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218章 粗糠不饱瘪谷饱,阎王偏勾少年魂

第218章 粗糠不饱瘪谷饱,阎王偏勾少年魂

 说到一半,卡住了。

    原因无他,李晏在符纸上一抹。

    真字变成了镇字。

    “不对。”老人揉了揉眼睛,“这符怎么变了?”

    “它原本就是这般模样。

    少这一部分,符便不灵了。不但不灵,还会把外面的东西放进来。”

    老人面色大变,嘴唇哆嗦好几十下。

    旁边的陈清也凑过来看,惊疑不定言:

    “道长是说……这符被大王爷爷动了手脚?”

    李晏摇了摇头,并未解释。

    一旁,猴子心领神会,旋即问,“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一并说了罢。”

    二老垂泪。

    其中一人难以回答,另外老人言,

    “老拙叫陈清。

    兄弟陈澄五十岁左右,还没儿子。

    亲友劝他纳妾,好容易寻下一房,才生下一个女儿,今年刚交八岁。

    取名叫一秤金。

    老拙有个儿子,也是偏房所生,今年七岁,名叫陈关保。”

    八戒插嘴。

    “好贵的名字!怎么取的?”

    陈清叹了口气:“儿女艰难,一向修桥补路,建寺立塔,布施斋僧。

    账上记着哪里使多少银两。

    到女儿出生那年,总共用去了三十斤黄金。

    三十斤为一秤。

    故而,叫她一秤金。”

    李晏问:“那陈关保呢?”

    “家里一向供奉关圣帝君,这孩子正是在关爷座前求来的,所以取名关保。

    我兄弟二人合起来一百二十岁,就留下这么两个人种。

    不想祭赛的轮次偏轮到了我家,不敢不献。

    骨肉难舍,才先为这两个孩子做个超生道场,便是这般缘故。”

    玄奘听了,边泪边说:“粗糠不饱瘪谷饱,阎王偏勾少年魂~”

    一直沉默的沙僧忽道:

    “那灵感大王既要吃童男童女,为何不自己去寻?偏要你们献上?”

    陈澄抹泪。

    “大王把各家各户大小碗小事都摸得清楚。

    连每人出生年月时辰都记得丝毫不差。

    只要亲生儿女他才受用。

    不要说二三百两银子没处买。

    就算拿出几千万两,也买不到这般同年同月一模一样的孩子。”

    李晏听到此处,问道:“老丈,那大王可曾说过,为何非要亲生儿女?”

    陈澄一怔,想了半晌才道:“大王爷爷说……亲生儿女骨血最正。

    吃了才能延续灵感。

    那些买来换来的,骨血不纯,吃了便不灵验了。”

    李晏将竹杖换到左手,右手拇指在竹节上轻轻一按。

    “骨血最正。”

    道人将这四个字念了一遍。

    满厅的人,皆感到莫名寒意。

    “寻常妖物吃人,只求果腹,管他是亲生还是买来的。

    可这灵感大王却挑三拣四,非要亲生骨血,这便是另有他用。

    老丈,这百年来,被他吃掉的童男童女,可都是车迟国元会县籍贯的?”

    陈澄身子颤动,惊道:“道长怎知?”

    “贫道猜的。”

    李晏说这话时,看向观音像上。

    悟空金睛一凝,也瞧了过去。

    “兄弟是说,那妖怪既是吃人,也在建阵?”

    “也可以这么说。”

    李晏道,“只是这阵是以血脉为引。

    将通天河化作法域。

    日后若有人想收他,便是与通天河为敌。

    河水不干,他便不死。

    但。

    河水要是干了。

    沿河数百里的百姓,也得跟着死去。”

    陈澄陈清二人听得土色表情。

    双膝一软便要跪下,被悟空一把扶住。

    “老丈莫怕,既然撞上俺老孙了,这事便管到底。”

    “你先把令郎抱出来,俺瞧瞧。”

    陈清连忙进去,把关保儿抱到厅上灯前。

    那小孩哪知道什么生死,两只袖子兜满果子,一边跳一边舞,吃得欢。

    猴子见了,悄悄念动咒语,摇身一变,变成了和陈关保一模一样的孩童。

    两个孩儿手搀手在灯前嬉戏。

    那老者见状,跪在玄奘面前。

    “老爷,折煞人了!折煞人了!”

    行者把脸一抹,现了原形,笑道:“可像你儿子么?”

