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想着,度过这一关之后,他应该每天都把炼假成真的次数用完。
这样不出三个月,就能达成百次,到时炼假成真的每日次数就会再加一次。
这时,周屿寻走了过来,问道:“林总,如果还有别的客户打电话过来,我们也说自己有供货商吗?”
林青颔首道:“没错。”
“那如果他们问靠不靠谱,资质之类的呢,我们怎么说?”周寻屿又问。
林青拿着手机的动作停了一下,恍然想到了什么。
没错,缺的就是这个。
做戏要做全套,没有相关的权威信息怎么能行。
于是,他对周寻屿说:“等一会儿我就把供应商的资料发给你。”
周寻屿本以为林青是虚诈那些客户,先假装自己有,然后稳住他们。
虽然现在鱼不多,可好歹先把这些有可能网住的留下。
但林青现在这副态度,却让他这个技术组长都有点迟疑了。
“难道老板自己已经找到了供货渠道?”
周寻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否则老板昨天面对瑞安的人怎么会那么硬气,今天又让他告诉客户,工作室已经有供货渠道了。
心里没有底,敢吹这个牛吗?
周寻屿认为自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愈发钦佩老板的神通广大。
不光比他们这些干活的更懂算法,而且时刻都没闲着。
前几天老板看似是出去了,实则是已经预料到了今天,在外面找了别的供应商。
林青并不知道,周寻屿已经完成了自我pua。
他让费虹裳帮忙找了一家省外的高纯度碳化硅供应商,并且要来了这家供应商的所有资料:
包括工商注册、社保缴纳记录,以及实际出货的单子。
一应俱全
第二天早上,林青就把供应商的整理了出来,从手机上发了一份电子版给周寻屿。
“你把这些资料记一下,如果有客户来问,你就照着这上面去回答。”
林青吩咐道:“至于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你自己掂量着来。”
周寻屿点点头:“好,林总我明白了。”
林青回了办公室,处理一些前段时间不在工作室时,堆积下来的工作。
“现在工作室属于是独立出公司之外的,虽然有小宁帮我管着后勤,但是财务还得再招一个,否则我自己处理这些东西太麻烦了”
林青盘算了一下,该再招哪些员工。
随着工作室逐渐步上正轨,这些配套的人员也都得招揽一下。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在下班前,林青的系统又传来了消息。
【炼假成真完全成功】
他往外瞥了一眼,是周寻屿刚和一个客户通完电话,炼假成真又累计了一次。
所以成功了。
供应商问题解决了。
次日,上午。
随着林青炼假成真的生效,工作室有了新供应商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工作室内,周寻屿正在喝茶的时候,边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茶杯顾不得放下就接了起来。
电话是之前那个做安防器材的客户打过来的:
“周工,你之前说你们那边有一个新的供应商,能不能把联系方式也给我一个,我有个客户也缺这型号的粉末。”
“王老板,这恐怕不行吧。”周寻屿笑了一下:“我就是个打工的,跟人也说不上话啊。”
“周工,不叫你白帮忙。”
电话那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给你漏个信。”
“你说。”
“有个同行跟我说,瑞安的孙总这两天到处查你们的有没有省外的供货渠道,都打听到我这来了。
不过你放心,你们的事我一个字没跟他说。”
周寻屿把茶杯放下:“行,这件事我和我们林总商量一下,回头就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后,周寻屿找到林青,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
林青并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靠在椅背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周寻屿忍不住的问:“林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了。”
“我不知道。”林青说。
但周寻屿的表情好像在说“我不信”。
林青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但我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一个人如果知道你在查他,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他还在查你,那就说明他心虚了。
孙柏洲的阵脚已经乱了,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找咱们,你做好准备。”
周寻屿愣神了很久,才把这句话琢磨透。
当天下午。
费虹裳开着她的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载着林青一起到了中海的高新材料检测中心。
这次检测没有再被卡,顺利完成了。
但是没高兴多久,又有一个问题来了。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高瘦中年男人对林青说:
“林总,我是检测中心的主任,鄙姓唐。”
“唐主任,有什么事吗?”林青觉得这人大概就是和孙柏洲吃饭的那人。
“一件小事。”
唐主任:“贵工作室的备案恐怕不能通过。”
“为什么?”林青问。
唐主任拿出一份资料:“这是另外一家,和你们工作室性质相同的公司。
他们的资料,与你们递交上来的备案预估值恰好相同,所以这就具备了抄袭的嫌疑。”
他推了推眼镜:“林总,你知道的,作为检测中心,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要维护每一个开发者的权益,否则会构成侵权。”
唐主任说得很冠冕堂皇,但他拿出来的资料却正是瑞安特殊材料公司的资料。
“那你的意思是必须让我证明是原创吗?”林青拿过瑞安特殊材料的复印件看了一遍。
“是这样的,林总,你们需要提供”
唐主任说了一半,就被费虹裳从中打断,并接了上去。
“我们需要提供并递交研发立项报告、市场调研记录、多轮失败试验台账、外购原材料批次记录、第三方检测迭代报告”
费虹裳一连串说了很多专业名词,都是各种各样的,在开发过程中会使用到的复杂资料。
她说的无比精准,每一个词都咬的极为清晰,并且还逐条逐句的解释了那些东西都有什么用处。
直至十分钟过后,费虹裳才说完。
唐主任看向她:“这位小姐是?”
费虹裳主动介绍:“我是林总工作室的法律顾问,涉嫌这一类权益的问题,您可以直接和我交流。”
“敢问高姓大名?”唐主任问。
费虹裳笑了笑:“名字就不用问了,如果唐主任坚持袒护瑞安的话,我司一定会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我曾在香江打过数十起高新材料行业商业秘密侵权,和工艺参数秘密权属纠纷的官司。
到时如果在法庭上见面,唐主任会知晓我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