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203章 大哥
 强行打破平衡,法像便会碎裂。

    但李晏却是打出一道五色光华,渗入法像之中。

    在内部化作一面明镜,之上,开始映照出三者的倒影。

    元始天尊的那缕神念,镜中映出的是一团柔和的白光。

    混沌之气映出的是一团灰白雾气,翻涌不定,形无定相。

    外道幼芽,则是一团暗金光芒,之中无数触须蠕动不休。

    三者各自不同性。

    清,浊,伪,虽纠缠在一处,但它们之间的界限却是分明的。

    紧接着,明镜翻转。

    镜面朝外,将三者的倒影投射到法像之外的虚空之中。

    神念归位,混沌之气被李晏以五色光华裹住,从法像中抽离出来。

    外道幼芽失去了混沌之气的滋养,随之一震。

    暗金光芒开始扩散,向法像各处蔓延。

    它想在法像彻底失去宿主之前,占据这尊三清之首的法像。

    便在此时,老君的八卦炉已移到殿外。

    炉盖飞开,青白之火喷涌而出。

    火呈三色,青者天火,白者地火,赤者人火。

    三火合一,便是三昧真火的极致,能焚烧天地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外道幼芽似乎感应到了危机,暗金光芒拼命向法像深处钻去。

    可它已失去了混沌之气的庇护,再也无法在法像中藏身。

    五色光华渗入法像,将那些细如发丝的纹路寸寸逼出。

    火也随之涌入法像之中,将纹路焚毁。

    幼芽从法像左眼中飞出,试图向殿外逃窜。

    老君将芭蕉扇一扇,一道清风吹过,幼芽便被吹入了八卦炉中。

    炉盖合拢。

    炉中传来吱吱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君将芭蕉扇连连扇动,三昧真火越烧越旺。

    最终。

    炉盖自行飞开,从中飞出一缕青烟,飘散在虚空之中。

    李晏将混沌之气重新注入法像之中,那缕神念也自行归位。

    法像左眼的缺口处涌出一缕白光,新的眼珠正在凝聚。

    面上那道裂缝也渐渐合拢,恢复了宝相庄严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李晏站起身来,面色比方才白了几分。

    老君收了八卦炉,面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敬意。

    “小友以己身化明镜,将混沌,神念,外道三者分离,手段之精妙,便是老道也叹为观止。

    只是小友强行驾驭混沌,道心损耗不小罢?”

    “劳老君挂念,贫道无碍。”

    李晏面色不变,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方才他将那混沌之气从法像中抽离之时,确实感受到了混沌的反噬。

    那股力量极为霸道。

    若非他以观己证道之法将反噬之力分散到道心各处,只怕灵台已受了创伤。

    但这话他不能说。

    老君微微一笑,取出一枚玉符。

    “小友此番替老道解了这桩百年之困,老道无以为报,便将这枚玉符赠与小友罢。

    持此符,可自由出入兜率宫藏经阁。

    其中藏有道门历代祖师的手书典籍。

    有不少是外界早已失传的孤本。

    小友若有兴趣,随时可来。”

    李晏双手接过玉符。

    符面上刻着一个古朴的道字。

    他心中一动,知道这枚玉符的分量,也道了一声谢。

    老君将芭蕉扇搁在膝上,望着李晏,开门见山道:

    “小友心中有一问,不妨直说。”

    李晏也不客气,道:“金角银角两位童子,是何时开始修习《离水真诀》的?”

    老君面色微微一沉,将金银二童从丹炉后唤了出来。

    两个童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李晏望着银角,道:

    “银角,你且说说,那《离水真诀》是从何处得来的?”

    银角伏在地上,颤声道:

    “回……回道长,那功法,是一百年前,

    有一个……弟子不认识的人,在藏经阁外拦住了弟子。

    说弟子根骨清奇,适合修习一门上古秘法。

    便将那《离水真诀》的玉简塞给了弟子。”

    “那人长什么模样?”

    “弟子……弟子记不清了。”

    银角面上满是茫然,

    “那人的面容在弟子记忆中模糊得很。

    只记得他说话的声音很温和,让人听了便想信他。

    他说这功法是上古星君所创,专克天河水军的内功心法,

    让弟子好生修习,日后必有大用。”

    此言一出,李晏与老君对视一眼。

    二人心中都已有了答案。

    李晏转向老君:“老君心中可有怀疑之人?”

