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絕非永訣。以侄兒的道行,再過個十年,再來看三叔也是不難!”
陳老三仰脖將一大杯酒飲幹,說道:“你又能來看你三叔幾個十年?待得老子成了一捧黃土,你依舊還是如今這般模樣,老子只盼你念在舊日之情,等老子死了,能稍微照拂老子的後人,也不枉你我同為陳氏一場!”
陳霄道:“三叔放心便是,只要侄兒有有空定是常來陪三叔喝酒!三叔的後人,侄兒亦會多加照拂,只要侄兒一日還在,這陳氏便不虞富貴。至於後世子孫之中,若有適合修道的苗子,侄兒也會度上山去傳授道法,令他多賺金銀,給三叔多燒一些紙錢!哈哈!”
陳老三瞪眼罵道:“滾滾滾!老子才不到五十,還想再娶七八房小妾,再生他幾十個兒子!你這又要咒老子死,打死你這混球!”寅夜時分,陳老三不勝酒力,早已伏在桌案之上沉沉睡去。
陳霄卻是面色如常,看著陳老三說道:“三叔好好睡吧。侄兒有空定會常來!”將袖一拂,已然不見!
丁竹正在密室之中用功修行,忽見陳霄現身出來。忙跪倒行禮。
陳霄用袖一拂,他便跪不下去,說道:“我要回上山觀一趟,而後再去太乙劍派本宗之中,求取真傳法門。也不知何日再能回來,你且先靜修那玄一吞海功。若到了隱殺關口,我許你自家外出尋覓煞氣修煉。如今這陳氏已然安穩,只要我三叔不自家走露風聲。倒也無妨。你若離此他去,須得留下線索,來日我好追尋而去,免得你有什麼差池!”
丁竹忙道:“主上何出此言?隱殺修行卻也不急,屬下就在這陳家之中,恭候主上歸來!”
陳霄道:“你能有此心,我甚是高興。不過我此去太乙劍派本宗,不知要花上幾年功夫,何況就算求取了真法。也要前往北冥淵洲之地!”
說來說去,丁竹只是搖頭,絕不肯私自外出尋覓煞氣。只堅持,非要等陳霄回來。陳霄也是無法,只好說道:“如此也罷,我去到上善觀之後,必會再回來一趟,安排你修行之事!”
與丁竹作別,架起劍光,離了那小縣城,往上善觀而去。陳老三家丁興旺,過得極好。雖然子嗣之中並無適合修道之人,但能一生富貴,平平安安,亦是福氣。遠比一般修道人,要麼整日打打殺殺,要麼整日搬邿挌猓瑏淼腻羞b自在。
陳霄只稍稍轉念,便將這念頭斬去,恢復了無瑕道心。
淡泊一生也好,平平淡淡也罷,皆非陳霄所取,他兩世為人。這一世好容易有了入道修行之機會,又有誅仙老祖在手,自是要拼卻性命,搏一個長生久視!
陳霄御劍飛行之中,又見齊國硝煙遍地,民不聊生。多年以來已被大皇子與三皇子爭奪王位之戰攪得一塌糊塗,百姓流離失所。當真是白骨遍於野,千里無雞鳴!
火鴉老祖嘆道:“那什麼大皇子也好,三皇子也罷,皆是該死!這等人物為了自家權勢,全不管百姓死活,當真該死!”
陳霄道:“這恐怕也非是大皇子與三皇子之本意,畢竟背後還有那喬靈兒與鬼面推波助瀾。我回去上上觀中,還要打探一番觀中對大皇子之事究竟是個什麼態度!”
大皇子畢竟已拜入上善觀中,得了姚振傳授,當年雖然以馮陽為首的弟子長老看不慣大皇子所為,中途離去,但姚振此人未必會放棄大皇子,說不定這數年以來,背後便有上善觀之支援,不然大皇子也無法支撐這許久。
陳霄也不知,那上善觀觀主可曾歸來?如今他眼光日高,回想當日之事。那位上善觀觀主身為金丹真人,卻是深藏不露,對觀中之事必定了如指掌,卻從來不肯輕易表態。只怕其中亦有貓膩!
當年,鐵錚偷學青玄重華經,又將此經副本放入藏經閣中,上善觀觀主始終態度曖昧。也不知是存了什麼心思。
何況陳霄要去本宗之中求取法門,也需要當今觀主點頭首肯才行。
274、玄魔對攻 上善遭難!
