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171章 心莲开五蕴 慧剑斩无明

第171章 心莲开五蕴 慧剑斩无明

空中激烈碰撞。

    光芒碎片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

    黎山老母将黎杖往地上一顿。

    杖头那枚青色葫芦晃了三晃。

    葫芦中飞出一道青烟,化作一方古拙的山水画卷。

    那画卷上画的是骊山全景。

    山势如龙,云海翻涌,松柏苍翠,溪水潺潺。

    刹那间,整座莫家庄都被笼罩在一片青山绿水之中。

    这是黎山老母的看家法宝,骊山社稷图。

    此图以骊山地脉为根基,以道行为笔墨,画中一草一木皆是真实。

    图成之日,图中所画便是图中所是。

    此图展开,便是一方真实的骊山世界,与外界的法则彻底隔绝。

    “困!”

    黎山老母低喝。

    骊山社稷图随之罩下。

    青山绿水化作牢笼。

    那张面孔被困在社稷图中,尖叫起来。

    它拼命挣扎,烟雾在图中左冲右突,试图撕开一道缝隙逃出去。

    可是,山压它的形,水冲它的气。

    松柏的根系缠住它的根脚,溪水的流势卷走它的力量。

    观音菩萨见机,将羊脂玉净瓶往空中一抛。

    瓶中柳枝自行飞出,化作万千丝绦,将社稷图中那张面孔层层缠住。

    柳枝上的甘露滴在烟雾上,烧出缕缕白烟。

    文殊菩萨的经幡压在上方,普贤菩萨的如意镇在下方。

    四圣齐施法力,那张面孔渐渐支撑不住,在社稷图中节节败退。

    眼看那张面孔就要被彻底炼化。

    便在此时,八戒浑身一抖。

    跪在地上的身子猛然绷直。

    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急剧收缩。

    “八戒!”玄奘离他最近,好似着了魔似的,想要伸手去扶。

    “别碰他!”

    竹杖破空而至,杖尾点在玄奘肩头,将他向后推出三尺。

    与此同时,李晏闪身到了八戒面前。

    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那团混沌初光亮起,一掌拍在八戒天灵盖上。

    这一掌拍下去,八戒周身毛孔中同时涌出大量烟雾。

    烟雾浓稠,自毛孔中涌出来。

    八戒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扎了无数针孔的气囊。

    嗤嗤——

    烟雾从身体中喷涌而出,在头顶聚拢,渐渐凝成一道人影的轮廓。

    那人影高瘦,周身缭绕着雾气,面容模糊不清。

    唯有一张嘴清晰可辨。

    嘴张得极大,从左边耳根裂到右边,嘴唇呈暗紫之色。

    “四圣齐聚,倒是热闹。”

    说话时,嘴唇纹丝不动。

    莫名的诡异之感,让人心头发毛。

    黎山老母面色微变。

    她修道至今,历经无数劫数,见过无数妖魔外道。

    可眼前这东西的气息,却让她感到久违凛然。

    非佛非魔,非道非妖,不在三界五行之中,亦不在因果轮回之内。

    “你是何方孽障?”

    “孽障?不,不。吾非孽障,吾是解脱。”

    它从八戒头顶升起,悬在半空中。

    雾气周身缭绕。

    其中隐隐有无数细小的面孔在翻涌沉浮。

    面孔哭笑怒哀,表情各异,却都长着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

    “四圣试禅心,试的是取经人的禅心。可吾想问一句,谁来试你们的佛心?”

    说着,嘴又张大了三分,将整张脸分成了上下两半。

    嘴中一片漆黑,隐隐有细碎声音从那片漆黑中传来。

    那是经文声,诵的皆是倒过来的佛经。

    不止是《心经》。

    还有《金刚经》《法华经》《楞严经》,一部部佛门经典被倒过来念诵。

    字字颠倒,句句逆反。

    那诵经声汇聚在一处,化为诡异韵律,回荡不止。

    文殊菩萨面色大变。

    他修持降魔咒多年,对佛门经典烂熟于心。

    此刻听那些倒过来的经文,字字如刀,正剐着他的心。

    “降魔咒!镇!”

