神采飛揚的道人,正是呂威。

    陳霄大感意外,今日竟是呂威授課傳法,怪道外門弟子幾乎到齊。觀中對呂姚兩位長老早有評語,二人皆是觀主之下功力最高之人,呂威劍術更強,長於變化,姚振則道行更高,氣脈悠長,可謂各擅勝場,誰也壓服不了誰。

    二人雖非勢如水火,但也處處針對,對此觀主則是睜一眼閉一眼,只要不動搖上善觀根基,根本懶得管束。

    觀中傳言,二人要分出勝負,只有一人搶先證就金丹,方能壓服另一方。

    許是姚振上月傳法,再外門弟子中養望極深,呂威感覺有些壓力,便選了今日前來傳法,扳回一局。

    呂威高坐,待眾弟子施禮已畢,說道:“不必多禮!聽說前月姚師兄前來說法,將《太和養氣篇》講的舌燦蓮花,地湧金蓮!呂某在練氣之道上,及不上姚師兄成就,唯獨精擅劍術,便與爾等略說一說御劍之法!”

    此言一齣,眾弟子皆是面露喜色,陳霄也自凝神望去,《太和養氣篇》只有練氣之法,並無御劍之術。《青玄重華經》中倒有御劍之法,只是他功力不到,還修習不得。

    呂威環顧一圈,道:“爾等只能修煉《太和養氣篇》,功力湵。呱畹挠鶆χ▽W了也是無用,我便講解幾手粗湹膭πg功夫吧!”

    陳霄暗暗點頭,呂威說話難聽,卻言如其劍,直至要害,殿中一群外門弟子在他眼中,自是個個廢物,反而聽不懂高深的御劍之法,唯有從根基講起方可。

    陳霄懷有誅仙劍這等利器,自是對上善觀御劍之道十分覬覦,當下凝神傾聽,唯恐漏過一字。

    呂威也不廢話,道:“御劍之法首重劍訣,其次才是道訣,最後則是劍器本身。劍訣之道,無論高低,皆有相通之處,我傳爾等控鶴七劍的手段!此乃本觀御劍功法之根本,日後你們有機會拜入內門,亦可學得更高深的控劍法門!”遂將控鶴七劍的手段一一講解。

    這控鶴七劍之法由溨辽睿忾T弟子只有築基境,便只能學築基境的手段,由穴竅中發出真氣,牽引劍器,卻難以及遠,功力高者也能操控劍器在身外數丈之內來回弄影。

    饒是如此,控鶴七劍之法在凡間已然是絕頂的御劍法門,劍器脫手飛去,取敵人頭於數丈之內,已堪為上乘功法。

    陳霄好容易接觸到玄門控劍之法,耳中傾聽,心頭默記,更在腦中虛虛演練。

    呂威不似姚振那般有耐性,言簡意賅,往往又能一語中的,將控鶴七劍關竅講明。

    諸位外門弟子興奮之極,恨不得立刻下手演練劍招。

    過得半日,總算將七招控劍之法傳授完畢,呂威又道:“控鶴七劍雖只七招,卻能演化萬千,我知你們有人帶藝投師,也練了一身劍術,若是悟性高超,未必不能將自身劍術化入控鶴七劍之中,推陳出新。但爾等也要記住,劍招死板,唯隨心演化,不能拘泥成法,不然遇上劍術高明的敵手,不免束手束腳,死於非命!”

    陳霄於此言有感於心,大是贊同。呂威講解控鶴七劍之法,用詞雖少,落入他耳中,卻能立刻了悟於心,把握種種訣竅,待得呂威傳授完畢,他已將這門手段吃透領悟。

    呂威一眼落去,殿中眾人表情盡數收入眼底,懊惱者有之,欣喜若狂者有之,苦苦參研者有之,唯有陳霄,自始至終面色不變,成竹在胸,暗忖道:“這套控鶴七劍以前只該傳授給打通周天之人,如今我提前一步傳了,正可挑選於劍道有天賦之人,充實觀中實力!”

