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210章 归墟改
想却害了他。”

    摩昂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只玉盒,双手奉上。

    主动换了话题。

    “父王请看。”

    敖闰接过玉盒,龙目微眯。

    盒中的蛊虫被符箓封住,六只眼睛不甘地眨动。

    看了许久,手背上青筋隐隐浮起。

    终究没有发作。

    将玉盒搁在龙案上,转向李晏,努力平复着情绪:

    “道长,实不相瞒,这噬灵蛊虫在西海,已有八百年了。”

    他负手望向殿外银灰海水,目光悠远。

    “八百年前,族中长老忽然病倒。

    起初只是龙元流失,我们都以为是他年迈体衰,便请了四海最好的医官来治。

    医官开了药,老人家服下之后好了几日,很快又复发了。

    如此反复数次,医官束手无策,本王便亲自去灵山请了观音菩萨来。”

    敖闰说到此处,眼中满是苦涩,

    “菩萨以慧眼观照父王周身,最后在他脊骨之上,找到了一只蛊虫。

    那蛊虫已与龙骨融为一体。

    菩萨说,若要强行取出,父王必死无疑。

    若要化解,须得找到祖龙陨落之地,以祖龙遗骸中的龙魂真火焚毁蛊虫。”

    “这八百年间,本王派了多少人去找祖龙陨落之地,已数不清了。

    去的人要么空手而归,要么一去不回。

    父王的蛊毒一年比一年重,十年前那次发作,差一点便撑不过去了。”

    说这些话时,他始终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

    龙后在一旁拭去眼泪,接过话头。

    “这些年下来,他老人家的牙已碎了大半。”

    摩昂站在一旁,双拳紧握,咯吱声响。

    敖碧波早已泪流满面,将脸埋在手中,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

    “龙王殿下,贫道可否为老龙王看一看?”

    敖闰转身,龙目之中精光暴射。

    “道长……有法子?”

    “不敢说有法子,只是略懂些望气之术。”

    李晏道,“若要驱蛊,须得先看清蛊虫与龙骨之间气机交织的方式。

    贫道不才,愿一试。”

    敖闰深深看了李晏一眼,整了整衣冠,向李晏躬身一揖。

    冕旒垂到膝前,龙袍拖在地上。

    他是四海龙王之一,地位尊崇。

    三界之中,少有人能受他这般大礼。

    可他就那样弯着,声音诚恳。

    “道长若能救父王脱离苦海,四海上下,衔草结环,没齿不忘。”

    李晏伸手虚扶,一道五色光华将敖闰托起。

    “龙王不必如此。请引路吧。”

    敖闰亲自引路,领着李晏穿过正殿,绕过九曲回廊。

    来到龙宫深处的一座偏殿。

    其四壁皆是粗粝的海底礁石,殿顶开了一个大洞。

    日光透过海水直照进来,落在大殿中央的石床上。

    石床上盘膝坐着一位老者,白发垂地,面容枯槁,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李晏缓步上前,在老龙王身前丈许处停下。

    一道五色光华打出,在老龙王周身化作一座小型的八卦阵图。

    阵图旋转之间,老龙王脊背上的龙骨渐渐变得透明,显露出其中的景象。

    众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老龙王的脊骨之上,密密麻麻,附着数十只蛊虫。

    那些蛊虫大小不一。

    最大的有拳头大小,最小的只有米粒之微。

    口器深扎龙骨之中,与老龙王自身的龙元气机交织成一团乱麻。

    最要命的是,那些蛊虫在啃噬繁殖。

    敖闰见到这景象心中一痛。

    李晏以山河社稷镜照了照那团蛊虫,镜面上浮现出一行行小字:

    【噬灵蛊虫群。

    母虫位于脊骨第三节,已与龙骨完全融合。

    其余幼虫皆由母虫分裂而生,以老龙王龙元为食,日夜啃噬不止。

    蛊虫与宿主之间的气机交织已持续八百年,形成了诡异共生关系。

    母虫若死,老龙王亦会随之而亡。

    反之,母虫便会破体而出,寻找新的宿主。】

    【驱蛊之法有三。

    以祖龙龙魂真火焚毁母虫。

    祖龙乃万龙之祖,其龙魂真火对蛊虫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能在不伤宿主的前提下,将蛊虫焚为灰烬。

