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箍棒砸在巨爪之上。
那怪物被震得倒退数步,巨爪之上裂开数道缝隙,流出黑色脓液。
可那金箍棒,竟也被它挡住了。
孙悟空金睛一闪,有些意外。
他这一棒,虽未尽全力,却也有万钧之力。
寻常妖魔鬼怪,一棒下去便成肉泥。
这怪物竟能硬接,果然有些门道。
那怪物被砸了一棒,非但不惧,反而更加疯狂。
三颗头颅齐齐张开大口,喷出三股黑气。
那黑气,腥臭扑鼻,所过之处,草木尽数枯萎,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孙悟空冷哼一声,张口一吐。
一道金色火焰自口中喷出,将那三股黑气尽数烧成虚无。
他趁势又是一棒,这一棒比方才更重,砸向那怪物中间的头颅。
那怪物见势不妙,三颗头颅齐齐缩回黑雾之中,那巨爪也收了回去。
黑雾翻涌,那怪物的身影渐渐消失,只留下一串怪笑在废墟中回荡。
孙悟空收棒而立,金睛盯着那黑雾,面色微微凝重。
那怪物能硬接他两棒而不死,修为至少也在太乙金仙级别。
李晏走上前来,低声道:“大王,可看清那怪物的根脚了?”
孙悟空摇头道:“俺老孙看不透。
那怪物被黑雾裹着,金睛也看不真切。
只是那三颗头颅,倒像是被人拼凑上去的。”
“看来,那怪物是被人造出来的。”
“李道长确定?”东方朔惊道。
“你看,中间那颗恶鬼头颅,气息凶戾,似是地狱厉鬼。
左边蛇头,阴寒诡谲,应是北海蛇妖。
右边的秃鹫头颅,凌厉狠辣,倒像是西昆仑本地的妖物。
三物本非同源,却被人以秘法炼成一炉,化作这等怪物。”
东方朔在一旁听得面色微白:“李道长,你是说……有人在此处炼妖?”
“不单是炼妖。”
李晏目光落在那黑雾深处,
“贫道观那黑雾之中的因果线,杂乱无章,却隐隐指向一个方向。”
说着,指向那废墟西侧,深潭所在之处。
孙悟空道:“那咱们进去瞧瞧?”
李晏沉吟片刻,摇头道:“不急。
那黑雾能隔绝大王金睛,又能遮蔽因果,绝非寻常之物。
贸然闯入,只怕中了旁人算计。”
他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托于掌心。
那三枚铜钱,通体青黑,上面镌刻着八卦图案。
乃是他在花果山时以玄铁所铸,用以辅助奇门遁甲推演之物。
李晏盘膝坐于一块残碑之上,将三枚铜钱合于掌心,阖目凝神。
口中默诵:“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
他将三枚铜钱掷于地面。
叮当!
铜钱落定,排列成一个三角。
李晏睁眼看去,只见三枚铜钱,两正一反。
正者,阳也。
反者,阴也。
两阳一阴,是为少阳。
他掐指细算,以铜钱方位对应九宫,以正反定阴阳,以落点辨八卦。
片刻之间,李晏面色微微一变。
“如何?”孙悟空凑上前来。
李晏不答,又取出一枚铜钱,共计四枚,再掷于地。
这次四枚铜钱,三正一反,是为老阳。
他再取一枚,五枚铜钱掷出,两正三反,是为少阴。
如此反复九次,每次取不同枚数,对应九宫之数。
九次推演完毕,李晏面色已是凝重至极。
东方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修行数千年,却于这奇门遁甲之术所知甚少。
只觉李晏这番操作,玄异莫测,与那天庭的钦天监推演天象之法颇有几分相似。
李晏收拢铜钱,站起身来,望向那黑雾深处,缓缓道:
“这瑶池故地之下,有一道上古灵脉。”
孙悟空道:“灵脉?”
“恩。那灵脉自昆仑山巅而下,贯穿整座大山,滋养万物。
那瑶草灵芝能在此处生长,便是因为这灵脉在此处有一处出口,灵气外溢。
故而生出种种灵物。”
“只是,那灵脉之中,如今被人埋了一物。”
东方朔道:“何物?”
“一枚钉子。”
李晏面色微沉,
“一枚以玄阴之铁铸成的钉子,钉入灵脉之中,截断了灵气的流转。
那黑灵芝能在此处生长,便是因为它扎根于那钉子之上,
以灵脉为食,不断壮大。”
孙悟空金睛一闪:“有人故意在此处钉钉子,坏灵脉?”
李晏点头:“不止如此。那钉子上,还刻着一道阵法。
那阵法与贫道在九色仙葩中所见的周天噬灵阵,同出一源。”
“那阵法名曰【地脉锁龙阵】。
以玄阴之钉锁住灵脉,以黑灵芝为引,将灵脉之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别处。”
东方朔面色大变:“输送到别处?输送到何处?”
李晏伸手指向北方。
“又是北方!”孙悟空怒道。
李晏道:“那地脉锁龙阵,锁的不仅仅是灵脉,更是昆仑山的气运。
昆仑乃万山之祖,天下龙脉发源于此。
若此处灵脉被锁,气运被窃。
那三界之中,但凡与昆仑龙脉相连的山川河流,皆会受到影响。
时日一久,便是三界的气运,也要受其波及。”
他望向那黑雾,心道:
“好生毒辣的手段。
先以穷奇脊骨坏蟠桃园气运,再以地脉锁龙阵窃昆仑灵脉。
这一南一北,一东一西,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那还等什么?咱们进去,将那钉子拔了便是!”
李晏摇头道:“且慢。那地脉锁龙阵,与灵脉相连。
若以蛮力拔钉,灵脉会受重创,届时整座昆仑山都要遭殃。”
他沉吟片刻:
“贫道需先寻到那阵法的阵眼,以巧劲破之,方能既拔钉子,又不伤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