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科幻小说 > 瘦尽灯花又一宵+番外 > 第八十七节
    会红成这个样子?!我侧脸瞪了她一眼,却看见她得意地扬了扬唇角,看向了车外。

    我怎会跟她计较这些呢?

    我摇头轻笑,悄悄地伸过了手去,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不知为什么,只有牵着她的手,我的心才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慕笙的小指紧紧勾住了我的小指,虽然我们没有相互对望一眼,可是从指尖的轻轻摩挲中,我们都清楚,其实我们想说一句——有你,真好。

    汽车穿过隧道,很快就来到了本市最繁华的地带。

    慕笙挠了挠我的小指,才不舍地抽手下了汽车。

    “笙笙!”刚才没有回白语锋的短信,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等慕笙。

    我心里有些不安,慕笙只对着我点点头,示意我不必担心,她就关上了车门,迎着白语锋走了过去。

    “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啊?”

    慕笙静静地看着她。

    白语锋觉得刚才那句话实在是过分了点,他连忙柔声说,“我是担心你王总是出了名的风月场老手你一个人私下接洽我是”

    慕笙没听完他的话,就伸手挽住了他的手,指了指公司里面,示意进去再说。

    白语锋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看见慕笙主动示好,他的所有怨气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赶紧陪了个笑脸,就跟着慕笙走进了公司大堂。

    他的怨气没了,可是我有啊!

    我酸酸地坐在那里,沈东来把车门关好后,什么时候开动汽车的我都没发现。

    直到——

    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欢,不许生气。”

    不生气是假的!

    “等我。”

    我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我又能帮她多少?

    “好。”

    我回了她一条,静默了片刻,又写了一条回过去,“我还会陪你,不论多久,不论多难。”

    “傻瓜,不过我爱听。”

    很快,慕笙的短信又回了过来,我能想象出来,回我信息的时候,慕笙是怎么抿唇轻笑的。

    我将手机收好,看着窗外的风景,心底默默说着:“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我能做的虽然不多,但是我会为了你做到最好。”

    “我就说,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奚小姐,昨晚还住得惯吧?”沈东来开了一会儿,开始跟我现侃。

    “嗯,还好。”我随口应了一声。

    沈东来笑得更欢了点,“我想也是。”

    “嗯?”我有些没懂沈东来的意思。

    沈东来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面的我,笑着说:“小姐昨晚回来的时候很高兴,还塞了我一袋葡萄,对了,你尝了没?”

    “是啊,葡萄,很甜的葡萄。”我会心轻笑。

    沈东来慨声继续说:“小姐这人真没什么架子,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就喜欢让大家都跟着都高兴高兴。”他顿了一下,“小姐一个人住了很多年了,难得遇到奚小姐这样敢出头的朋友,也难怪小姐会这样在意奚小姐。”

    “一个人住着,其实满冷清的。”我所有所思地答着,想到那些没有重逢的日子,慕笙就一个人住在那座偌大的小别墅里面,该有多冷清?

    “是啊”沈东来也接了一句,打了一下方向盘,拐进了我所在的小区。

    下了车后,我回到了我的小公寓。

    看着熟悉的一切,因为我心里多了一个人,即便是这里再小,我也觉得有些莫名的冷。

    关好房门,我走到了我的办公书桌边,打开了电脑。

    我记得,我曾经跟老大说过,这座城市郊外的山里有很多有趣的小景点,本来想写给老大,看看能不能写几期小专栏介绍一下。

    可是老大说,那些地方太普通了,真没什么报道的。

    但那些地方,都是我一个人旅行时候发现的小惊喜,我想,慕笙或许能用上这些,这也是我唯一能帮上慕笙的事。

    整理完资料后, 我打包压缩了一并放在了u盘里面。我轻轻地伸了一个懒腰, 视线从电脑移到了文件袋上——这是慕笙给我的考古资料,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把里面的东西看个完整。

    我将文件袋打开, 把里面的资料拿出来,只觉得百感交集,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萦笙走得早,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个问题, 我这几天竟忘记了问慕笙。我微微皱眉, 微微叹息, 翻开了资料的第一页——这个答案,还是我自己去找吧。

    琉璃灯皮影人偶

    我的目光从那些照片上游移过去, 只觉一颗心忽暖忽热的, 悄悄地,竟不觉红了眼眶。

    当视线最后锁定在了尸体脸上,眼泪却不争气地落在了资料纸上, 慢慢地晕了开来。

    即便是已经朽烂得看不清楚人形,可是我知道, 这个尸体一定是萦笙。

    没有谁比我熟悉萦笙的轮廓, 那是我闭上眼睛都可以画出来的线条。也没有谁比我熟悉萦笙的笑, 这是从我第一次看见,就暖暖地刻在心底的画面。

    她是笑着走的

    我很快下了这个结论,仔细读着后面的每一句研究报告,想要从中找到更多的往事。

    只是,当我读到最后一页, 除了刚才那个发现以外,我再无所获。

    萦笙走了,那我呢?我应该一直陪着她的,我又到哪里去了?

    想到梦中给萦笙的那些承诺,我会陪着她,她在哪儿,我便在哪儿?可萦笙的墓中,只有萦笙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为什么不在那里?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我让自己平静下来,接连深呼吸了好几口,将我梦到的一切往事捋了捋。

    晚上我该问问慕笙,二小姐有没有痊愈?

    毕竟,我一回想起夫人看我的眼神,我就觉得格外的寒冷。

    如果二小姐在萦笙的照料下,没有活下来我慌乱地止住了我的脑洞,夫人失女之痛会怎么样?我真的无法想象。

    古代天花向来凶险,能活下来是万幸,熬不过去也在情理之中。

    大人不会让夫人发 xi-e ,而夫人若是发 xi-e 不了,怀恨在心里,萦笙后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等等!

    我再一次提醒自己,别再假设下去,不然我一定会把萦笙尸体中的汞的来源指向夫人。

    可若一天又一天积累下去,萦笙在十八岁猝死也是可能的。

    我阻止不了我的假设,阻止不了我脑海中浮现那些画面,想到最后的这个结论,我只觉得冷汗一阵一阵地从我背脊上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