以陳霄如今凝煞修為,又在海外之地見過了何嘯天師徒,那何嘯天必定已將他之事上稟本宗之中,想要去太乙劍派本宗求取功法。根本不必得到觀主純昌真人允准,但他畢竟自認還是上善觀弟子,這等面子還是要給的。
待到陳霄離開齊國之地,進入魏國境界。胡覺有些不對,只因齊國安靜得有些過分,不但赤陰教、屍神教這些老牌魔教之人,忽然俱都不見了蹤影,連什麼隱殺樓都潛跡匿蹤起來,根本尋不到人。
這種情況,要麼是這些魔道之輩忽然大徹大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要麼便是受什麼人指使,匯聚一堂,去做什麼大事壞事!
陳霄本能覺得魔道中人忽然消失,當是與上善觀有關,當即加快劍盾之速,往上善觀而去!
三山縣之外上善嶺上,上善觀中,此時卻是一片愁雲慘淡!大殿之上,觀中長老齊聚一堂,商議對策。只因數日之前,忽有數撥人馬。齊齊前來圍攻上善觀。
觀中長老只認出其中有赤陰教、屍神教。還有其他不知名的魔道散修,這一群人功法高強,下手歹毒。幾個照面之下,已斬殺了觀中不少弟子,迫得觀中長老出戰。也只維持一個不勝不負的局面。
陳霄所料不錯,齊國並不見半個修為高強的魔頭。卻是因為早就被調到此處,參與圍攻上善觀之役。這一戰,魔道之輩策劃良久,暗中更有修為高深之人主持。為防走漏訊息,事先絕不肯有絲毫洩露。此打了上山觀一個措手不及。
待得上山觀之人想要遣高手弟子跑去觀外求救。卻被人或擒或殺。此時上山觀已然被孤立成了一座孤島,根本無有絲毫訊息能夠傳出去!
大殿之上,分別端坐上善觀如今三位長老,正是姚振、馮陽與彭斯年!
馮陽與彭斯年二人當年皆是凝煞級數,如今十年過去,居然已雙雙破入煉罡境界,開始攢煉罡氣!
馮陽此人素來厚積薄發。剛強正直,十年之間修煉罡氣,本是尋常。那彭斯年為人低調,自從當年麻成師徒從道經閣中盜走青玄重華經。
彭斯年便被純昌真人調回道經閣中鎮守,如今依舊。在道經閣之中執役。
彭斯年此人性格不似馮陽那般善惡分明,反而和光同塵。平日只在道經閣之中,一面鎮守,一面修持,居然也不聲不響晉入煉罡境界。按著上善觀中規矩,馮陽與彭斯年兩個成為煉罡修士,便自動成為內門長老,執掌大權。
只是如今呂威十年不歸,純昌真人又素來不問外事。上善觀中一應之事,仍舊由姚振做主,馮陽與彭思年二人也不會。突然與姚振發生衝突,縱然意見相左,亦只是商議決斷。
其實煉氣九層之中,前四層並不算難。築基與凝真二境,須得看修煉了什麼功法。凝煞與煉罡二境,則要看需用什麼煞氣。與罡氣。若是現成之物,便是水到渠成。
道行到了便是到了。馮陽與彭斯年兩個也不曾似陳霄這般,為了尋到合用的煞氣,遠赴海外十年。二人不必受此風波之苦、舟車勞頓,只是按部就班地打磨根基。不過此二人進入煉罡境界尚短,比不得姚振浸淫此境多年。若論鬥法之能,仍是比不過姚振這位大長老。
道門練氣之道,卻是由易而難。前四重境界。雖然只看積累資質,但到了金丹一層,卻又考較道心。
道心修為越高,修成金丹品級亦是越高。反而道心若是不堪,則金丹品級越低,甚至連成丹的機會都無。姚振此人卡在煉罡境界數十年,始終不能成就金丹,便是因為其道心有缺。
此刻三位煉罡級數長老相對而坐,皆是一臉的愁雲慘淡,默默無語。
良久,還是馮陽開腔道:“想不到此次居然有數個魔門教派聯手攻打我上善觀。此一事,觀中承平日久,幾十年不曾有外敵入侵,我等皆失了戒備之意,才會被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當真愧對祖師,愧對那些死去的弟子!”
彭斯年慢斯條理道:“馮師兄也不必如此自責,觀中的確承平日久,但我等也非終日懈怠。前幾日,那群魔道中人猝起發難,還不是我等反應迅速,雖然死傷了幾個弟子,卻也不曾讓魔教中人攻入觀中,總算挽回了些許顏面!”
馮陽瞪著眼道:“顏面?不被人攻入觀中便算是不丟臉的了嗎?那死去的幾個弟子又算什麼?我等身為長老作師,便該庇護弟子。結果卻讓弟子因我等疏忽而死,馮某當真愧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