    說道:“我給爾等一個時辰,試演控鶴七劍的手段,稍後捉對廝殺,只看誰人對劍術的悟性更高!若是誰人能將自家本來劍術融入控鶴七劍之中,亦是無妨!”頓了一頓,自袖中取出一本薄冊,道:“此乃《控鶴七劍》之秘籍,其上有我多年練劍的一點心得,便作為彩頭,誰人在外門弟子之中拔得頭籌,便將此物賞他!”

    此言一齣,殿上弟子們眼珠子都紅了,呂威是何等人物,所留批註已是神功之流,若能得到參悟,劍術定會大漲,拜入內門也指日可待!

    陳霄敏銳察覺呂威若有意若無意看了他一眼,暗道:“本想學了控鶴七劍就走,但呂長老的劍術心得非到手不可,只好爭上一爭了!”

    11、敗王濤 戰欒廣!

    以外門弟子身份,學到控鶴七劍已算邀天之幸,想要再學上乘劍術,只有等拜入內門,還要等上幾年,呂威丟擲劍術心得,便是逼得他不得不使出全力爭奪。

    呂威道:“爾等入門時發下的長劍,雖非飛劍之流,也算凡間難得的利刃,可用此劍比試!”

    陳霄摸了摸腰間,抽出一柄利劍,此劍專為外門弟子佩劍,以精鋼混以冷鐵鍛打而成,鋒銳無比,算是難得一見的神兵利器。

    大殿之上,盡是舞劍之風聲,數十位外門弟子當即催動真氣,試演控鶴七劍之法。

    只一齣手,便是高下立判,功力高者,已能催髮長劍憑空懸浮,功力低者卻只能望劍興嘆,不論如何催動心法,長劍連個輕顫也無。

    陳霄在腦中將控鶴七劍演練良久,這才催動青碧真氣,透出穴竅。御劍之道自以丹田、手臂穴竅為主,幸好他早已打通右臂脈絡,才不至深入寶山而空回。

    青碧真氣沿穴竅遊走,透出體外,滲入長劍之中。築基境功力湵。瑒Σ浑x手,要想御劍,須得先打通劍中脈絡,使之與自身真氣相應若斯,方能如臂使指。

    呂威已傳授了真氣洗練長劍之法,青碧真氣渾厚之處遠在太和真氣之上,幾個來回沖刷之下,已將長劍內部洗練通透,任由真氣過境。

    陳霄按控鶴七劍心法咿D,心意一起,真氣相應若斯,長劍微微一抖,道道劍光晃映而出,蔚成異彩!

    陳霄不願展露《青玄重華經》的修為,忙將異彩壓制,徐徐收斂真氣,劍光閃動,已然施展出控鶴七劍的手段。

    殿上空間侷促,陳霄又不肯太過張揚,只將長劍控制在身外數尺之內舞動,劍光雖短,卻是霍霍綿延,化為一團光繭,將他裹在其中。

    不知怎的,陳霄對劍術的領悟之力別有一功,控鶴七劍一經入耳,立時領悟,更能曲盡其妙,發掘出許多呂威都不曾傳授的妙用來。

    陳霄刻意收斂,倒還不算太過突出,片刻之間已沉浸於控鶴七劍御劍之法之中,渾然不知外事。

    呂威眼光投來,包含一股審視之意,似有什麼難題未解。

    欒廣早已注意到陳霄動向,見呂威似對其十分上心,大感嫉恨,忖道:“想不到一個入門不到一年的小子,居然有這般悟性!看來要奪那劍術心得,此人才是我最大敵手!”他是馮陽弟子,馮陽與呂姚二人平輩,只是道行差了一層,只能執掌外門,不似呂姚兩個握有實權。

    馮陽縱然賜下不少修行資糧,在欒廣眼中,也比不得呂威的劍術心得,自從韋澤拜姚振為師,欒廣以為外門之中再無敵手,不料半路殺出個陳霄,不過其究竟修煉年湥槐人缇托逕捔艘簧韯πg,此次比試,贏面極大!

    一個時辰過去,呂威喝道:“時辰已至,若有心爭奪劍術心得的,可自選對手,就地廝殺,只許使用控鶴七劍的手段,點到為止,更不可存心傷人,不然休怪我法劍無情!”

