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27节
處海域,派頭極大。更是囂張跋扈,我唯恐生出事端,便先行走了。如今才得到達,還請何真人恕罪!”

    何嘯天見他伏地作小,倒是十分滿意,沉著臉道:“你這般不聽我言,日後吃了大虧,須也怪我不得!”

    忽然心頭一動,問道:“你所遇妖類是什麼模樣?可是一頭銀鯊?”

    陳霄當即點頭道:“何真人果然神機妙算,我當日所遇正是一頭銀鯊!”

    何嘯天只覺頭痛到了極點,自從與這陳霄相識,就沒有一件事順心如意。悄悄一指島上那一頭銀鯊妖身,傳音道:“你所遇銀鯊,當就是這頭脫劫銀鯊之子。他兒子被人斬殺於茫茫大海之中,憤恨無極,這幾日正在西華島上查探真兇。你可千萬莫要說漏了嘴,若被他知道你見過他子,必有大禍臨頭!”

    陳霄故意愁眉苦臉道:“那頭銀鯊精畢竟是脫劫級數,一旦封鎖西華島,我等也離不開海外之地!”

    何嘯天最好面子,豈會服軟?叫道:“憑我太乙劍派的名聲,諒他一頭區區妖類,絕不敢造次!”

    火鴉老祖笑道:“真是瞌睡來了枕頭,既然何嘯天如此熱心,非要帶你走出海外。何不順水推舟?何嘯天這廝畢竟代表太乙劍派的顏面,就算那頭銀鯊也不敢輕捋虎鬚。豈不是兩全其美?”

    陳霄道:“何嘯天幾次三番想將我直接帶去太乙劍派,但我還要將呂長老遺骨送回觀中安葬。就算隨他出了海外,只怕也要橫生枝節,真是可恨!”

    何嘯天看了陳霄一眼道:“你雖未定名分班輩,但我總算是你同門前輩,有資格指使你作詩,你就隨我先出海外再說!”

    陳霄一指那一頭銀鯊妖身,說道:“若是那頭銀鯊精不肯放行呢?”

    何嘯天忽然有些煩躁起來,本來他在赤崖島左近丟了陳霄,就有些鬱悶。好容易尋到,卻又被一頭該死的銀鯊堵門。不放一人出島。先前為了給李道谷面子,才強自隱忍。如今陳霄失而復得,必須要將他帶回門中,此事幹系重大,豈容一頭該死的銀鯊居中搗亂?

    猛一咬牙,惡狠狠道:“那廝當我太乙劍派乃是擺設嗎?何某要走便走,要留便留,就算他是脫劫級數,我也不怕。你隨我走,我倒要瞧瞧他敢不敢。公然與我太乙劍派作對!”

    拉了童沛然,師徒二人將陳霄夾在中間,唯恐他又藉機逃了,三人架起光華,已然飛上了西華島。

    何嘯天根本不曾隱瞞身份,一手龍行劍罡的神通施展開來,劍意沖霄而起,當即引發鯊礁之注意,一對兇睛立刻投來,哼了一聲,喝道:“來者何人?且報上名來!”

    何霄不願被人居高臨下的俯視,御劍升空,與鯊礁隔空平視,淡淡說道:“我名何嘯天,乃是太乙劍派弟子。家祖何長生,乃是陽神老祖。你是何人?竟敢阻攔我等去路!”

    鯊礁聽到太乙劍派四字,心頭便是一突,但心切愛子之死,依舊不願鬆口,冷冷說道:“原來是太乙劍派的高徒,失敬失敬!本座乃是銀鯊島鯊礁。家父亦是陽神大能!本座在此西華島之上設卡,只因前不久,本座愛子被人所殺。本座推算出,那兇手不日就要通過西華島逃離海外,因此厚著臉皮說動滄浪劍派李長老想要在此尋覓兇手蹤跡!”

    太乙劍派因著當年被五頭妖祖圍困之事,受盡天下修道人恥笑,對妖類修士更是深惡痛絕,何嘯天根本不會給鯊礁好臉色,只眉頭一挑,說道:“尊駕追索殺子真兇,卻與我等何干?我等乃是太乙劍派之人,斷然不會特意跑到海外之地,來殺尊駕之子?閒話不必多說,何某要帶著兩個晚輩返回太乙劍派本宗。還請閣下讓開去路!”

    鯊礁一對兇睛投注在何嘯天面上,久久不語。

    何嘯天亦是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

    鯊礁忽然一笑,說道:“太乙劍派真是好大名頭。我銀鯊島自當退讓三分,不過殺子之仇不得不報,既然三位想要離開海外,就請施展各自本命道法,讓本座一觀,只要非是修煉火行功法之人,本座立刻讓開去路。絕無二話,如何?”

    何嘯天眉頭一挑。他的本命功法乃是龍形劍罡。並非火行之劍訣,自然不怕鯊礁、厭世,但是如此一來,豈不是怕了那妖物,連帶太乙劍派的臉面也蕩然無存!因此此事萬難允准,當即說道:“何某與兩個晚輩修煉的並非火行道法,還請尊駕讓開去路吧!”

