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科幻小说 > 瘦尽灯花又一宵+番外 > 第五十五节
    “萦笙”

    “咿”我想发声,可想是一回事,从我喉间发出来又是另外一种声音。

    萦笙倒也不急,她凝眸看着我,又慢慢地念了一遍,“萦笙”

    “咿嘶”我只能这样发音。

    可对于萦笙来说,能听到我发出不一样的声音,她很是欢喜。

    只见她猛地点点头,再教我念了一遍,“萦笙浣溪,我知道你可以的!”

    “喑嘶”这次第一个音更接近了,我心跳得厉害了起来。我若可以亲口唤她的名字,哪怕只能一次,那该多好?

    “萦”萦笙慢慢教着我,她微微垫着脚尖,悄悄地拂去了我鬓发上的落雪,顺势勾住了我的颈子,凑近了我。

    她的唇近在咫尺之间,我的心越跳越厉害,几乎要跳出心口来。

    “笙”萦笙把那个音再发了次。

    我却不能再发出任何声音来。

    我喜欢她身上的淡淡香味儿,喜欢她这样暖暖的笑容,喜欢她天真无邪的样子。

    似是觉察到了我眸光的变化,萦笙这才发觉,现在与我的这个动作是怎样的暧昧?她羞然缓缓松开了我,垂下了头去,低声道了句:“明明日再教你”说完,便跑到了屏风后,左右拉下床幔,将自己藏了起来。

    我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独自走到了我休息的坐榻边,坐了下来。

    萦笙是真的开窍了,懂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

    这样也好

    我起身整理好坐榻的被子,脱了衣裳,脱了鞋袜,准备钻进去好好睡一觉。

    “浣溪”萦笙突然唤我。

    我连忙披上了外袍,走了过去,拉起了床幔一角,看向了里面。

    萦笙紧紧裹着被子,她通红着脸颊,定定看着我,“我我有点冷”

    我莞尔 o 了 o 她的额头,弯腰将她的鞋袜脱掉,示意她躺好,又指了指外面的火盆,想要去看看火盆里的木炭是不是烧没了?

    “浣溪我还有点怕”萦笙突然挽住了我的手,不让我离开。

    我惑然看着她。

    她顺势靠在了我的心口,合眼道:“我怕一睁开眼,就看不见你了”

    这是什么傻话?

    我摇头浅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拍了拍枕头,示意她躺下去。

    萦笙倔强地摇了摇头,反倒是环紧了我的身子,她细声道:“这里又软又温暖,还可以听着浣溪的心跳,我觉得心安。”微微一顿,萦笙撒娇似的蹭了蹭我的心口,仰头莞尔道,“浣溪,你不许动!让我靠一会儿。”

    我觉得心口处一阵酥麻,我害怕这样的感觉,却又有点小期待这样的滋味。

    萦笙狡黠地笑了笑,她忽然直起了身子,将我披在身上的外袍扯了下来。

    “咿”我惊然看着她。

    她对着我眨眼一笑,却已将被子扯了过来,圈住了我与她,“这样浣溪也不会冷了。”

    胡闹

    我在心底暗嗔了她一句,却没想到她竟变本加厉地将我一推,压在了床上。

    我惊瞪双眸,猛地摇摇头。

    萦笙与被子一起缠住了我,她安心地枕在了我的肩头,呢喃道:“浣溪,晚安。”

    我的心跳无比地狂乱,一跳一跳地,渐渐与她同样狂乱的心跳跳成了一致。

    我怎可以睡萦笙的床?

    萦笙啊萦笙,你让我让我心乱如麻

    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伸手捉住了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缓缓写道——让我起来,我不能

    我没有写完,萦笙的手指便顺势扣住了我的手指。

    她微微仰起脸来,委屈地瞥了瞥嘴,正色道:“最近我做了

    好多噩梦,梦中好几次我被人推下水去也是好几次你跳下来救我”她的声音有些微哑,“可没有一次你浮起来我害怕是真的害怕”

    萦笙

    我看她的眸光柔了起来, o 了 o 她的后脑,我想告诉她别怕,我会在的。

    “所以陪陪我,好不好?”萦笙的眸光闪动,宛若泪花翻涌。

    我怎么忍心拒绝她?

    只能点点头,伸手将她搂在了怀中,拉过被子覆在了我们身上,拍了拍她的背心,示意可以好好休息了。

    就再放肆一回吧

    我在心底警告自己一次,这真的是最最后的一次了。

    萦笙紧紧贴靠在我的心口,得逞似的抿唇一笑,勾紧了我的腰杆,宛若小猫儿似的蹭了蹭我的心口,终是渐渐入了眠。

    外间的风雪似是大了起来,簌簌地落在檐上,窸窣作响。

    这一夜,我终究是无眠。

    我不知道我跟萦笙的将来,到底会是怎样的?

    萦笙啊萦笙,你知不知道,每当我想起你终有一日成为别人的妻,我的心宛若刀割啊。

    这夜过后, 萦笙与大人终于说起了话来, 沈府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今年临安的冬天过得很快, 雪化了没多久, 春雨便悄悄地来了。萦笙过了她的第十四个生辰,大人问她最想要什么礼物, 萦笙说,她想再出去看看外面的灯会。

    大人笑着答应了萦笙, 可是西湖平日是没有灯会的。

    这一等, 就等了好几个月。

    萦笙终于盼到了七夕, 这个各家闺秀都可以出门的好日子。

    只是,今年的萦笙特别了点。

    夫人说, 萦笙快及笄了, 不可以再这样抛头露面,非要出去也不是不行,必须跟其他及笄的姑娘一样, 戴上面纱再出去。

    萦笙虽然觉得很不习惯,可为了出去看看灯会, 也只能乖乖答允了夫人。

    好不容易盼到了日暮时分, 萦笙激动地拜别了大人跟夫人, 便带着我跟几名小厮坐马车离了府,直往西湖白堤驰去。

    萦笙跟我刚走没多久,便有一辆马车来到了沈府。

    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回汴京多时的刑部侍郎曹锋。

    沈府的下人们自是认识这位谦谦君子的,一看清楚来人是谁, 便笑吟吟地迎了上来,恭敬地一拜,“曹大人,您怎么来了?”

    曹锋笑道:“此次有公事来临安处理,便顺路来与沈大人叙叙旧。”说完,他顿了一下,问道,“不知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下人们都是机灵的人,自然明白曹锋的目的不单单是叙旧那么简单,多少跟大小姐有些关联。

    “怎么会呢?去年大人就吩咐我们,瞧见曹大人要客客气气的,只是”下人们提醒了一句,“大小姐刚走不久”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