    老者说:“像像像!嘴脸声音,衣裳高矮,好似真是我生的!”

    猴子挠了挠头,只觉得这话有些奇怪。

    不过眼下,不是在意细节之时。

    便说:“俺便替他去祭那大王。”

    陈清趴在地上磕头,又承诺送银五百两。

    陈澄既不磕头也不道谢,反倒倚着屏门,痛哭不止。

    猴子上前扯住他。

    “老人家,你不出声不谢俺,想必是舍不得女儿?”

    陈澄这才跪下。

    “实在是舍不得。蒙老爷盛情,愿替我侄子,已经够了。

    只是老拙没儿,就这一个女儿,就是我死了,她将来也哭得痛切。

    叫我怎么舍得!”

    猴子笑道:“你快去蒸上五斗米的饭,整治些好素菜,给我那长嘴师父吃。

    我让他变作你女儿,我兄弟两个同去祭赛,索性积个大阴德。

    救下你一对儿女,如何?”

    那八戒一听,心里一慌,忙说,

    “哥哥,你要逞本事,别攀扯我,我死活不干。”

    “呆子,鸡儿不吃无工之食。

    你我刚进门,感承人家盛情斋供,你还嫌吃不饱。

    如今怎么就不肯帮人救些患难?”

    玄奘也开口:“悟能,悟空说得极是,做得极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一来感谢人家厚情,二来也给自己积些阴德。

    况且凉夜无事,你兄弟俩正好去耍耍。”

    八戒苦着脸说:

    “师父你看,我只会变山树石头。

    若变小女儿,确有几分难处。”

    行者不睬他:“莫信他,把你令爱抱出来看看。”

    陈澄急忙进去,将一秤金孩儿抱到厅上。

    那女孩头上戴着八宝垂珠的花翠箍,身穿红闪黄纻丝袄。

    手里也兜着果子吃。

    “八戒,这就是那女孩儿,你快变得像她,我们好去祭赛。”

    “哥呀,这样小巧俊秀的,我怎变得来?”

    行者催道:“快些!莫讨打!”

    八戒慌了:“猴哥别打,等我试试。”

    呆子念咒摇头。

    “变!”

    面目倒也像那女孩儿,只是肚子胖大,身材不协。

    “再变变!”

    八戒急了。

    “任凭你打吧,实在变不过来了,怎么办?”

    “这不成丫头的头,和尚的身子了吗?这样不男不女的怎么行?

    你且布起罡法。”

    说着。

    猴子吹了一口气。

    即时。

    身子变匀称了,与那女孩儿一般无二。

    李晏在一旁看着,竹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那圈中浮起一道五色光华,化作两枚符箓,分别贴在了悟空和八戒的衣领内侧。

    “这两枚符箓,可遮蔽你们身上的气息,让那妖怪辨不出真假。”

    李晏道,“不过大圣,有一点你需得记住。

    那妖怪身上的外道气息与车迟国三妖不同,它是主动与外道相融的。

    它的灵觉会比寻常妖怪敏锐得多。

    外道意志随时可能降临。”

    悟空金睛一闪。

    “兄弟是说,那妖怪身上有眼?”

    李晏颔首。

    “此行不光是斗妖,更要防着那妖身后的眼睛。”

    悟空面上嬉笑渐渐收敛,换上一抹凝重。

    拍了拍衣领内侧的符箓,道:“兄弟放心。

    外道再邪,也邪不过俺老孙的如意金箍棒。”

    “大圣小心便是。”

    随后,八戒和猴子商量起对策来。

    两个丹盘,二人坐在盘里,放在桌上。

    四个年轻后生抬着桌子,送到庙里去。

    老者一旁提醒。

    “常年祭赛,我们这儿有胆大的曾钻在庙后。

    看见那大王总是先吃童男,后吃童女。”

    八戒大喜,“好!好!好!赫赫赫——”

    正议论间。

    外面锣鼓喧天,灯火通明。

    同庄众人打开大门喊:“抬出童男童女来!”