    老君默然良久。

    “有。

    只是没有证据,老道不便说。

    若真是那人所为,小友日后遇上了,千万小心。”

    李晏点了点头。

    能让老君不愿直呼其名的人,三界之中屈指可数。

    辞了老君,李晏驾五色长虹离了离恨天,一路向西而行。

    山河社稷镜微微震动。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兜率宫偏殿外道幼芽已焚毁。埋种之人留在三清法像中的暗手被拔除。

    此乃埋种之人百年来第一次被触及核心布置,其或将加快布局。】

    【缘法之气+12000】

    【当前缘法之气:258980/655360】

    而在乌鸡国,一缕夕阳沉入西山,银安殿前的长明灯亮了起来。

    玄奘已在殿前搭起法坛,坛上供着三世佛的画像,檀香袅袅,梵音低回。

    取出大唐带来的紫檀木鱼。

    笃。

    玄奘诵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这一诵便是一宿。

    乌鸡国的文武百官,后宫嫔妃,满城百姓,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诵经声如同清泉,从耳中灌入,在心间流淌。

    经文一字一句,落在众人心头,将残留的雾气涤荡干净。

    悟空扛着金箍棒站在法坛左侧。

    金睛四下游移,将皇宫内外的动静收在眼底。

    忽然。

    眉峰一抖,瞥见宫墙根下有个黑影蹲着,七长八短地抖个不停。

    悟空拔下一根毫毛,望空一吹,化作一只小虫落在黑影肩头。

    耳中传来那人的声音,细如蚊蚋,却听得悟空金睛一凝。

    “种子死了……种子死了……大人不会放过我的……大人不会放过我的……”

    悟空不动声色。

    一道金光顺着地面蔓延过去,将那黑影困在墙角。

    待玄奘诵完一段经文,悟空方才闪到黑影面前。

    那是个老太监,约莫六旬开外,满脸皱纹。

    只是眼眶中涌动的暗金光芒,分明已被外道之力侵蚀了多年。

    老太监见到悟空,浑身一颤,转身便要逃,却被那道金光定在原地。

    “想跑?”悟空冷笑一声,“你口中的大人是谁?”

    老太监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眉心浮起一道倒三角的暗金印记。

    那印记一亮,便要炸开。

    悟空反应奇快,金箍棒一探,棒尾点在老太监眉心。

    天罡之力涌入,将暗金印记强行压制。

    可即便悟空出手够快,那印记还是裂开了大半。

    一缕暗金雾气从裂缝中逸出,消散在虚空之中。

    老太监浑身一软,瘫倒在地,眼神恢复了清明。

    光芒已消散殆尽,剩下一双浑浊的老眼。

    “我……”老太监茫然地望着悟空,“我这是……在哪儿?”

    悟空盯着他,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人醒是醒了,却什么也记不得了。

    那埋种之人当真是滴水不漏,连埋在宫中的暗桩都设了自毁之法。

    悟空将那老太监扶至廊下歇息,金睛之中精光流转,沉吟半晌不语。

    八戒在旁早已憋了一肚子话,见猴子这副模样,忍不住凑上前来。

    “猴哥,你倒是说句话呀。那老太监嘴里的大人,到底是何方妖孽?

    俺老猪方才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后脊梁冒凉气哩。”

    悟空瞥了八戒一眼。

    “呆子,你急什么急?”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冷芒,

    “这老儿被那外道之力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神魂早已千疮百孔。

    俺老孙方才虽将他体内的外道之力逼了出来,

    可他灵台深处的东西,却没那么容易拔干净。”

    沙僧端着一碗温水从殿后转出来,闻言脚步一顿。

    将水碗递给那老太监,赤目之中闪过一丝怜悯,沉声道:

    “猴哥,依你之见,这老儿还有救么?”