    以斡旋造化之法,将母虫与老龙王之间的气机联系寸寸剥离。

    此法极为耗时,且对施术者的道行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老龙王性命。

    以归墟之水浸泡蛊虫,使其自行脱离宿主。

    归墟之水与蛊虫同源,能引其归巢。

    然此法风险极大,蛊虫脱离时可能会带走老龙王大量龙元。】

    李晏收回心神,将三种法子的优劣一一向敖闰说了。

    敖闰听罢,眉头紧锁,沉吟良久方才开口:

    “归墟之水……那太冒险了。

    父王如今这般虚弱,哪里还经得起龙元大损。

    斡旋造化之法,不知三界之中有谁能施为此术?”

    “贫道可以一试。”

    李晏淡淡道,“只是需要时日。”

    敖闰闻言,龙目之中闪过一丝希望。

    正要开口,想起一事,又迟疑了起来:

    “道长,那斡旋造化之法乃是上古大神通,施术之时最忌打扰。

    这八百年来,那下蛊之人一直藏在暗处。

    若他察觉有人在替父王驱蛊,恐怕不会袖手旁观。”

    “父王说得是。”

    摩昂也上前一步,

    “道长有所不知,这些年我们西海一直在暗中追查下蛊之人。

    可查到关键线索便会断掉。

    那人对西海的动向了如指掌,宫中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儿臣甚至怀疑……”

    说到此处,犹豫了一下。

    敖闰却替他接了下去:“本王怀疑,西海龙宫之中,有那人的眼线。”

    此言一出,连龙后都变了脸色。

    敖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惊慌,继续道,

    “这八百年间,本王数次试图替父王驱蛊。

    万事俱备之时,便会出些意外。

    或是药材被人动了手脚,或是法器莫名损坏,或是施术之人忽然病倒。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七八次之后,本王再迟钝也该明白了。”

    李晏听到此处,点了点头:“所以,龙王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

    敖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这位看似慈和的老龙王,骨子里终究是统御一海的君主,

    “道长既然有法子替父王驱蛊,那便请道长先不要出手。

    本王要设一个局,让那藏在暗处的人自己跳出来。”

    李晏微微一笑。

    这头老龙倒有几分意思。

    旁人遇到这种事,多半是急着先救人再说。

    敖闰却能沉得住气,忍了八百年,还要再忍一忍,只为将那人连根拔起。

    “不知龙王打算如何设局?”

    敖闰捋了捋颔下长须,将心中盘算,以密语说出:

    “再过三日便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届时四海龙王皆会携家眷来西海赴宴。

    一是团聚,二来也是惯例探望长老。

    宴席之上,本王会当众宣布一件事。

    就说已经寻到了一位大能,愿意替父王施术驱蛊。

    施术之日就定在八月十六,月圆之夜。”

    眼中寒光一闪:“那藏在暗处的人若当真在宫中安插了眼线,

    最迟中秋宴上便会知晓此事。

    他断不会坐视父王被治愈,必在八月十六之前出手。

    届时,本王会在父王寝殿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来自投罗网。”

    李晏沉吟片刻,觉得此计可行,便道:

    “只是老龙王体内的蛊虫已与龙骨融合太深。

    若那人当真被逼急了,会不会有什么后手?”

    敖闰面色微微一变,却听得石床上,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

    “他确实留了后手。”

    众人转头。

    只见石床上的老龙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那母虫……被种下了一道禁制。

    若是有人试图强行剥离,那道禁制便会引爆母虫体内的虫卵。

    虫卵一旦炸开,便会顺着血脉流遍全身,在瞬息之间将我全身龙元吞噬殆尽。

    届时,我这把老骨头,便会化作一具蛊巢。”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敖闰浑身发冷,双拳紧握得咯吱作响。

    龙后更是面色煞白,站都站不稳了。

    被敖碧波扶住方才没有跌倒。

    摩昂面沉袭来,银枪在手中握得发烫。

    老龙王却面色平静。

    转过头来,瞧着李晏。

    上下打量了一番。

    忽地呵呵笑了。

    “这位道友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座山头的?”