    文殊菩萨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经幡上。

    经幡得了精血之助,金光大盛,梵文重新亮起。

    可那些梵文刚一成形,便被那倒诵经文之声,压得摇摇欲坠。

    观音菩萨将净瓶中的柳枝抽出,向空中一拂。

    甘露化作满天甘霖洒落,其中皆蕴含普度众生的愿力。

    可甘霖落在人影身上,竟穿透而过,落在地上。

    观音面色凝重,“它在无色界与色界之间的缝隙中。”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三界之中,欲界,色界,无色界各有界限。

    色界有形,无色界无形。

    而眼前这东西,存在于两者的缝隙之间。

    这已超出了三界法则的范畴。

    普贤菩萨将如意一挥。

    如意柄上那朵莲花绽放开来。

    花瓣层层叠叠,向四面八方伸展。

    上方,都坐着一位普贤菩萨的化身。

    结印持咒,诵经入定。

    三千化身齐现,将那道人影围在核心。

    这是普贤菩萨的看家本领。

    十方普贤化身阵。

    三千化身拥有本体的七成法力。

    三千化身齐出,便是大罗金仙也要暂避锋芒。

    “菩萨。你的行愿,行的是谁的道?”

    普贤菩萨眉头一皱。

    “你度众生,众生度你。

    你行愿,愿行你。

    你以为自己在度人,实则你度的那人,正是你的枷锁。”

    人影指向普贤菩萨怀中的如意。

    那如意柄上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那是普贤菩萨行愿的象征。

    “那朵莲花开得愈盛,你的枷锁便愈重。

    菩萨可曾想过,你行了数万年的愿,到头来,谁在行你?”

    普贤菩萨闻言,周身气息不禁一滞。

    怀中如意上的莲花,在那一瞬间暗淡了三分。

    “休得胡言!”文殊菩萨喝道,将经幡向下压去。

    “哦?”

    那人影转向文殊菩萨,低笑,

    “菩萨,你的智慧,照得见众生,照得见自己么?

    你那卷玉简上刻的字,是你的智慧,还是如来的智慧?

    你修了万年的智慧,修的究竟是谁的道?”

    文殊菩萨面色铁青,经幡上的金光又暗淡了几分。

    黎山老母将黎杖往地上一顿,声如洪钟:

    “莫听它胡言乱语!它在颠倒的不仅仅是经文,更是道心!”

    可黎山老母话音刚落,便觉得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波动。

    那人影还未开口对她说话,她心中已有了不安。

    自度固然是根,度人固然是枝叶。

    可她活了这把年纪,收了无数弟子,传了无数道法。

    到头来,那些弟子各奔东西,有的成了仙,有的入了魔。

    还有的堕入轮回再不见踪影。

    她度的那些人,当真被她度了么?

    还是说,她与普贤菩萨一样,只是在以度人之名,行自缚之实?

    这念头如沙,落入心湖。

    思忖间,骊山社稷图已然出现了一丝裂隙。

    那人影等的便是这一刻。

    烟雾从裂隙中涌出,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触须,伸展开去。

    那些触须的末端长着小嘴。

    嘴在诵经。

    诵的是倒过来的《道德经》《南华经》《黄庭经》...

    一部部道门经典被倒过来念诵。

    将道法自然的真义,扭曲成无法无天的荒谬。

    李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以山河社稷镜观照那人影的本源。

    只见那人影的本体,是一团凝实怨气。

    这怨气与寻常冤魂的怨气不同。

    它是无数修行人在修道路上产生的困惑,怀疑,动摇,绝望...历经千万年凝炼而成。

    毕竟,山上人也是人。

    人在修行路上,总有困惑之时。

    诵经诵到不解处,参禅参到迷茫时,修行遇到瓶颈无法突破,道心受到动摇难以自持。

    那些困惑本应随着修行深入而消散。

    可有些困惑太深太重,修行人至死未能解开,便化作了执念。

    那些执念在天地之间飘荡,日积月累,渐渐聚拢。

    它们在法则的裂隙中找到了栖息之所,历经无数岁月,凝成了眼前这个存在。

    换句话来说,它是三界自身修行体系所产生的负面结晶。

    正如佛门说,断惑证真,道门言,去伪存真。

    可那些被断去的惑,去掉的伪,并未真正消失。

    只是被压在了修行体系的底层,在法则的缝隙中沉积酝酿。

    直到紫微大帝陨落,天道秩序松动的那一瞬。

    那些沉积了无数岁月的执念,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它们从法则裂隙中涌出,凝聚成形,化作了一个专门针对修行人的存在。

    这个存在没有名字。

    若非要给它一个名字,李晏觉得最恰当的便是【问道者】。

    它逼问修行人的道。

    你的道在何处,修的究竟是谁的道。

    成仙成佛之后,你还是不是你自己。

    这些问题,是修道士在修行路上,都无法回避的。

    有人答得上,便过了关。

    有人答不上,那困惑便成了执念,成了这问道者的一部分。

    而它,是所有修行人共同创造出来的一幅暗面图。

    便在此时,那问道者将裂到耳根的嘴转向了观音菩萨。

    “观世音,你瓶中那枝杨柳,度得了多少人?”