    悟空还未答话,便听得丹墀上传来声响。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五色长虹从天际垂落。

    一道青袍身影从虹光中走出。

    “大圣所言不差。”

    李晏走到老太监面前,以竹杖虚点在眉心之上。

    五色光晕顺着杖尾渗入。

    片刻后,杖尾挑起两缕雾气。

    “此人灵台深处尚有两道暗手。

    大圣消解了一道,贫道方才拔除了最后两道。”

    老太监眼中涌出泪来。

    跪倒在地,向李晏磕头不止。

    “道长大恩!老奴……老奴也不知何时着了那妖人的道。

    只记得有一年宫中大旱,

    老奴奉旨去城外龙神庙祈雨,回来之后便总觉得有人在耳边说话。

    老奴只当是年纪大了耳鸣,从未在意过。

    谁知……这一晃便是三年,老奴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李晏将他扶起。

    便在此时,太子搀扶着刚刚还阳的国王,从银安殿中走出。

    国王虽已服了九转还魂丹,又在五色光华的温养下恢复了几分元气。

    但毕竟在井底沉了三年,面色仍带几分青白,步履也有些虚浮。

    他推开太子搀扶的手,一整衣冠,便要跪下行大礼。

    李晏将竹杖一横,一道五色光晕将国王托住,淡淡道:

    “陛下不必如此。贫道当不得这般大礼。”

    国王摇了摇头。

    “道长救了朕的性命,救了乌鸡国的江山,救了满城百姓于水火之中。

    此恩此德,朕便是跪上三天三夜,也报答不了万一。”

    说到此处。

    转过身去,望向银安殿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朗声道:

    “传朕旨意,

    从今日起,乌鸡国上下建道观一十三座,塑道长生祠,世代香火不绝。

    道长若有差遣,乌鸡国上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齐齐叩首,山呼万岁。

    李晏却只是微微一笑,将竹杖往地上一顿,道:“陛下有心便好。

    只是贫道云游四海,居无定所,这生祠便不必建了。

    陛下若真想报恩,便将这份心意用在百姓身上。

    让他们不再挨饿受冻,便是对贫道最好的报答。”

    国王闻言,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太子扯了扯袖口。

    太子知晓这位道长的脾气,再劝也是徒劳,便转而说:

    “道长既要赶路,还请在宫中多留一日。

    父王方才还阳,尚有许多国事需要交割,也有许多话想与道长请教。”

    李晏看了看天色,已是月上中天,便点了点头。

    当夜,银安殿中灯火通明。

    国王设下素宴,虽是仓促之间筹备,却也颇为丰盛。

    玄奘端坐首席,面前摆着几样素斋。

    一碗清粥,一碟青菜,一碟豆腐。

    另有一碟素鸡素鱼,做得极为精致,几可乱真。

    他手持筷子,夹起一块豆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面上浮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八戒坐在末席,面前堆着七八只碗碟。

    两耳扇风,吃相极为豪放,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沾湿了半边衣襟。

    一边往嘴里塞着素鸡,一边含含糊糊地嘟囔:

    “这乌鸡国的素斋做得倒是不赖,比那宝林寺的强多了。

    那宝林寺的素斋,豆腐是酸的,青菜是苦的,俺老猪吃得想吐。”

    沙僧坐在一旁,端着一碗素粥慢慢喝着,闻言赤目之中闪过一丝无奈:

    “二师兄,你少说两句罢。

    那宝林寺的晦明方丈,日夜忧心,哪有心思整治斋饭?”

    八戒将半只素鸡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道:

    “俺老猪就事论事罢了,又没说他不好。

    那老方丈守着口破井守了几十年,也是个可怜人。”

    说着,又伸手去够桌上的素鱼,却被悟空一筷子敲在手背上。

    “呆子,吃相好看些。”

    悟空将金箍棒倚在椅背,自己却只拈了几粒花生米,咯嘣咯嘣地嚼着,

    “说起那宝林寺,俺老孙倒想起一个人。”

    玄奘闻言放下竹筷,双手合十道:“悟空说的是何人?”

    金睛闪过难得一见的追忆之色,将杯中素酒一饮而尽。

    “俺老孙当年在海外,曾结识过一位好大哥。”

    此言一出,满桌皆是一怔。

    八戒连嘴里的素鸡都忘了嚼,两只大耳朵扑扇扑扇:

    “猴哥,你还有大哥?俺老猪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悟空白了八戒一眼,难得没有打趣他。

    “那是俺老孙还没闹天宫之前的事了。

    彼时,俺一身本事正愁没处使,便四处云游,结交天下豪杰。

    有一回俺路过翠云山,见那山中妖气冲天,便按落云头去看。

    原来是山中有一头老牛精,正与一伙天兵天将斗法。

    老牛使得一柄混铁棍,招式粗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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