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工们众星捧月,把南云秋连拉硬拽请到了酒肆里。
粗
饮酒吃肉。
禁不起大家伙热情的怂恿,南云秋第一次真正尝到了烈酒的味道。
喝了没两口就双颊绯红,连连咳嗽。
计划失败,让他无比懊恼。
兄弟们发自肺
有种流浪在外的游子归乡的感觉。
这里,比程家大院温馨得多。
他忽然想起了时三,好久没见了,不知他过得怎么样?
“云秋,兄弟们都很感谢你,也总在念叨你。来,大家伙共同给你敬酒。”
“慕秦哥言重了,兄弟们,干!”
“干!”
苏慕秦今非昔
已乔迁到城里的私宅中生活。
他还以金钱开道,结识了一个贵人。
那个贵人要是肯帮忙,能量绝对比南云秋大得多,张九四也不敢惹他。
但贵人的胃口也很大,苏慕秦正想方设法的筹钱。
棚户区他很少回去,但盐工队伍是他的命根子,有了队伍才是老大。
他把队伍暂时交由大头来统领。
大头是跟随他多年的兄弟,人也诚实本分,对他绝对忠心。
有了队伍有了钱,他就不再是盐工,而是蛰伏待机的猛兽。
苏慕秦野心很大,结交了很多三教
大楚看似风平浪静的水面之下,蕴藏了涌动的暗流。
乱世出英雄!
他祈祷天下大乱,只有大乱了,才是穷苦人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要当英雄,改变自己的命运!
盐工兄弟们吃
他
大头在旁边不停的帮衬。
可惜,表现地很拙劣,南云秋不想揭破。
在这种场合,他不想打破眼下的氛围,就当做是真的。
他在程家,至今还没有感受到此刻温馨的氛围。
没做过的事情,可以说做过了,做过的事情,也可以完全不提。
此刻,他默默注视着被大家伙围起来的南云秋。
心情很复杂。
昔日兄弟的起死回生让他惊喜,而南云秋突然穿上官服,化身官差更让他欣喜。
南云裳居然是大都督程百龄的儿媳妇。
那就是太子妃的地位。
人家的命咋就那么好,我苏慕秦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姐姐?
人的命真是天注定吗?
他不服,他不甘,猛地一口酒灌下去,喉咙火辣辣的。
他狠狠攥着酒杯,发誓也要把南云秋紧紧攥在手里,从摇钱树变为保护伞。
南云秋要么直接为他保驾护航,要么帮他搭上程家那艘巍巍巨轮。
“云秋,我爹,你苏叔,对你这个徒弟,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要疼。
要我俩当亲兄弟,亲兄弟那么相处。”
“大哥,你是酒后吐真言,真动了感情。来,云秋,咱仨再喝一杯。”
南云秋刚端起杯子,却被苏慕秦拦住。
“我们哥俩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走开。”
弄得大头脸红脖子粗,很尴尬。
苏慕秦对南云秋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好。
“来,好兄弟,咱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做一生一世的兄弟,永不相负!”
“好的,一生一世永不相负。”
此时,南云秋脑袋晕乎乎的,但却不忘朝大头示意一下。
大头心里热乎乎的,对他更加肃然起敬。
酒,的确能让人忘记过去的不快。
南云秋很豁
现在统统抛却一旁。
孰能无过?
有过能改,善莫大焉。
看在苏叔的情分上,他打算哥俩重新来过,于是许下了这句酒后的誓言。
一匹大黑马慢悠悠走在草
只好撒开蹄子奔跑。
好像是从别人家借来的马匹。
大黑马很通人性,愤
把那狗东西狠狠掀翻。
“哎哟……”
“畜牲,敢暗算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主人灰溜溜爬起来,脑袋磕在土坷垃上,红肿一大块,皮也破了,身上都是灰尘。
他恼恨的抽出腰刀,要狠狠教训教训它。
“吴大人,何必和畜牲置气?”
“啊!你们是谁?”
姓吴的暗暗吃惊,面前六匹大马围住了他。
为何自己没听到任何动静。
看样子来者不善。
“不要问我们是谁,我们想知道锅底黑的主人在哪?”
“什么锅底黑?”
“就是它。”
对方手指大黑马。
“我就是它的主人,怎么,你们也相中它了吗?想买也可以,至少五百两,否则免开尊口。”
“看来吴大人还不明白我们的意思。”
“怎么说?”
“你叫吴德,盐场的盐警,是从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手中抢来的马匹,你家住在……”
吴德感受到了对方的威胁,赶忙打断了对方。
“好了,别说了,你们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告诉我们,它的主人现在何处就行。”
“这个,我并不认识他,只知道他在海滨城。”
“有了它,兴许吴大人就有办法。”
对方把包裹丢过来,哗哗作响。
吴德接过,沉甸甸的,少说有二百两。
给他好马不说,还有白花花的银子。
“吴大人手下盐丁众多,两天内找到他应该没问题,我们静候佳音。”
那伙人目露凶光,面带不容置疑的威胁,扬长而去!
南云秋是什么身份,为何得罪了这帮人。
他
锅底黑桀骜不驯,还尥蹶子踢了他姐夫,三天下不了床。
但他姐夫知道这是匹骏马,便让他驯服之后再说。
吴德便三天两头骑它来城外溜达,结果被白世仁派遣的手下看到,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找来当初那
务必要找到目标。
也怪南云秋出门没看黄历,点背!
他居住
吴德压根找不到他。
可是当天他和盐工们晌午喝酒,晚上又继续宵夜,晕乎乎的就留宿在南城里的棚户区。
便没有去上值。
心想既然到了盐场,索性去看望时三,一起吃顿晌午饭。
谁知刚出了棚户区不远,就被人家盯上了。
“吴爷,找到了。”
“在哪?”
“往闹市区那边去了。”
“干得漂亮,你们继续盯着,我去报信。”
来到闹市区,南云秋左顾右盼,估计时三此时还没收工,肯定就在附近踅摸。
不知哪个有钱人要倒霉了。
抑或,倒霉的是时三。
正值晌午,人不是很多,但街上的繁华豪奢依然如故。
只要有钱,在这里能享受帝王般的服务,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身后出现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