    观音菩萨面色不变,慧眼之中金光流转。

    将净瓶中的柳枝抽出,向空中一拂。

    柳枝拂过之处,虚空中绽放出朵朵白莲。

    那是她无数岁月中,一滴一滴积累起来的功德所化。

    “贫僧度不了众生。贫僧只是替众生指一条路。”

    “你问贫僧度得了多少人。

    贫僧问你,你见过莲花问淤泥自己度得了多少藕么?”

    那问道者低笑:“这话说得漂亮。可你心里当真这般想?

    南海紫竹林中,潮音洞外那片大海,菩萨日日夜夜望着它。

    海中生灵亿万,菩萨度了几个?

    一滴海水里八万四千虫,菩萨度了几只?”

    观音菩萨默然片刻:“度了几只算几只。”

    问道者笑声愈发刺耳,

    “菩萨这话是在敷衍吾,还是在敷衍自己?

    几只是几只?

    一只算不算度?

    两只算不算度?

    若一只都不算,那菩萨这万年来,在南海的修行,岂不是一场空?”

    柳枝莫名颤动不止。

    “你若真想度众生,为何不将净瓶中的甘露倒进大海?

    为何不让潮音洞的梵唱传到众生耳中?

    为何只在紫竹林中端坐莲台,等众生来求?”

    观音菩萨闭上双眼,低诵了一声佛号。

    “贫僧只是菩萨。

    菩萨度人,佛度菩萨。

    贫僧度不了自己,便度不了众生。

    你问贫僧为何不倒甘露入海?

    因为海水自有其咸,甘露入海,不过是多了些许甜水罢了。

    海水依旧是海水,众生仍然是众生。

    贫僧能做的,只是守在这紫竹林中,等那些愿意上岸的人,替他们指一条路。”

    这番话说完,那问道者的笑声消失。

    虽说,问道者擅长揭开修行人心中的裂隙。

    但观音自己已将裂隙摊开在阳光下。

    故此,那裂隙便是修行的一部分。

    观音菩萨的慧眼随之亮起。

    那是破执之光。

    她修行多年,一直被一个问题所困。

    度不了众生,她便觉得自己不够格。

    今日被这问道者逼问,她反而豁然开朗。

    度不了众生是真的,可那又如何?

    度不了便度不了,认了便是。

    这一认,千年心结便解了。

    就在此时,问道者将裂口转向了文殊菩萨。

    “观音认了,你可认么?

    你那降魔咒镇得住外魔,镇得住心魔么?

    你那智慧照得见天下因果,照得见你自己为什么放不下那管箫么?”

    文殊菩萨面色大变。

    那是他藏了无数岁月的一桩旧事。

    当年他与普贤菩萨同修时,曾以玉箫合奏一曲。

    那曲子没有名字,只是二人心念相通时信手而吹。

    后来二人各自证得菩萨果位,一个去了五台山,一个去了峨眉山。

    那管玉箫便被文殊菩萨收了起来,再未吹过。

    可那箫声,一直藏在他心底最深处。

    今日在莫家庄中,爱爱吹的便是那首曲子。

    只是那曲子被爱爱吹得凄清哀婉,全不似当年那般空灵出尘。

    文殊菩萨听在耳中,心中那管玉箫便自行响了起来。

    那问道者正是感应到了文殊菩萨心中那缕箫声,才故意在爱爱的箫声中做手脚。

    以倒诵经文之力放大了文殊菩萨心中的执念。

    “你那箫声,吹给谁听的?”

    文殊菩萨面色铁青。

    “不敢答?”

    那问道者将裂口又张大了三分,

    “那吾替你答。

    你那箫声,吹给普贤听的。

    可普贤听懂了么?

    没听懂。

    他从未听懂。

    你吹了万年的箫,他听了万年的箫。

    到头来,只是你一个人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