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178章 三尸
旺,结出的果子也越多。

    俺当年在流沙河底时,河底沉了不知多少骸骨。

    怨气冲天,便生了满河底的鬼面藤。

    可这山中并无骸骨,为何也生这许多?”

    “因为怨气不在地上。”

    孙悟空接口道,金箍棒往地下一顿,棒身金光顺着地面蔓延开去。

    金光过处,众人脚下的泥土泛起一层淡淡的灰黑之色。

    那灰黑之气在金光中翻涌不休。

    玄奘面色微变。

    “大圣,这地下埋着什么?”

    孙悟空将金箍棒从地上拔起来,棍身上沾了一层灰黑色的油状物。

    那东西沾在棍上还在蠕动,像是活的。

    猴子皱了皱眉,将棍子在石头上擦了几下。

    那油状物落在石头上,竟将石头腐蚀出几个指头大的窟窿。

    “是这片山本身就是怨气凝成的。咱们脚下踩的不是山,是一块巨大的怨骨。”

    这话听着便让人背脊发凉。

    接下来,四人一路无话,离了那鬼面藤缠绕的枯树林,沿山道上行。

    越往上走,天色愈发阴沉。

    那铅灰雾气将日头遮得严严实实,只在雾薄处透下几缕惨淡白光。

    山风穿过岩缝,发出呜呜咽咽的响动,像是有人贴着耳朵哈气。

    玄奘骑在马上,双手合十,口中默诵《心经》。

    自进了这山,他心中那团不安便愈发浓烈。

    而且,眉心那火焰印记隐隐发烫,他摸了摸,触到的地方竟有些灼手。

    “师父。”沙悟净忽然道,“有东西跟咱们一路了。”

    玄奘心中一跳,顺着沙悟净的目光望去。

    山道右侧的乱石堆中,一道灰白影子一闪而逝。

    定睛再看时,那里只有几块嶙峋的岩石,哪有半分活物的踪迹。

    “俺也瞧见了。”

    八戒将九齿钉耙从肩上卸下来,两只大耳朵支棱着,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从方才那片枯树林子开始,俺就觉得背后有人盯着。

    俺回头看了三四回,回回都觉得有个白花花的东西在眼角里头晃。

    可一正眼瞧,又什么都没了。”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头,闻言脚步一顿。

    回过身来,金睛在那片乱石堆中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是尸气。”

    “尸气?”八戒打了个哆嗦。

    “死而不僵,怨而不散,便是尸气。”

    猴子将金箍棒从肩上拿下来,

    “这山里头埋的东西不少。咱们脚下踩的土,都浸过血。”

    玄奘将袈裟裹紧了些,望向孙悟空,正要开口。

    却见猴子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众人屏息。

    山风停了。

    连那呜咽声也消失了。

    整座山,万籁俱寂。

    便在此时,一阵歌声从山坳深处飘来。

    不成曲调,哼哼唧唧。

    像是农妇在田间随口哼唱的小调。

    初听时只觉寻常,可多听片刻,心中便莫名生出酸楚来。

    玄奘只觉眼眶发酸,脑海里浮现出金山寺后山那条小溪。

    夏日午后,他常坐在溪边诵经,溪水潺潺,蝉鸣阵阵。

    那是他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

    “师父!”

    八戒的厉喝炸响在耳边。

    玄奘浑身一震,猛然回过神来。

    只见孙悟空已挡在他马前,金箍棒横在身前。

    金光流转间将四人一马笼罩其中。

    八戒和沙悟净也各自握紧兵器,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

    “那歌声有问题。”孙悟空盯着山坳深处,少见带了几分凝重,

    “是尸语。”

    “尸语?”玄奘心头一跳。

    “人死时若有话未说完,那话便会留在嗓子里。

    喉咙烂了,话烂不掉,便成了尸语。”

    棒身金光向四面八方荡开,将那片铅灰雾气逼退了数丈,“这东西最会勾人。

    不伤人肉身,只勾人心底最软的那一块。

    越是念旧,它便越是厉害。”

    玄奘闻言,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他方才分明觉得自己还在山道上,可转眼间便回到了金山寺。

    “大圣。”玄奘定了定神,望向山坳深处,“这山中究竟是何方妖孽?”

    “俺老孙也看不真切。”

    孙悟空手搭凉篷,金睛之中金光流转,“那雾气里头裹着一团尸气。

    尸气里头又裹着别的东西。

    像是妖,又不全是妖。

    倒像是...”

    话未说完,山坳深处那歌声停了。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从雾气中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雾气中走出一个女子。

    身穿粗布衣裙,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两截被日头晒成麦色的手臂。

    左手挎着一只青砂罐,罐口盖着荷叶。

    荷叶上用细麻绳扎了个十字结。

    右手提着一只绿磁瓶,瓶身上绘着几笔淡淡的兰草。

    脚上穿一双青布鞋。

    鞋面上沾着几点黄泥。

    面容生得干净,不算绝色,有乡间女子特有的清秀。

    眉是淡的,唇是薄的,眼角微微上挑,三分笑意。

    发髻上只插了一根荆木钗。

    鬓角有几缕碎发被山风吹得贴在脸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素净。

    走出雾气,站在山道中央,离四人不过七八丈远。

    “几位师父从何处来?”像是邻里之间见面时的寻常寒暄。

    玄奘翻身下马,双手合十,正要答话。

    孙悟空却抢先一步,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棒身金纹亮起,一道金光直冲那女子脚下。

    金光过处,那女子脚下的碎石地面上泛起一层灰黑之气。

    那女子低头看了看脚下,面上露出一个困惑的神色:

    “这位师父,你拿棍子敲地作甚?”

    孙悟空金睛一凝。

    他方才那一棒暗含天罡之力,便是修行万年的妖魅也要现出原形。

    可眼前这女子却纹丝不动,脚下那灰黑之气翻涌了一阵,也自行消散了。

    “有趣。”

    猴子龇牙一笑,将金箍棒扛回肩上,歪头望着那女子,

    “你是何方人士?为何在这荒山野岭中独自行走?”

    那女子将青砂罐换到右手,抬起左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道:

    “我家住白虎岭下,姓白。我丈夫在山北种地,我带些茶饭与他送去。”

    孙悟空又问道:“你既是送饭,为何不走大路,偏要穿这荒山?”

    “大路绕远,这条路近些。”

    那女子笑了笑,面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日日都走这条路,走了三年了,从没出过什么事。

    今日遇见几位师父,倒是头一回。”

    说到这里,她将青砂罐举了举,道:“几位师父可是赶路饥渴?

    我这里有些香米饭和炒面筋,若不嫌弃,可以分些与师父们充饥。”

    此言一出,八戒的肚子便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那呆子从方才起便一直盯着青砂罐,鼻翼不住地翕动。

    那罐子里飘出的香气实在勾人。

    香米的气息混着炒面筋的油香。

    闻一闻便觉得口舌生津。

    他咽了口唾沫,扯了扯玄奘的袖子:“师父,俺老猪瞧这女施主不像歹人。

    她既肯舍饭,咱们便吃些罢。走了这半日山路,肚里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