    李晏打了个稽首:“贫道李晏,一介散修,不敢称山头。

    今日冒昧来扰老龙王清修,失礼了。”

    “散修好,散修好。”

    老龙王笑了起来,

    “散修不用看天庭的脸色,不用守灵山的规矩,想怎么修便怎么修。

    老朽当年若有你这般洒脱,何至于一辈子困在这龙宫里。”

    说着,剧烈咳嗽起来。

    浑身随之发抖。

    枯瘦双手紧抓着石床边缘。

    之后。

    眼中几分神采奕奕,望着李晏说,“你这孩子,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

    李晏心中微微一动:“不知老龙王说的是什么气息?”

    老龙王摇了摇头。

    日光从洞中倾泻下来,在枯槁面容上镀了一层金辉。

    “混沌未分之时,天地间只有水。

    万水之中,有龙焉。那便是祖龙。”

    像是在自言自语。

    “祖龙陨落之后,龙族的气运便一代不如一代。

    到了如今,四海龙族看着风光,实则不过是替天庭行云布雨的工具罢了。

    玉帝一道旨意下来,要你降多少雨,你便须降多少雨。

    降多了是罪,降少了也是罪。

    泾河龙王是怎么死的?

    不过是下错了时辰,少了三寸八点雨量,便被押上剐龙台,一刀两断。”

    说到泾河龙王,敖闰面上的愧疚便浓了几分。

    泾河龙王是敖闰的亲妹夫。

    当年被魏征梦中所斩,虽然明面上是天庭定罪,可四海龙族谁不清楚。

    那不过是玉帝杀鸡儆猴的把戏罢了。

    “年轻人,老朽有一句话赠你。龙族的恩恩怨怨,源头在归墟。

    归墟的水太深,连祖龙都沉了下去,何况你一个外人。”

    李晏向老龙王深深一揖。

    “老龙王之言,贫道谨记。

    只是见死不救非贫道所愿。

    那下蛊之人以蛊虫为祸三界,便不是龙族一家之事。

    贫道既然遇上了,便管定了。”

    老龙王与他对视良久。

    笑得比方才更畅快。

    罢了,在李晏肩头拍了拍。

    干枯的手掌轻飘飘的,却让李晏感受到了莫名分量。

    “好小子,比老朽当年有种。

    你去吧,老朽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

    等你把那藏在暗处的东西揪出来,再回来替老朽治这蛊毒不迟。”

    李晏从偏殿退出,日已西斜。

    敖闰亲自安排了三间上好的客房。

    将李晏,敖碧波与玉笛仙子安置在珊瑚苑中。

    珊瑚苑是西海龙宫招待尊贵客人的地方。

    院墙皆以千年红珊瑚砌成。

    院中有一汪温泉,热气氤氲。

    李晏独坐池边。

    将那只归墟铜匣从袖中取出,搁在膝上端详。

    不过巴掌大小,入手却沉得异乎寻常。

    少说也有数千斤重。

    匣面铭文,隐隐发亮。

    字迹古朴苍劲,一笔一画皆有水纹流转。

    以山河社稷镜照了照。

    【此匣与归墟深处某物存在共鸣。

    中秋月圆之夜,潮汐最大之时,此共鸣将达极致。

    届时或可借此匣,感应到归墟深处那物的具体位置。

    但开启共鸣的同时,归墟中的某些存在,也会感应到此匣的方位。】

    李晏将铜匣收好,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他也知是谁。

    “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敖碧波从珊瑚影壁后转出来。

    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婉。

    于李晏身旁的礁石上坐下。

    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

    “道长,你说那下蛊之人,会不会也是归墟里出来的?”

    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精致的五官镀了一层银辉。

    这个小龙女,当年在花果山上还是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几百年不见,她长高了许多。

    只是如今坐在他身旁,抱着膝盖的模样,还有几分当年的影子。

    “何以见得?”

    “因为爷爷刚才说,龙族的恩怨源头在归墟。”

    敖碧波将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我小时候听娘说过,祖龙陨落的时候,龙族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留在三界,建立了四海龙宫,归顺天庭。

    另一派不愿归顺,随祖龙的遗骸一同沉入了归墟。

    从此以后,三界龙族与归墟龙族便断了联系。”

    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