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走到货车车厢旁，单手拎起一个装满一百万现金的黑色帆布袋，随手扔在张奎那半死不活的身体旁边。
然后转头看向人群。
“下一个。”
短暂的僵持后。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咽着唾沫，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血迹，走到铁桶前。
阿鬼调出平板电脑，对照上面的信息。
“刘建坪，江南省第三建筑公司破产老板。欠供应商和地下钱庄一千三百万。”
阿鬼点了一下屏幕上的一个授权按键。
这是周也早就建立好的资金对冲程序接口，直连江南省几个地下钱庄的系统。
叮咚。
刘建坪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哆嗦着拿出手机，看清上面的短信后，双眼瞪得滚圆。
欠款结清，连银行的强制执行状态都被解除了。
“按手印。”阿鬼把契约推过去。
刘建坪根本顾不上看条款，拿起笔飞快签下名字，狠狠按上红印泥。
林哲眼前，系统面板再次跳出提示。
【契约达成。】
【成功提取目标人物刘建坪五年阳寿。】
刘建坪感觉腰部一酸，但顾不得这些，跑到货车后厢。
阿鬼拿起一个准备好的帆布袋递过去。
刘建坪打开袋子，确认里面全是真钞，激动得跪在地上梆梆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抱着袋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一号船坞。
有了刘建坪的示范，剩下的人再也按捺不住。
哪怕刚才那场血腥的冲突还在眼前，但摆在面前的钱和瞬间清零的债务，让这些人彻底疯狂。
两百多号人自觉地排成了一条长队。
整个船坞里只剩下签字、按手印和清点钞票的沙沙声。
“马宏强，债务结清。契约达成。”
【成功提取五年阳寿。】
“孙大伟，债务结清。契约达成。”
【成功提取五年阳寿。】
“陈二狗，债务结清。契约达成。”
【成功提取五年阳寿。】
林哲站在一旁，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
十五年。
五十年。
一百五十年。
五百年！
这群社会最底层的烂人，把自己的命卖得无比痛快。
在他们看来，反正都是烂命一条，拿五年的寿命去换后半辈子的花天酒地，简直太值了。
他们根本不关心以后，也根本不在意未来身体垮掉会怎么样。
只要现在能拿钱走人。
整整三个小时。
两百零七份契约全部签署完毕。
船坞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浓重的机油味和一点血腥气。
货车车厢里的钞票山也见了底。
林哲靠在引擎盖上，唤出个人面板。
屏幕正中央，原本只有几十年的阳寿储备，此刻暴涨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当前系统储存可用阳寿：1076年。】
一千多年的寿命储备。
这意味着他随时可以催化手里的那些极品词条，把它们强化到离谱的程度。
林哲关闭面板。
“走吧。通知秦振华和沈长山，让所有人在海州大酒店等我。该给那帮老家伙发点甜头了。”
阿鬼点头，跟在林哲身后走出船坞。
五百米外。
李万富靠在迈巴赫的车门上，冷风吹得他脸上的横肉有些发僵，但他愣是一步没挪。
旁边十几辆黑车里坐满了保镖，连车子引擎都不敢熄火。
看到铁门打开，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李万富猛地打了个激灵。
“快！跟我过去！”
李万富招了下手，阿彪赶紧跟上，两人一路小跑，踩着坑洼的水泥地跑到林哲面前。
离得还有两米远，李万富赶紧刹住脚步，弯腰低头。
“老板，事都办妥了？”李万富声音压得很低，试探着问。
林哲抬手整了一下外套衣领。
“里边留了点垃圾。找人扫干净。”林哲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交代扔个垃圾袋，“那些人已经拿着钱散了。让底下人嘴巴严实点，全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出了岔子，我唯你是问。”
李万富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
“老板放心，绝对不走漏半点风声！”
林哲没再废话，迈步朝停在那边的防弹奔驰大G走去。
“收拾完，开车跟在后面。去海州大酒店。”
“哎！好！马上弄完！”
李万富目送林哲上车，这才挺直腰板，转身冲着远处的车队招手。
十几辆车迅速开过来。几十号黑衣保镖下车。
“阿彪，带人进去洗地！”李万富指着船坞大门。
阿彪招呼人手冲进去。
刚进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货车后车厢空空如也，那两亿现金连个钢镚都没剩下。
再看地上。
七八个身形魁梧的汉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油污里。
带头的那个光头张奎，整条右臂扭成了麻花，人早就疼得昏死过去。
剩下几个，有的肋骨塌陷，有的小腿折断，嘴里吐着血沫子，只剩下半口气。
阿彪头皮一紧。
他在海州道上混了十几年，见过的狠人不少。
但刚才他就看到林哲和阿鬼两个人进去了。
几分钟时间，把这帮常年打架斗殴的混混全打废了？
这他妈是什么恐怖的身手？
李万富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眉头拧在一起。
“李总，这几个杂碎怎么处理？”阿彪咽了口唾沫问，“要不要找个黑诊所……”
“找个屁诊所！”李万富抬腿一脚踹在张奎的身上，骂了一句，“这帮王八蛋在老板面前闹事，没死是老板大度不想脏了手。”
李万富左右看了看。
“拖下去，等他们醒了让他们滚蛋。动作麻利点，拿水管把地上的血全给我冲干净。十分钟内必须搞定！”
“明白！”阿彪赶紧带人干活。
短短十分钟，船坞地面的血迹被高压水枪冲得干干净净，张奎那几个人也被扔上了面包车。
而他们用命换来的一百万，也被挂在各自的脖子上。
李万富说的很清楚，如果谁敢动这些钱，就等着沉海吧。
确认没问题后，李万富坐上迈巴赫，跟在防弹大G的后面，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