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86节
要修煉青玄重華經,原來還將南明道宗的離火天功修煉到這般境界!這等欺師滅祖之輩,雲慕白如何容得?居然還讓他來借我的九炎天爐祭煉火行飛劍,簡直可笑!當真可恨!”

    何長生對青玄重華經十分牴觸。又感應到陳霄體內離火天功之氣息,當即驚怒非常。便要一劍取了陳霄性命,又顧及雲慕白麵子,只好隱忍下來,冷笑一聲,又道:“罷了,由得雲慕白去鬧,我倒要瞧瞧,這太乙劍派日後究竟會如何!”

    九炎天爐之中,真火爆散的一刻,趙封如同被人砍了一劍,腦中一片混沌,喃喃道:“一個區區煉罡,如何能催動九炎天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事實如此,九炎天爐之中,爐火熊熊,絕騙不得人。趙封著實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咬牙切齒,繼續觀瞧,連修行都顧不上了!

    九炎天爐已然開爐,陳霄二話不說,將殘破的離火劍扔入其中開始煅燒。此時,爐旁又已聚攏了一堆長生峰弟子,這些人無不是鑄劍的行家,見陳霄竟真催動起九炎天爐,一個個張大了口,驚訝不已,如同一群等待餵食的鴨子!

    陳霄已然物我兩忘,根本懶得理會這群傢伙。他將一縷心神附著於火鴉老祖元靈之上,催動爐內。九種後天真火,熬煉離火劍。到了金丹境界,再審視當年所煉離火劍,陳霄不由苦笑一聲。只覺當年所作當真錯漏太多,便如一位孩童長大成人。回顧孩提時代,也只能搖頭興嘆而已!

    九炎天爐不愧是即將蛻變為法寶之物,只用了三日功夫,便將離火劍徹底熔煉,陳霄如今根本瞧不上當年煉入劍中寶材。將之盡數挪移出來,隨手丟棄,只餘下一團精純之極的太元精石之氣。隨後他開啟乾坤鐲,取出奪自鯊蔚的那一塊太元精石,扔入爐中。

    不過半日功夫,九條後天真火舔舐之下,那一塊太元精石意識化為一團流漿,兩團石精流漿合於一處,火鴉老祖眼看時機已至,便喝道:“取太乙精金來!”

    陳霄二話不說,將雲慕白所賜太乙精金拋入爐中。雙目緊盯爐火,同時咿D離火天功法門,操控火候。趙封瞧見那塊太乙精金,眼睛都直了,眼見陳霄隨手將之扔入爐中。不由心頭滴血,暗自吼道:“如此無上寶材若落在我手,必然鑄出一柄驚天動地之飛劍。這廝何德何能,能有這般好物?真是該死啊!”心頭貪念滋長之下,化為熊熊魔火,吞噬心神!

    此時才到煉劍關鍵部分。需要先將太乙精金完全融化,方得打造劍胚。只看火鴉老祖操控九種後天真火之力如何!九炎天爐之中,九種後天真火交織成一片火網,將太乙精金死死包住,狠狠熬煉。這一塊吃的便是水磨功夫,陳霄就此心神沉定。再也不知外事,一心撲在天爐之上。

    長生峰上,一道火光沖天而起。驅散陰霾,正是九炎天爐所發光熱之力。陳霄在峰上煉劍,倏然已過百日,只是爐火封閉,外人難以窺之,究竟進展到哪一步。

    趙封足足守了一個月,才被杜展雲生生喚走,督促其修行,杜展雲也知趙封因著陳霄之事,心頭生出沮鬱,唯恐其演變為心魔,倒是不好祛除,便將之強行換走。

    百日之間,長生峰上,一批弟子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如今大家已然習慣。陳霄端坐於此,鑄煉飛劍,依舊各忙各的,要麼修行,要麼煉劍,便似沒這個人一般。這幾日,接替趙封監視陳霄的,卻是換作了童佩然與田師兄二人。那田師兄便是趙封門下弟子,如今只將罡氣修煉到了第六層,趙封調教弟子的本事不行。田師兄的道行,卻是落後童佩然甚多。

    二人在天罡樓中吃灰數年,辛苦採煉罡氣,道行大有增長。如今童佩然已是煉罡巔峰,將要著手準備凝結金丹。二人迴歸長生峰時,便見陳霄再次鑄劍,驚異到了極點。童佩然早就瞧不上陳霄,但如今那廝已然拜入雲慕白門下,二人地位天差地別。童佩然又驚又妒,聞聽陳霄竟然用太乙精金鑄劍,險些氣得心魔大發,在峰頂守了數十日,只為了看陳霄炸爐那一刻,以暢心懷!