    眾弟子面面相覷,乍聞秘法,又只有區區一個時辰修習,根本不足以掌握純熟,有幾人根本連長劍都操控不得,早就熄了下場的心思,只存了看熱鬧的心思。

    欒廣暗自冷笑,忖道:“不如直接尋陳霄放對,一鼓作氣勝之,豈不痛快!”

    正要開口,有人搶先道:“陳霄師弟,可敢與我比試?”

    陳霄微訝,想不到第一場便有人找上了他,循聲望去,挑戰之人似是叫王濤,前幾日監視自己的兩人便有他一個,心頭恍然。

    王濤本就奉了韋澤之命,尋機會給陳霄好看,起碼斷了其修行之路,難得良機天賜,自然要挑戰一番。

    他方才特意收斂心意,也不看陳霄練劍,一心參悟控鶴七劍的手段,一個區區泥腿子,練氣都不到一年,怎能及得上他數年苦功?

    事不湊巧,趙申今日被韋澤尋去做事,不曾到此,無人與他搶功,王濤更是暗喜,打點精神,要給陳霄一個好看。

    眾人審視陳霄,大多不認得他,悄聲議論。

    “此人是誰,怎的是個生面孔?才十來歲年紀,就入了外門,難道是哪位長老的親眷?”

    “你不認得他?就是那個偷襲殺了何鷹的小子,被呂長老破例收為外門弟子的陳霄!”

    “他就是陳霄?不過是投機之輩罷了!王濤也是,怎麼說也修煉了幾年,怎的來欺負一個後生,沒得丟了麵皮!”

    議論之聲嗡嗡而動,傳入陳霄耳中,他只充耳不聞,要取劍術心得,必然與這些外門弟子對上,倒也不必挑什麼對手,上前一步,拱手道:“既然王師兄要切磋,那便請吧!”提劍在手,目光湛然。

    王濤本是信心百倍,見了陳霄身形若淵渟嶽峙,盡是一代宗師風度,心頭打鼓,“難道我料錯了,這小子竟是難得一見的劍道天才?不對,定是這廝外強中乾,故意用計誆騙於我!”

    王濤膽氣一壯,也不回話,陡然一劍刺出,劍光紛亂之間,嗤嗤聲響不絕,徑往陳霄咽喉殺去!

    這一劍兇毒狠辣,卻是堂堂正正,劍刃抖動之間,足可看出王濤此人在劍上亦是下過苦功的。

    欒廣一見此招,冷笑忖道:“王濤定是得了韋澤授意,要殺陳霄!這一劍太過狠辣,陳霄功力不足,唯有先行退讓,再圖反擊,萬不可強拼硬打!”

    念頭未熄,陳霄只輕輕上前一步,手中利劍平推而去,一招“推窗望月”使出!

    這一招平平無奇,毫無出奇之處,但卻能後發先至,擋在王濤劍勢之前。

    波的一聲輕響,兩劍相交之下,二人各自後退三步,王濤勢若電閃的一劍自然被封擋出去!

    王濤又驚又怒,想不到十成把握的一劍居然被陳霄輕描淡寫的破去,怒喝一聲,長劍一搖,幻化出無數劍影,將陳霄徽制渲校?

    王濤也算狡詐,知道控鶴七劍初學乍練,還未純熟,遠不如自家苦修多年的劍法,棄了控鶴七劍不用,只取最為熟悉的劍術。

    數十條劍影破空而來,陳霄面上依舊好不動色,只將利劍一展,青玄重華真氣發動,一劍點出,正中劍影中心!

    嗤的一聲輕響,數十條劍影應手而滅!

    陳霄將長劍使來,對控鶴七劍越發得心應手,這一劍正是其中一記手段,專破諸般幻像幻影,去假存真,果然一劍奏功!

    呂威目光一道精光閃過,面上驚詫之意一閃而過,隨即變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王濤劍勢又被破去,又急又氣,不等他再變劍招,陳霄卻已仗劍殺來!

    陳霄連破兩招,心頭自有一股意氣勃發,順應心意,一劍刺出,依舊是一記平平無常的中平劍!

    這一記劍法更是堂皇正正,利劍在他手中,猶如稻草一般,舉重若輕,掌中輕舞,令人賞心悅目之極!

    王濤大駭,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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