    不多时,李晏站在门廊下,目送两盏丹盘离去。

    旋即,转过身来,对沙僧道,

    “将军守在此处,寸步不离。

    若有什么东西来敲门,不管是人是鬼,都不要开。”

    沙僧沉声。

    “道长放心。”

    “法师,贫道去去便回。

    三更之前若没回来,你们便在此处燃起三盏灯。

    灯不灭,便无事。”

    玄奘合掌。

    “道长一路小心。”

    李晏颔首,下一刻,人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月色下,通天河如同一匹铺天盖地的白练,波光浩荡,白浪接天。

    河面上不见一艘渔船。

    河岸边不见一个渡口。

    芦苇在夜风中摇曳——沙沙——声响。

    李晏在河边一处高崖上落定,竹杖往崖石上一插,盘膝坐下。

    【通天河·水文探察。

    此河段已为灵感大王所控,河底积有三尺厚之血泥,乃百年血祭所积。

    血泥之中混杂归墟浊气,已自行生成一座天然阵法。】

    【八百里通天河,有三处水眼。

    一处在源头昆仑,一处在中游此处,一处在入归墟之口。

    灵感大王盘踞中游水眼,以血泥封印水眼,令河水不得不从其庙下流过。

    此举大有深意...】

    【水眼之中有一物,乃灵感大王本体所化。

    其本体金鲤已与水眼融为一体,水眼即是鱼,鱼即是水眼。

    杀鱼则水眼崩,水眼崩则八百里通天河倒灌,沿河数百里尽成泽国。】

    李晏面上露出一丝凝重。

    难怪这金鲤能在通天河盘踞百年,而不被天庭剿灭。

    杀了金鲤,水眼便崩,八百里通天河便会倒灌陈家庄。

    届时死的便不只是几个童男童女。

    那金鲤将自己与水眼绑在一起,便是给自己上了一道护身符。

    谁想杀他,便得先问问这满庄百姓的性命答不答应。

    釜底抽薪啊。

    李晏将竹杖从崖石中拔出。

    杖尾在崖面上画了一个圈。

    五色光华亮起,在崖面上烙下一个八卦图的烙印,没入河水之中。

    旋即。

    河面上翻起一串气泡,很快恢复平静。

    “先留个后手。”

    李晏自语。

    脚下长虹一振,向灵感大王庙的方向飞去。

    灵感大王庙,建在通天河北岸一处突出的石矶上。

    那石矶形如一头趴伏的巨兽,庙便建在兽头之上,面朝大河,背靠荒山。

    庙宇修得倒也算得上气派。

    朱漆大门,琉璃瓦顶,门前两尊石兽,门楣上一块金字大匾。

    上书灵感大王庙,几个大字。

    可李晏一眼便看出不对劲。

    那庙宇的地基打得太深了。

    寻常庙宇的地基最多三尺,可这座庙的地基少说有三丈。

    一直打到石矶的岩层深处。

    地基之中还掺杂灰白粉末。

    李晏认得,那是骨灰。

    山河社稷镜微微一震。

    【灵感大王庙。

    庙基三丈三尺,以九百九十九具骸骨打底,上覆河泥,再覆黄土。

    最后覆以石砖。

    此乃骨镇之法,乃外道中极为阴毒的手段。

    生人居于庙中祭拜,脚下却踩着数百具骸骨,生死之气相冲,怨气与香火相混。

    正是外道喜欢之饵料。

    此庙为养尸而设。】

    李晏将感应之力收束起来,隐没身形,落在庙宇对面的山头上。

    庙门前。

    河滩上,灯火通明,锣鼓喧天。

    陈家庄的百姓抬着供桌,簇拥着两个丹盘,浩浩荡荡,往庙里走。

    丹盘上,悟空变作的陈关保,捧着果子吃得欢实。

    八戒变作的一秤金则缩着脖子,四处乱瞟。

    李晏越过人群,看向庙门之上。

    门缝之中,透出灰白雾气,混入河风之中,飘向陈家庄。

    过处,芦苇弯了弯腰,水面皱了皱眉。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安静。

    可李晏却是观到。

    那雾气挟着一缕缕细微之物。

    百姓之生气。

    【归墟异气。

    其性属水,遇水则化,遇气则融,遇土则渗。

    三界之中,能克制此气的手段寥寥无几...】

    李晏阖目入定。

    光华在周身流转。

    山河社稷镜悬浮在灵台中央,镜面倒映整座灵感大王庙。

    庙前,祭赛已进入正题。

    陈家庄的百姓将两张供桌抬进庙中正殿。

    摆上猪羊醴酒。

    又将两个丹盘端正地放在供桌上。

    为首者,领着众人向神像磕了三个头,口中念着祷词。

    求大王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磕完头便匆匆退了出去。

    此刻。

    庙中只剩悟空和八戒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