    田師兄更不必說,奉了趙封之命,嚴密監視陳霄,一旦有炸爐跡象,便即刻回報,趙封好及時來瞧熱鬧。二人在峰上苦守一個月,卻見陳霄依舊入定。九炎天爐之中爐火極旺,無有一刻止歇。

    二人面面相覷,田師兄道:“九炎天爐非法相之上不能催動,陳霄不過區區煉罡,如何能堅持百日?簡直駭人聽聞!”

    童佩然惡狠狠道:“定是掌教至尊給了他什麼秘法靈丹!可恨,這廝居然一步登天,成了掌教親傳弟子,我等要待他炸爐,只怕難以如願!”

    田師兄目露狠色,傳音道:“想要他炸爐,只好你我給他加些料了!”

    童佩然嚇了一跳,叫道:“你瘋了!眾目睽睽之下,如何暗做手腳?何況他又是掌教親傳弟子,出了甚事,你我都要身首異處!”

    田師兄冷笑道:“那廝已拜了掌教至尊為師,有太乙峰一脈資源傾斜,再過數十年便是法相級數,到時哪有你我的活路!何況當年我師父奉命去攔他入山門,此仇你以為他會忘卻?不趁此時動手,再無機會!”

    童佩然仍是猶豫道:“他的地位已然天差地別,何況以你我修為,就算出手,也未必奈何得了他!”田師兄道:“師弟,你便是幹大事而惜身!罷了,為了我長生峰一脈,師兄豁出性命,也要將他拉下馬!”

    童佩然道:“此事太過駭人聽聞,我勸田師兄也莫要如此!”轉身便走。

    田師兄望著他背影,暗暗冷笑。陳霄此時丹田中離火真氣已然如煮如沸,就算有火鴉老祖之助,要駕馭九火炎天爐,亦是吃力非常,他全副心神盡數撲在爐中,好在百日苦功之後,那一塊太乙精金終被燒熔,下一步便是雕塑劍胚,打磨飛劍。

    九炎天爐之中,一團金光耀目的金液緩緩流動,正是太乙精金融化之後的模樣。那太乙精金不愧為此界最高之鑄劍寶材,全無一絲雜質,金液晶瑩剔透,綻放金芒。

    火鴉老祖興奮之極,叫道:“快用老祖傳你的鑄劍手法雕塑劍胚,叫長生峰這群廢物瞧一瞧老祖的煉器手段!”

    峰頂之上。火光閃動,卻是杜展雲終於忍不住好奇,親身到來,瞥了一眼九炎天爐面色微變,便想要伸手去拍醒陳霄,換自家來鑄劍!以杜展雲眼光自然瞧得出爐中火候變化,此時已到雕塑劍胚之時,一個手法疏忽,便要滿盤皆輸。

    杜展雲料定陳霄乃是外強中乾,以他年歲道行,又能鑄煉過幾柄飛劍?白白浪費了太乙精金這等無上寶材,簡直暴殄天物!本來手掌已然伸出,杜展雲微微凝神,又將手收回,冷笑一聲,暗道:“廢了便廢了,也要這廝知道何為天高地厚!就算老子鑄成飛劍,也不過為他做嫁衣裳罷了!”

    劍光閃動之間,卻是何嘯天也自到來,見了杜展雲,連忙施禮。杜展雲道:“你來此作甚?”

    何嘯天笑道:“自是來觀瞧掌教至尊這位好弟子如何鑄煉飛劍!”杜展雲道:“你在海外之地曾見他幾次,他鑄劍手段如何?”何嘯天冷笑道:“上善觀中哪有什麼鑄劍傳承!”

    杜展雲心中有數,嘆道:“只是浪費了太乙精金這等無上寶材!”何嘯天笑道:“師叔何必嘆息?待他鑄劍失敗,總算借用了老祖的九炎天爐,只要師叔出手,為他重鑄飛劍,到時順勢向他討要些太乙精金,想來他也不會拒絕!畢竟我長生峰鑄劍之道當世第一,捨我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