    鯊礁目光之中透出危險之意,越來越是瘋狂,驀地一聲大喝說道:“憑你隻言片語,便想將本座騙過?逃出西華島嗎?你越是不肯讓本座驗視本命道法,越說明心頭有鬼!你若自家不肯就範,索性本座來幫你如何?!”

    何嘯天亦是心頭火起,喝道:“我太乙劍派堂堂名門正宗,豈有殺人不敢承認之理?再說了,就憑你一個區區妖類,自恃神通,就敢攔住我之去路,簡直豈有此理!”

    鯊礁已然有些瘋狂,見何嘯天竟敢公然拂逆他之意思,終於勃然大怒,喝道:“我管你太乙劍派是什麼,狗屁的玄門正宗,到了海外之地,也要由我妖祖說了算!今日你若不將本命道法施展出來,莫怪本座翻臉無情,什麼太乙劍派,在我海外之地,俱是無用!”

    何嘯天與鯊礁爭執之時,引動西華島之上無數人員圍觀。

    滄浪劍派佔據此島之後。大肆追索妖類修士,對人族修士卻不管不問。因此,這些時日以來,島上已聚集大量人族修士,大多乃是散修出身,算得是亡命之徒,只想趁著滄浪劍派動手,在海外之地撈上一筆。這群人道行法力皆是不行,功法更是千瘡百孔,卻唯恐天下不亂,頓時鼓譟開來,只希望二人大打出手一場,好瞧熱鬧。

    當著這許多人之面,又頂著太乙劍派名頭,何嘯天已然有些下不來臺,低喝一聲,身外陡然現出無量劍氣,厲聲道:“當年人妖大戰。你妖族大敗,不得已逃入海外之地,苟延殘喘。我人族先賢秉持上天好生之德。不肯趕盡殺絕。誰知這無量歲月以來,卻又被你等這些披鱗帶角之輩成了氣候,居然敢堂而皇之將海外之地據為己有。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何某縱然道行低微。也絕不會在你這妖類面前低頭。你說我太乙劍派算不得什麼,如此侮辱之言,自當與你生死相見,就算何某今日死於你手,他日我太乙劍派自有高人前來滅了你的銀鯊島!”

    鯊礁一時氣得三尸神暴跳,喝道:“好個猖狂小輩,以為你有太乙劍派做靠山,就敢無視本座?今日叫你知道,這海外之地便是我妖祖的天下。就算你太乙劍派也難伸手進來,我也不取你性命,只將你擒下,廢了你的法力,將你吊在銀鯊島之前,讓你太乙劍派那些所謂前輩高人前來領人。倒要瞧瞧你太乙劍派的面子要放在何處!”

    用手一指,便是一道神通法術打出,在半空之上化為一道無量天河,往下便落,欲將那何嘯天三人盡數擒獲!

    何嘯天當真怒髮衝冠,不料這頭妖物居然真敢出手!若是被擒,不但自家受辱,連太乙劍派的臉面也要蕩然無存。

    這一次當真動了真火,伸手去懷中,就要掏一件物事,將之激發。那物事乃是一道劍符,正是臨行之時,其祖何長生所贈,內中封禁一道陽神級數神通,專為這位孫兒保命之用。只要將這劍符祭起,就算十個鯊礁,也要在一劍之間盡數了賬!

    就在那劍符將發未發之時,忽聽一聲怒喝,一道大水法力憑空落來。將鯊礁所發神通生生化去,正是李道谷出手!那李道谷答允鯊礁之後,便即回至島主府中靜坐。

    鯊礁與何嘯天發生衝突之時,李道谷已然知曉,暗覺頭疼,一面是銀鯊島,畢竟還有一頭陽神級數老妖坐鎮,滄浪劍派就算拉攏不了。也不願其倒向其他妖祖。但另一面卻是更為霸道強勢的太乙劍派。同屬人族宗門,滄浪劍派自然要給太乙劍派一些臉面。

    見二人就要動手,何嘯天必然敵不過那頭脫劫銀鯊。非要去了半條命不可,李道谷再也坐不住,當即發出一道法力阻攔二人!

    一道天河飛起,現出李道谷之形,在半空之中喝道:“有話好說,何必動手!”

    何嘯天暗道:“正要你來!”叫道:“李師叔來得正好,這頭妖怪公然霸佔西華島,檢視來往之人,簡直欺人太甚。我亮明身份,他連我太乙劍派都不放在眼中。如今我門中並無長輩在此,還請李師叔主持公道。若是李師叔覺得為難,晚輩也不敢多說,只好孤身禦敵,是死是活與李師叔無干!”

    這一番話連消帶打,厲害到了極點,將李道谷架在火上烤。意思便是,我太乙劍派今日在西華島之上,並無功力高深的前輩主持大局,你李道谷若眼睜睜瞧著我被這頭銀鯊擒走,日後太乙劍派追究起來,你滄浪劍派也沒好果子吃!

    李道谷越發頭疼,暗暗後悔,不該一時頭腦發熱,痛快答應鯊礁這廝在西華島之上設卡,如今鬧得裡外不是人,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