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科幻小说 > 瘦尽灯花又一宵+番外 > 第七十四节
    与一般人家无异。

    每次想到这里,我就莫名的心疼萦笙,看着她脸上的小痘越来越多,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内心的恐惧就越来越浓。

    我害怕我有一天会再也摇不醒萦笙,我甚至开始自责,为何要躲她那一个月,为何要蹉跎与她的短暂时光?

    “咿笙”我一遍又一遍艰难地唤着她,我只想让她知道,我在等她好起来,等着她像平日里一样对我微笑,对我说话。

    直到我的嗓子已经沙哑到彻底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萦笙还是在那儿昏迷地呓语着,“痒冷好冷浣溪我怕好怕”

    我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一口她的手心,在那上面写着——别怕,我在。

    “痒”

    萦笙从我手中抽出了手去,想去抓挠脸上的痘子,我连忙抢先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扣在手中,移近了她的脸,轻轻吹了吹那些小痘痘。

    若是挠破了,与毁容无异。

    我虽然从未出过天花,可见过那些得过天花活下来的人,脸上好多坑坑洼洼,常有人戏谑他们,说他们是麻子脸。

    若是萦笙好了,却得了这样一个名字,她会多难过?

    ?我只须想一想,就知道萦笙会如何难过。所以,我宁可吹得腮帮酸些,也不能让她挠破了痘子,破了相。

    “浣溪浣溪浣溪”

    又听见她在呓语,我没有去看她,我只知道她定是痒得厉害,便吹得稍稍重了些。却不知,她其实是醒了,她虚弱地眯眼定定看着我,嘴角悄悄抿了抿,似是害怕打破这一刻的美好,她不敢多动一下,只是依着我细细给她吹着痘子。

    萦笙,快些好起来,好不好?

    她这几日总是醒醒又睡睡的,眯眼昏睡的时候实在是太多,我没有多想什么,直起身子看向了她,手落在她的额头感觉一下她是否还是滚烫的?

    我从未见过这样奄奄一息的她,这一眼,轻而易举地牵动了我的心弦,刮得我涩涩生疼。我不禁俯身过去,在她额上轻轻地吻了一口,抚着她苍白的脸颊,心疼地凝望着她——当年大小姐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苍白,我害怕,是真的害怕。

    眼泪从我眼眶中涌了出来,我不敢缩手拭去,害怕我一缩手,萦笙便会去挠脸上的痘子。我只能侧脸用手臂擦了擦眼泪,让自己不要这样胡思乱想,我告诉自己,萦笙那么坚强一个姑娘,她一定,对的,是一定会好起来的。

    一夜又一夜过去,萦笙身子的滚烫也渐渐消退了下去,可是脸上的痘子一颗一颗都是鼓鼓的,看上去没有半点消散的意思。

    大人终是用官威又逼来了大夫,大夫老远问了问萦笙情况,我如实写给大夫看后,大夫做了最后的结论。

    “这烧是退了,只是是暂时的,指不定还会烧起来。”

    大夫摇了摇头,道:“这个说不准呐,得了这病的,可都是阎王殿走过一圈回来的,瞧大小姐面相,该是个有福的人,老夫再开个方子,希望大小姐福大命大,闯过这个鬼门关。”

    大人连忙点头道:“有劳大夫了。”说完,他看向了我,似是发现了我的消瘦,大人的眸光多了一丝心疼,“浣溪,你的身子可还捱得住?”

    我重重点头,我怎会比萦笙先倒下?

    大人沉沉一叹,这个家,除了我之外,真不知还有哪个人会如此尽心对待萦笙了。

    “吩咐厨房,以后送给义小姐的饭菜多点好菜。”

    大人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这些。

    我感激地福身对着大人一拜。

    “好生照顾笙儿也好生照顾你”大人沉沉一叹,便带着大夫走了出去,候在外面的丫鬟连忙把房门关上,生怕 xi-e 露了病气出去。

    当房间中又只剩下我跟萦笙,我将萦笙的掌心打开,指尖绕开了她掌心那些小痘子,轻轻写道——萦笙,你能好起来的,是不是?

    我知道她不能回答我什么,可只要萦笙能感觉到我的陪伴,我相信她可以更坚强一些。

    大小姐当年最喜欢一句诗,出自白居易的《长恨歌》——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萦笙活着,我便活着,萦笙若是走了,那我也陪她一起。

    反正这个世间除了萦笙之外,我已没有任何眷恋。

    想到这里,我低下了头去,含泪轻笑,在她掌心中缓缓写了一遍这句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萦笙的指尖微微一颤,我知道她定是又想挠自己的小痘子,便连忙去吹她脸上的小痘子,却对上了她的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浣溪”

    她忽然唤我,声音不似往日的模糊,她抿唇莞尔,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手心疼地抚过我的脸颊,“我能忍住不挠的你歇歇我知道脸会很酸很酸的”

    我微笑摇头,示意我没事。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理我了”她歉声说完,定定看着我,“真的好怕”

    我再次摇了摇头,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她笑得灿烂了起来,虚弱地抬手也刮了一下我的鼻尖,“你待我更好一些我会舍不得离开的”

    我严肃地摇头,认真地抓住她的手,慢慢写道——不准说胡话。

    萦笙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有说胡话浣溪我是真的舍不得你”略微顿了一下,她似是承诺,一字一句地道:“阎王老爷爷想我留下陪他我都没答应他我只想赖着你”

    我哑然泪目,低头在她掌心写——只要你好起来,你想赖多久,就多久。

    “一辈子好不好”萦笙眼底浮起了泪花,一闪一闪,满是憧憬。

    我怎舍得说谎话骗她?

    好。

    我重重点头,即便是这个世间容不下这种逆伦之情,即便是将来我最多只能以陪嫁的身份陪着萦笙,我也绝不后悔。

    只换你,早日康复。

    我该庆幸萦笙是个幸运的孩子, 我也庆幸大小姐在九泉之下保佑了萦笙。

    一个月过去后, 萦笙不再发烧, 脸上的痘子开始瘪下去, 偶尔有几个胀得厉害的痘子破了皮。大夫来了之后,也敢靠近萦笙仔细观望她脸上渐渐瘪下去的痘子, 回头舒了一口气,对身后焦急的大人道:“好事, 好事啊, 大小姐是有福之人, 算是熬过来了。”

    大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笑着看向我, 沉声道:“浣溪, 幸得有你,幸得有你啊。”

    我含泪摇头,笑然看向了床上眯着眼睛小憩的萦笙, 比了个吃的动作。

    萦笙虚弱地回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